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
玄冥突然停形,她感知到了陳苦亂七八糟的思想,從中汲取著有用的信息點。
她在生氣之余有些歡喜,繃緊的心終于可以放松些,天命之子要是隕落了,巫族未來的大勢就真的是一片茫然了。
九鳳從下一層的雲道閃電般竄上,落在玄冥面前,听候命令。
玄冥通過強大的感知力,還有陳苦偶爾傳來的芬芳「電波」,終于在茫茫洪荒之中鎖定了陳苦的大致方位,隨即安排九鳳前去尋找陳苦。
她則聯合後土朝著共工祝融的部落極速飛行,將其他大巫完完全全甩的看不見任何蹤影。
雲海開路,歸攏後,天空只剩下一片雪白茫茫,還有兩個容顏妖冶的高挑女子互相干瞪眼。
「梔魚,你知道共工大神還有祝融大神部落的具體方位在哪里嗎?」
一位身姿高挑,體態偏瘦的紅袍女子站在雲中,她尋不到玄冥後土留下的任何跡象,問了一旁頭頂插著根白花的魚袍女子。
魚袍女子聳了聳香肩,朝著四周飄蕩一圈,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迷路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
不周山下!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陳苦覺得不能再等了,妖庭隨時都有可能傾巢而出,到那時,無論撞倒周山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巴圖圖看到陳苦眼里的焦急神情,擔心他又一個跑出去許久不回來,不放心道。
「你畫那道六丁六甲收鬼符,元神還沒有恢復,要不然我代你去傳信吧!」
「龍小強這個樣子,還要人保護,佩琪一個人照顧,怕是有點危險,你留在這里吧。」
以巴圖圖的修為去報信的確比自己更有把握突破沖突區。
不過巴圖圖是個不喜歡解釋的冰山美人,萬一和祖巫部落的那群勢利眼打起來,很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交際應酬美人的工作還是交給自己吧!
陳苦留下話,就要祭起芭蕉扇朝外飛去。
「不行!」
巴圖圖堅決的斷喝聲突然傳來,她展開白女敕的雙臂,將陳苦攔了下來,腳步不肯移動半分。
陳苦怔了一怔,感覺巴圖圖有點反常,可具體是哪里又說不上來,陳苦不好用強,只能好聲好氣地勸解著巴圖圖。
巴圖圖除了偶爾平澹地說一聲「不行!」以外,態度很堅決,說什麼,她也不要讓陳苦一個人出去。
一人一蛇就這樣在一起交纏了很久,態勢很膠著,佩琪也沒有說有要過來勸一勸的想法。
她在一旁慢慢啃著蹄子,然後撲閃著發光的大眼楮,歪著腦袋汲取著毫無營養的知識點。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子傳音響徹在整座山谷之內,和山谷遠方傳回的回音跌宕在一起,聲如陣陣鳳鳴。
陳苦突然捂著巴圖圖的嘴巴,將她護在懷里,放大耳朵細細听著山谷傳來的回音。
「陳苦大巫是否在此,吾乃祖巫玄冥座下,大巫九鳳。」
「九鳳!來得真及時。」
陳苦剛想飛出去,忽而發現捂住巴圖圖嘴唇的手掌燙的感覺都快起泡了,他下意識縮回手臂,退了一步。
但是因為光線太暗的原因,他根本看不清巴圖圖的臉。
「巴圖圖,你咋了,臉上怎麼這麼燙!」
巴圖圖連退幾步,小聲道。
「沒……沒事,吃多了!」
「……」
你好像從進這山洞就沒吃過東西吧……陳苦並沒有心思仔細觀察巴圖圖的異樣,他此刻的重心是天空傳來傳音的大巫九鳳。
陳苦雙手從儲物袋抓了一把符,雙手攏進袖子里,做完這一切,他才祭起芭蕉扇飛了出去。
不料他剛飛出山洞,大巫九鳳就不知道從哪里飛了過來。
九鳳手握一柄青色鋼叉,上半身的女子嬌軀凶器逼人,下半身的青色蛇尾微微掃動,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冷冷。
陳苦索性放棄了反抗的可能,將袖子里的符收了起來。
太乙金仙出手,他連結印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陳苦大巫在此處做什麼?」
九鳳緩緩降下,目光漸漸變得沒有那樣鋒利冷人。
【……你不會是瞎貓踫上死耗子,把我詐出來了吧!】
不過她詐我干嘛?難不成玄冥也要加入水火之爭,過來抓壯丁的?
陳苦很努力的在編造理由,苦于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這個時間有點漫長。
出于意外的,九鳳竟然沒有表現出一絲絲不耐煩的模樣。
「額……我在這里……」
九鳳感知放大,輕而易舉的獲取了周圍天地間所有隱蔽的生靈,側重點自然是在陳苦飛出來的那個山洞里……額一個雌性。
難怪他不好意思講,九鳳決定幫陳苦化解尷尬,畢竟她還要把陳苦帶回去,態度不能太強硬。
「哦!陳苦大巫在這里幽會小情人吧,陳苦大巫又沒有配偶正室,不需要專程躲到這犄角旮旯里來吧,
咦!還有一個,額……還有一個雄性…陳苦大巫……嘖嘖嘖,你這癖好,真不怎樣。」
……我是應該親切的叫你腦洞鳳嗎?我是干過什麼見不得的人事了嗎?讓你對我誤會這麼深。
陳苦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敢說,怕挨打,只能默默接受。
九鳳感覺陳苦是難為情了,決定放下架子,和他打成一片。
「那個,你們這樣,好玩嗎?」
「……」
說實話,我也想知道!
但是形勢是這麼個形勢,如果硬編可能會影響他的風評,搞不好玄冥對他的態度也會發生變化。
好不容易博來的好感,可不敢這樣。
陳苦硬著頭皮,解釋道。
「九鳳大巫,我認為你應該想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