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慈寧殿,賈充早早的便領著宮女和小黃門,在殿門前恭敬迎接。
「小的恭迎陛下。」
趙昀點點頭,表示滿意,進入慈寧殿,鄧明,王武師二人在外面等候,只有高實跟隨趙昀進去。
進入慈寧殿,趙昀瞧見殿內院牆邊的樹長勢喜人,不由的道︰「這些樹長起來還真是快,幾個月就長的快和院牆高了。」
賈充點頭,笑著應承道︰「娘娘每日里悉心照料,澆水施肥,這才長得快,陛下,娘娘每日擺弄著花花草草,心情也舒暢多了。」
「如此甚好。」
稱贊了一句,趙昀進入正殿,看望楊太後。
「孩兒給母後請安。」
「昀兒來了,快坐。」
楊太後心情似乎確實不錯,對趙昀露出高興笑容,招呼趙昀坐下說話。
隨後楊太後指著邊上擺放的一盤牡丹花,道︰「昀兒,這牡丹花很是不錯,香氣怡人,看著也漂亮喜慶,待會你帶一盤給你母親送去,這小玩意侍候起來時間過得別提多快了,眨眼楮,半天就過去了。」
情緒容易感染人,楊太後心情好,趙昀自然心情不會差,趙昀笑道︰「母後高興就好,我母親那邊倒暫時用不上,不瞞母後,我母親就喜歡侍候菜地,孩兒在慈祥殿開闢了一塊地給她專門種菜,她也沒得閑。」
兩人聊了一陣子家常,趙昀才離去。
「官家走了?」
「是,娘娘,官家走了。」
楊太後臉上和藹親切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恢復她以往的那般冷酷。
楊太後走到那牡丹花面前,輕輕摘下一朵,捧在手里,心里不知在想些什麼,最後她手一松,花掉在地上,楊太後從鮮花上面踩過,嬌艷的鮮花頓時便沒了美麗形狀。
離開慈寧殿,趙昀又去了慈祥殿,看望母親趙全氏,母親準備了稀粥,趙昀津津有味道吃了起來。
「怎麼沒看見弟弟?」趙昀邊吃邊道。
母親趙全氏道︰「他啊,听說是喜歡上了教書先生家的小姐,整日里也看不見人了。」
趙全氏話里雖然是埋怨,但是語氣里面卻是說不出的歡喜,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趙昀和趙與芮兩兄弟早點成親,這樣她就可以早點抱孫子了。
和母親聊了一陣,趙昀就回了福寧殿,處理政務。
戶部衙門,此時陳貴宜和真德秀默默相對,真德秀坐著,陳貴宜站著,二人都沒有說話。
半響過後,真德秀道︰「此事事關重大,且牽扯之人眾多,一旦讓官家知曉了,後果不堪設想,如今正值戰時,朝政不宜大動,本官的意思,等過了這陣,再向官家稟報。」
陳貴宜臉色嚴肅,抬手道︰「下官以為不妥,義倉事關我朝江山社稷,一日不盡早處理,便一日後果嚴重,若使君不上報官家,那下官便去報,一切後果,下官承擔,絕不連累他人。」
真德秀皺了皺眉頭,怒道︰「難道你認為本官不上報,是怕他人報復嗎?」
「不敢,下官失言,還請使君恕罪。」
真德秀沉默一會,道︰「且待本官去與喬使君商議,再行決定。」
陳貴宜抬手,目送真德秀離開值房,臉上沉重。
下午,福寧殿,趙昀剛處理了一些奏折,代理丞相喬行簡,戶部尚書真德秀兩人便急匆匆的來了,請求召見。
趙昀微微有些驚訝,讓他們進來了。
見禮後,喬行簡直接道︰「陛下,戶部右侍郎陳貴宜走訪義倉,發現倉庫內的糧食大多皆是陳糧舊糧,有的糧食更是于義倉存放多達三十年之久,根本無法食用,事關重大,臣不敢隱瞞,特來向陛下匯報。」
「什麼?」
趙昀頓時殺氣騰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道︰「有這樣的事?為何放這麼久,今糧來,舊糧出,循環罔替,這麼簡單的操作,為何還有三十年的舊糧存在,誰是主官?責任在誰,查了嗎?」
真德秀抬手,小心道︰「臣得到喬使君的首肯,勘察了數個義倉的過往賬目,發現這些賬目年歲久遠,主事官員換了幾十次,涉及到的人員已經多不勝數,已然,,,已然無從查起。」
大宋官場人浮于事之風盛行,勛官,虛官,實官,各類官員多不勝數,一個職務管的事情,有幾個甚至十幾個人在理論上說都有管轄權,這事情太多。
所以三十年的事情對于大宋官場來說,若是要具體查清這批糧食為何存放如此之久,只怕這個調查難度比讓他們去查秦始皇生母是誰的難度還要大。
趙昀突然神情冷峻,道︰「此次江海率領的大軍,他們的軍糧供應如何?是不是也有可能是陳糧舊糧?」
喬行簡,真德秀對視一眼,皆是不敢回話。
不說話,就是回答。
趙昀呼吸沉重,臉色發青,他對喬行簡道︰「你立即派人去監督江海大軍的糧食供應,若出差錯,涉及之人,朕誅其九族,你也要擔責。」
「是,陛下。」喬行簡慌忙領命,心嚇得砰砰直跳。
趙昀又對真德秀道︰「你與陳貴宜兩人調查義倉之事,務必查清,朕要看到誰是我義倉最大倉鼠。」
「是,陛下。」真德秀同樣心情忐忑,拱手領命。
二人走後,趙昀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心情頹廢,他無法想象軍糧這樣重大的事情竟然也會出事,這樣的事,怎麼就有人敢伸手?
難道他們不知軍糧事關大戰成敗嗎?
以此同時,就在千里之外的金國月復地,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金國大將完顏訛可奉命,率領三萬大軍,正向上蔡進發,意圖剿滅江海。
江海得知完顏訛可來戰,不敢怠慢,他命佷兒江萬載駐守上蔡,自己獨領三千精銳繞到金國大軍後方,欲斷其糧道,亂其軍心。
同時,江海也命孟珙,曹友聞二人隨時策應江萬載,大戰一觸即發。
江海一路晝伏夜出,終于來到完顏訛可大軍後方,見到了他們的運糧車隊,江海大喝一聲,「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