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索性站在原地,剛才玄冥交代了她一個小小的任務,需要完成。
「你當真只要一只牛蹄子?」
「是的!」
陳苦用及其肯定的語氣答應道,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魔鬼般的地方,然後好好查看自己的傷勢到底有多重。
陳苦希望後土不要耽誤他的大事,否則,他只能跪下叫媽媽了!
後土的眸里含著的是淺藍色的光澤,端莊中帶著一絲絲危險的誘惑,這雙絕世的眸子在縴長的睫毛下投向巫族人群中,頃刻便蕩起了足以推翻一個地球的浪潮。
後土不是玄冥,她在族人心目中是端莊大氣,婉約不沾染一絲妖氣的絕絕子,是夢幻中的女神,雖在遠端,卻也靠近民眾。
他們對後土更多的是敬愛多于敬畏,當然如果有入幕做客的機會,大家還是要爭上一爭的。
畢竟,能在這般美人的身側工作,會給單調枯燥的生活增添許多不一樣的樂趣。
「誰能給我一只牛蹄子?要洪荒獸種的,吾用一件後天靈寶來換。」
大家爭相恐後祭起法寶開始玩命比手速,看誰切自己切的快,不論是後土的要求,還是靈寶的誘惑,這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能在洪荒和後土攀上因果,以後誰要動動自己,也得先掂量掂量幾下。
只是要求稍微有些苛責,屬性要是牛,又要帶著洪荒獸種血統,不少族人開始懊惱起來,為什麼爸爸媽媽找對象的時候,不能擦亮眼楮。
最終後土的眼眸停留在了……
一只身軀龐大的犀牛巫妖的……
褲襠下。
她覺得這頭牛與眾不同,最起碼不像其他人那樣痴狂,她在這頭牛的身上看到了陳苦澹然不嬌作的影子,她很滿意,雖然斷了一只角。
殘缺也是一種美,後土覺得自己不是膚淺的女人,她不歧視任何生靈。
「小巫牛,吾中意你,你意以為如何?」
被龍小強斬斷了一只角的牛牛隊長受寵若驚,本來他覺得自己是個殘破的身子,後土娘娘肯定看不上的。
當下從犀牛獸的跨襠下鑽了出來,牛牛隊長僅剩一只得鋒利牛角,在萬眾矚目中頂在犀牛獸的兩腿之間。
「哞!」
痛苦的,歡快的牛叫吼聲在這一刻融入一起,從那撕心裂肺的長吟中,听得出來犀牛獸是真心的在祝賀他的牛牛朋友。
後土左看右看很滿意她為陳苦挑的對象,然後拿著一把鋒利的法器,沒有跟誰打任何招呼,可能牛牛隊長都還沒準備好,她上去就是一刀。
陳苦徹底愣住了,後土這麼狠的嗎?
他微微歪過肩上的小腦袋小心翼翼看向後邊的玄冥,那白皙的臉頰是宛若白玉一般的無瑕,明眸皓齒,傲冷無雙,除了性子冷澹一些,陳苦覺得玄冥應該沒有這麼殘忍。
這一點是陳苦從玄冥剛才不小心捏碎他的肩胛骨推斷出來的,他看到了玄冥嘴角歉意的笑,是真誠的。
玄冥正好無事,對上了陳苦的大眼楮明眸,兩兩對視,她現在看陳苦很舒心,能看到他看自己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樣子,真的好開心,玄冥都想跳起來,好好歡呼。
果然,陳苦又看到了玄冥開心的笑,她還是對我有歉意的吧,一個祖巫能這樣為下屬考慮,屬實不易。
她應該是個苦情的女子,急需一個打開她心門的男人,苦子我一定要好好把握,爭取直接本壘打。
牛牛隊長瞪大了他馬兒般的牛丸大眼楮,一臉不可思議,這就下手了?
現在砍牛一點心理準備時間都不給的嗎?
的苦痛傳導全身,牛牛隊長抖聳著雙肩,沁出冷汗,咬碎了牙齒,沒有哼唧一聲。
一頭好牛!
這是後土對他的評價,堅韌耐勞,血統純正,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卑不亢。
「你很棒!」
後土豎起粉女敕女敕的大拇指,對著牛牛隊長稱贊道。
擁有洪荒獸種血統的巫妖,是擁有再生能力的,只是過程十分緩慢。
但是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所以用一條可以再生的蹄子換一個充滿光明的未來,這不是一道選擇題。
後土對自己滿意的巫妖從來不吝嗇,她憐憫大眾,總是在修煉之余觀察世間眾生百態,如果踫到了好的苗子,她會竭盡所能的幫上一把,也算是送上一場造化。
只是她為那些好苗子證道的過程,都比較的,怎麼說呢?
比較……
暴力!
不是剁手就是剁腳,或者就是掏心,斬首。
至于為什麼沒有傳播出後土有這樣嗜好的原因,大概是活著的感激不盡,隕落的也沒有機會傳播後土娘娘這般轟轟烈烈的「壯舉」。
「吾今日贈你一身風雨雷,再贈你一座寶山……」
「那山在東海之濱,名曰流坡山!」
「至于賜你什麼法號好呢?我想想……」
陳苦听到東海流坡山,忽而反應過來,想起了通天教主的坐騎,失口喊出。
「夔牛!」
後土回頭看向陳苦,微微揚起頭,露出半截潔白如雪的天鵝頸,若有所思片刻,接著開懷大笑,道。
「好!好!你所言的這個法號甚好!」
她端起笑成了如月牙一般的眼楮,轉頭對著牛牛隊長,極開心地說道。
「那以後你就叫︰夔牛吧!」
這意外之喜蓋過了牛牛隊長身軀上的傷痛,他僅剩的一只牛腳歡快的蹦跳到後土跟前,艱難的俯子,準備接受力量的灌輸。
後土祭出半卷山河鎮岳圖,招出三道顏色各異的原始自然之力風,雨,雷,朝著夔牛的眉心處灌輸而進。
【我 個乖乖!牛哥大腿啊,妥妥的大腿,要傍上,以目前的難度系數,大家都在底層混日子,抱住牛哥的大腿還是比較現實的。】
陳苦忍著牽動肩胛骨的疼,想去和夔牛混一波眼熟先,然後日後在慢慢交流。
玄冥臉色漸漸寒冷,這個家伙是不是腦子壞了,見了誰都要抱大腿,怎麼不見他抱自己的大腿,難道我就比不上這些上不得台面的粗胚嗎?
然後恩怨錄上又多了一個,不,兩個紅色的圈圈,陳苦永遠不會知道他會在哪一刻得罪這樣一個女人。
漫長的輸出過程悄悄完畢,夔牛眉心處多了一道三瓣蓮花,顏色各自,有種妖異的感覺。
不得不說,換了個名字,剁了一只腳後的牛牛隊長,逼格上升不少。
陳苦從心底是羨慕的,但是他不要這種沒來由的恩賜,因為他正直,善良,美麗,有骨氣。
絕對,絕對不是因為怕被下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