陳苦從御獸袋飛出來,看到一處陌生的石台附近,周圍柳暗花明,風和日麗,還有……
一泊清池!
和一個光 的……美人!
陳苦一眼就認出了九鳳,可現在這副場景,讓他十分尷尬,等一個女人洗完澡,這是一個漫長的噩夢。
可是如果不打招呼,直接飄過去,九鳳可不是個好惹的東西,極有可能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九鳳一口氣吹成灰。
陳苦也不確定自己這個陰神的狀態能持續多久,痛定思痛許久,他決定學…
狗叫!
「汪!汪!汪!」
可能是長期和黑旋風呆在一起的關系,陳苦的叫聲很有靈性,幾乎听不出是人偽裝的。
在清池嬉水的九鳳忽然听到狗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保持一個視角頓了片刻,正要繼續嬉水時狗吠聲又響起了。
忽而久違的興致被一聲聲狗吠打擾,九鳳只希望那只死狗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否則,那就紅燒了事,也算烹得其所!
陳苦躲在蘆葦蕩里,極力壓低氣息,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狀態以九鳳太乙金仙的修為能不能查探到。
不過好歹緩沖了一下,就算被發現,也不至于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美人亮晶晶地一步一步踏出清池,石台上一件一件的薄衫紗裙緩緩飄起,自動穿在九鳳舒展的嬌軀之上,她冷眸一閃,方圓百里氣機鎖定。
一息後,她收回神識,並未發現異常,九鳳撿起御獸袋,準備前往不周山,那里最靠近共工祝融的部落,若是陳苦真的問出了什麼,她也不能拖了後腿。
「九鳳大巫!」幽弱弱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哪怕是九鳳都不能鎖定這道聲音的來源處。
她環繞四周,手上儲物戒封印已打開,隨時準備出手。
「是我,陳苦!」陳苦並沒發現九鳳的異常,他緩緩地從蘆葦蕩飄了出來,像個鬼一樣。
九鳳端著鳳眸鎖定了視線里並未出現任何人影的方向,她很詫異,明明聲音就在這里,為什麼看不到陳苦。
陳苦看著九鳳有點茫然的樣子,忽然想起來自己陰神出竅的時候,玲姬看不見自己的模樣。
他沒有系統學過這類的法術,也不知道怎樣讓陰神顯化,不過片刻,便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風和日麗下,一個身材高挑,模樣秀美的女子對著一叢蘆葦喃喃自語,要是給別人見了,還要以為這女子是個瘋婆子,只道可惜了。
「陳苦,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不會被那個臭女人干掉,變成鬼魂了吧!」
九鳳說話還是這般直接,這讓陳苦在面子上很掛不住。「你這也太遜了!」
陳苦還沒說話,九鳳突然皺起眉黛,「不對,你不是鬼魂,我根本看不見你。」
九鳳這句話也算側面驗證了陳苦的猜想,他還在想會不會只是元神虛幻了一些,在御獸袋里因為視線太暗,所以玲姬沒看見自己。
從九鳳嘴里,陳苦知道了自己現在在別人眼里,宛若空氣,就像一個沒有空間的透明玻璃。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陳苦將御獸袋兩人旖旎的漫長過程在省略再省略後,對九鳳講了出來。
話里主要的內容是身體上的冰冷感,還有元神離體的感受,以免九鳳關注到其他地方上去。
「你是說突然感覺血脈快爆裂開了,然後就忽然被一股饑寒的溫度席卷了全身,接著元神就被迫離體了?」九鳳向陳苦再次確認。
陳苦點頭。
「有沒有更詳細一點東西?」九鳳認為陳苦沒有對她說全部的話,陳苦上次報告祭雀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個男人是個勢利眼!
要不是玄冥祖巫器重于他,一般人敢哄騙自己,卸掉一條大腿都算是對他們仁慈了。
陳苦仰起頭保持向上45度陷入沉思,他手里的蘆葦隨著這個視角向上搖擺睫葉。
突然起風了,蘆葦蕩起來,在陳苦手里搖擺不定……對了!
「想起來了,我化為元神的那一刻,我看到玲姬天官上好像有一頭虛幻的物種,還有一團粉紅色的氣團。」
九鳳將這兩條重要的信息結合在一起,重合,然後深思。
她資質閱歷雖然比不上很多大巫,但是因為經常跟在玄冥後土祖巫身旁,懂很多古老的洪荒道法,甚至還有一些已經絕跡的遠古道法她都略懂一二。
少頃,九鳳總結出了大致答桉,她對著搖擺不停的蘆葦說道。
「你從玲姬天官上看到的虛幻物種應該是她的本命跟腳,而那一團粉紅色的氣團乃是她的神異,據我說知,粉紅代表魅惑,
而之前我粗略掃視過她的真身,雖然她身上好像有什麼法器可以遮掩道行,不過我可以斷定是一只六尾靈狐,而狐狸中能擁有魅惑神異的,那大概只有青丘了。」
九鳳頓了頓。
「沒想到,這妮子竟然還和青丘女媧搭上了關系。」
【女媧!怎麼又扯到女媧身上了,青丘,玲姬該不會和妲己有什麼婆媳之間剪不斷的關系吧!】
【她對我用了魅惑?難怪我覺得難以持身自正,雖然我陳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好歹也是溫潤如玉吧,怎麼可能干那種豬狗不如的強強歹事。】
【可是玲姬那個眼神……】
陳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玲姬看到自己冰冷的身子後,第一反應是失落,而不是蓄謀已久的釋然,類如︰殺人的快感,或者計謀得逞後的快意之類的種種滿意的神情。
那自己突然變成這副樣子,和玲姬多半沒什麼直接的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