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來生當年是突然被拉來接了傳承,還沒得到好的教導,道心不穩,行事有時候會有偏頗。
其實說白了就是不太著調,就是圩年這個弟子都覺得他不靠譜。
兩人雖然是師徒,但其實是圩年來掌大局更多一些。
而念來生偏偏運氣很好,早早的進階,又一時激動把傳承給出去,就搞成了現在的局面。
圩年無奈,只能再跟已經算是死了的師尊再嘮叨幾句,不要讓寧嫻羽走了他的老路。
「師尊,你也要多教多提點些,莫要讓她什麼都不懂,我看她年歲小,對修行之事可有可無,這以後真的到了那天,如何撐得住?」
說到底,圩年也不想寧嫻羽在最後那關鍵時刻丟了性命。
若是能活,誰又想死呢?
念來生嘆氣︰「我倒覺得她自有機緣,不可強求,還有她的行為和行為處事,總覺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圩年皺眉道︰「師父是說她早就出世了?」
念來生搖頭︰「不是出世,是她飄忽于世界之外,好像周遭一切都跟她毫無關系,她其實是來游戲人間,走一遭便要回去了。」
圩年還是不太明白︰「可她平時也算熱心,對軒轅吞寒更是願意舍棄性命相護,未見有任何看客之意。」
念來生也不懂了︰「許是偶爾關心吧,但總覺得她有些地方格格不入,卻也說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對。」
圩年想了想︰「興許是她靈智剛開,還不習慣,多教導些年也就好了。」
念來生想著,寧嫻羽是那息壤,靈智許是近些年才開,性子怪異了些也很正常。
「也好,我也多撐幾年,多教導一些。」
不過寧嫻羽整天跟著軒轅吞寒,只怕性格會越來越像他。
想到自家山上以後多了個軒轅老祖第二,就怎麼想怎麼別扭。
寧嫻羽不知道倆人嘀咕什麼呢,她自己在山上轉了轉。
這片山以後都是她的地盤了,哈哈哈哈,真是想想就好開心。
在現代社會,想包下一座山都要花費巨資,她現在一分錢都沒花,就擁有了這麼多的山林,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要听課很麻煩,但比起收益來說,那點付出也就不算什麼了。
她在山上走了走,就很不巧的遇見了白蓮花。
白蓮花正在水里泡澡呢。
寧嫻羽看見她的時候,她正頂著一大片樹葉在湖里打坐。
「原來花也怕曬啊。」
白蓮花睜眼瞥過來︰「原來是你啊,你還真是閑。」
寧嫻羽才不管她惡語相向,自顧自到了湖邊,還模了模湖水,又看看湖面上盛開的鮮花,不禁問道︰「這麼多花都是你的本體嗎,他們整天開著,累不累啊?」
白蓮花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是傻子嗎,這些小家伙都是沒有靈智的,連毛孩子都算不上,怎麼能是我本體?」
哼,她的本體怎麼會隨便給人看,又不是要授粉繁衍後代,誰要整天開花,給誰看啊?
想到這里,她又想起了軒轅吞寒,不禁問道︰「軒轅吞寒呢,怎麼不見他來?」
寧嫻羽扭頭壞笑︰「怎麼,你喜歡他?」
白蓮花很直白的說︰「自然是喜歡,我喜歡強者,可惜他是人我是花,我們注定生不了孩子,哎。」
我去,看她遺憾的樣子,要是軒轅吞寒能跟她生孩子,她願意生一池塘,生遍天下。
白蓮花見她不說話,又羨慕的看了看︰「你倒是能跟他生孩子,哎,幸福的人類。」
寧嫻羽趕緊呸呸呸︰「你別胡說啊,誰要跟他生孩子?」
白蓮花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跟強者生孩子下一代必然也更強大,這是優勝劣汰,是大自然的規律,你找到一個強者生孩子,你該高興才對。」
寧嫻羽氣的站起來︰「我告訴你,我寧嫻羽,就是死,就是倒立吃土,我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給任何人生孩子的,尤其是軒轅吞寒。」
她喊得太大聲了,喊完後就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周圍這麼安靜呢?
白蓮花正壞笑著看她身後,寧嫻羽嚇得小心翼翼轉頭去看。
哎,倒霉啊,大魔頭真的就在後面站著呢。
不光是大魔頭,還有月石和圩年。
軒轅吞寒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冰冰的,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寧嫻羽就是覺得自己的腦門好像正被什麼死亡射線緊緊盯著,下一秒就要被這種視線射穿了。
而月石和圩年很尷尬,倆人一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看她。
寧嫻羽瞪了白蓮花一眼,然後僵硬的轉身,甩了甩胳膊,故作輕松的說︰「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適合光合作用。」
軒轅吞寒沒听懂什麼是光合作用,他就是覺得這女人的腦子是得拿出來磨一磨,好讓她有點作用了。
他冷了臉︰「走。」
往哪兒走?
寧嫻羽也不敢問啊,只能乖乖的跟著走。
走出去幾步,還沒忘了回頭再惡狠狠的瞪白蓮花。
白蓮花迅速遠離岸邊,到了另一側,跟一根樹枝迅速說了幾句什麼。
那樹枝立刻悄悄的延伸而走,把消息傳了出去。
寧嫻羽有點怕不說話的大魔頭,就趕緊找圩年做擋箭牌。
「師父,我們回去上課吧。」
圩年知道她的小心思,笑著搖頭︰「算了,過幾日你師祖會給你上課,我這師父就不討人嫌了。」
寧嫻羽討好道︰「怎麼會是討人嫌,自打第一眼見到師父,我就覺得您和藹可親,天人之姿,不知道多仰慕呢。」
圩年被夸贊的直打哆嗦︰「徒兒,修行之人不可打誑語。」
「這怎麼能是打誑語,我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誒,誒誒誒?」
寧嫻羽還想再討好一些,就被拎起來帶走了。
軒轅吞寒拎著她的腰帶就走,她對著圩年招手也沒得到半分可憐,就連月石都落井下石給她做鬼臉。
氣死了,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不過,話說,軒轅吞寒到底拎著她干嘛去?
怎麼越走越偏僻了呢?
正走著呢,就見他突然愣了一下,上方什麼東西發出了一聲脆響,有什麼東西紛紛揚揚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