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
被稱作小白的淨面男子慢慢拍打著自己柔軟面料的白袍綢子,動作很輕盈。
他就在陳苦不遠處,陳苦好奇的回頭看了看,很難不注意到那逆天的顏值,還有那稀有的面料。
衣服上,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感。
小白望見陳苦端起凝眸瞧視著他,一動不動,怔了片刻後,臉蛋微醺,接著有條不紊地理起散落在肩的披發。
不過幾息,束發,結冠,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根骨質簪子,輕輕綰上,渾身上下打量一番後,將衣襟四角又整了整。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換的新衣服,款式還是一模一樣的。
除了嘴角處還有一絲浮腫,臉上的血跡可能是被兌水符里的浪給洗干淨了。
或者是他自己照著鏡子洗的。
因為一點殘留都沒有,不得不讓人覺得可疑。
小白做好這一切以後,心滿意足地回眸望向陳苦,動作有些拘謹。
像極了家有嬌妻見上了心盼許久的心上人,一副不知所措的緊張模樣。
好像眼中還有一點點期待,希望某人能夸一夸。
不過陳苦顯然沒有看到這一層,因為他不是黑旋風,對待兩性的問題上,沒有出類拔萃的敏感。
但是,小白的動作在洪荒實在是太另類了,這讓陳苦不得不得重新打量他。
發髻上的簪子,雖然材質只是一頭不知名野獸的骨架或者是牙齒……或者是別的什麼打磨而成的,款式也很單一,沒有做成鏤空的。
發髻的樣式,雖然也很簡潔,但是在這充滿野性的洪荒里,他能有這種意識,這是一件不得不讓人思考的事情,尤其是像陳苦這種遇到問題要解決的性子。
衣服的面料,陳苦破開了剛才的朦朧感,熟悉是因為面料上獨特的走針方式,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的確是自己教給巴圖圖的,但是手法更加細膩。
而且走針的方式很特別,用得埋線走針。
巴圖圖也會埋線,不過以她的性子,小隊以外的人不可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佩琪吃蹄子已經很費時間了,她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再來學繡花。
至于黑旋風……額!算了吧。
龍小強太粗糙,陳苦退居二線,想要學到這類高超的埋線技術,真的很可疑。
難道這狗日的也是重生來的?
長的比自己美,肌膚更亮眼,舉止也得體,很容易搶走自己在天道面前的風頭,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大火人,不錯,真不錯!
待會一定要讓龍小強捉住,先暴打一頓,然後細細盤問。
希望小白待會能勇于對一切惡勢力說︰YES!
當然,如果小白真的是穿越或是穿牆什麼的過來的。
只要能禁得起陳苦的考驗,人品德行都沒有問題的話,他是不介意一起平分天下的,讓你做第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奈子一定要極品的。
畢竟,和天斗,越來越窮,剛才罵街的話說得自己是義憤填膺,現在回想起來,一陣後怕,還好天道沒听到他的心中所想,要不然,估計早化成了灰。
兩人一陣心理博弈,牛頭不對馬嘴,耽擱了不少時辰,龍小強已經在一旁傻站了半天,他不是很理解,又好像有一點開竅了。
不敢打擾。
因為從某一方面來說,其實陳苦和龍小強根本不知道這個小白到底是男是女,不過從大耳賊圖圖在一旁觀戰的時候嘴里吐出的消息可知︰
前提是他話里沒添油加醋的話,陳苦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
小白是男的。
但是龍小強他比較粗糙,和女孩紙接觸的又少,這一點從他長期從佩琪嘴里奪食可以看出,憐香惜玉那一套,行不通。
而小白剛才的動作,說實在的確實有點女性化,只不過陳苦在前世實在沒電視劇追的時候,看了不少娘化的泰式偶像劇,先入為主的思想建立起了視覺上的盲區,他並沒有覺得太突兀。
返觀龍小強就不一樣了,他是個純種土著,甚至比洪荒大多數雄性更野性。
什麼是男人?
其實在他心里,陳苦都不算個男人,當然,那是這一場搏斗之前的印象,現在已經成為了陳苦的死忠粉。
不會點贊的那一種。
所以,小白就不是男人,這是他從第一眼到第一百眼定下的一百種結論,是個定數。
不過直男雖然蓋不到奈子的點,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欣賞極品的顏,因為他們的性取向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即便鋼鐵直男如小強,他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小白兩眼。
這妞長得還蠻正的說哦!
隊長,眼光不錯。
陳苦此刻並沒有心情去猜龍小強的內心活動,真相是,兩個人的腦回路完全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陳苦不可能會去猜,就像龍小強不懂佩琪為什麼會因為一只蹄子和他急眼。
(佩琪急眼了!)!!好吧,嚴謹的說不是一只,是一次一只,已經有了很多次。
陳苦打算先軟後硬,畢竟對這種嬌柔的男孩子下狠手,其實沒什麼心理負擔,只是走個流程罷了。
如果你牙真的很硬,就和我踫踫,誰更硬。
從這一刻起,陳苦已經單方面將小白作為了穿越接班人來培養,死間計劃啟動。
值得提一嘴的是,黑旋風是風子,王天風也是風子,所以關他苦子什麼事。
沒有負擔,就沒有壓力,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大干一場。
陳苦臉色肅穆,壓低聲線干咳了兩聲,雙手背起,一副小隊長該有的領導作派,要是能有一杯枸杞泡橘子汽水就更好了。
小白眼里的光越發明亮,簡直亮閃閃,宛若天上的金星,讓人不可逼視。
「喂!他怎麼了,不會是要自爆吧?」
陳苦有些慌,趕緊將雙手藏進袖子里,做著大家都懂的動作,然後偏過頭,悄聲問了一旁的龍小強。
龍小強睜大了布滿血絲的龍眼。
重影?我連他的真身都看不到嗎!
不對,龍小強認真甩了甩頭,剛才看陳苦和疤剛決斗,一天一夜沒合眼,精力不濟。
所以這個事情告訴我們,要合理規劃眼楮的使用力度,如果有可能,陳苦想教龍小強一套失傳已久的臉部絕學。
八拍眼保健操。
如果有音樂就更好了,那樣才能讓小強深刻地體會到其中的真諦。
龍小強合上一息,再度睜開時,龍眼恢復了生機,水潤潤地白……不是那個龍眼。
再三確認後。
「隊長,他沒有元神泄露的痕跡,如果你身子還沒恢復過來的話,你就在我後面吧,這可能是他的神通。」
龍小強沒等陳苦的指令,腳步在不經意間攔住了他半個身位,卡得很到位,鏡頭還在,有做高級保鏢的優良潛質。
小白的腳步輕盈且快,在龍小強卡位的同時,已經站好了點位。
陳苦並不想再來一波沖突,因為如果小白誤解他是過來搶他金手指的話,可能事態發展會把控不住。
而且金手指這個東西最好不要去搶,那是系統默認屬于主角的,除非你想死,陳苦在小說界耕耘了有一段日子,潛規則他懂。
「恩公∼」
酥酥麻麻地聲線,听不清屬于男性還是女性,是一種獨有的中性輕音,可以對標周深大大的達拉崩吧里的小王子。
但是陳苦听到了他吐出的字眼。
「恩公?」
思緒飛快旋轉。
哦!對了,怎麼忘了我是工具人啊,而且活下來的工具人前途大多很無限,陳苦已經默認了自己身居二線的地位,兩個人目前為止甚至還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在我輩義不容辭的劇本里,龍小強反應速度還是可以的,而且他從小白的眼楮里沒有看到殺氣,攔著的身子自覺退開一點。
突然聯想起剛才二人眉目傳情的曖昧關系,會不會是自己多管閑事了。
男女之愛,龍小強不懂,一會卿卿我我,一會不死不休,所以龍小強確定了陳苦完全安全的情況下,主動推出了三人舞台,一步踏出十丈外。
留給他們足夠發揮的空間。
陳苦突然就懵了,是有什麼信息我沒有接受到嗎?
保鏢怎麼突然撤了?
暴力計劃還怎麼實施?
他很想讓龍小強快點過來,但是小白已經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
面對面,手牽手,甜美和美麗,一起相遇。
「恩公,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報答于你。」
「………?」
「恩公,你救了我的命,我連人都是你的,什麼都可以,恩公盡管開口。」
陳苦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他不想和金閃閃的小白扯上關系,一件後天靈寶,會引起很多人的覬覦,接下來極有可能就是金手指裝逼打臉的開始。
陳苦會覺得重生系統已經放棄了自己將自己主角的身份轉變成為了工具人,或許他從頭到尾都是工具人,小白的劇本已經開始接觸到他,黑暗已經來臨。
(我也不知道苦子為什麼會這樣想?)
可能是他也覺得自己苟地太過分了,想輕輕對自己說一句︰
我不配!
然後他想離的遠遠的,不沾染一片雲彩。
因為他實在不清楚小白手上的劇本是帶著工具人一起飛,還是踩著工具人往上爬,他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決定退出工具人行列,主動沉淪為洪荒里的一名土著。
陳苦會有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小白沒有,他只是個愛哭鼻子的男孩紙。
見陳苦不回答他,小白急了。
「恩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們太白一族嗎?」
「……?」
陳苦想說並沒有,準備台詞開始搪塞。
等下下,太白一族?
陳苦來了興趣,有可能是自己猜偏了一點方向,決定先試探性的接觸一下,如果猜對了,再退出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