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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身正影歪、相似之人【一更,求訂閱】

猙獰的嘶吼聲傳遍整個院落,然而在場的卻沒有一個人附和,倒是顯得有些清冷。

王闞德此時怒氣勃發,心中的怒火已然是燒到了額頭上,怎麼可能顧得上觀察周圍?

陳珂站在不遠處,神色澹澹的,看著已經坐不住站了起來的王闞德。

「王郡守此話倒是有失偏駁。」

「考核所列之規矩,具都是呈給陛下、長公子看過,並且得到了陛下、長公子準允的。」

「如何到了你的嘴里,便是意圖謀逆?」

陳珂神色不變,只是聲音中多了些許的冷酷之意。

「只是一天不能出這考核的場地而已,王郡守為何如此的緊張急切,甚至不惜與本督決裂?」

「難不成」

陳珂拉長了語調,看著面前的王闞德說道︰「難不成,真正想要造反的人,是你王闞德?」

王闞德站在那里,此時的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的人都在看戲。

幾位郡丞、郡尉具都是已經知道了今日所要進行的這一場大戲,諸多縣令雖然不知道,但看著幾位郡長官的神色也是猜到了些。

誰是個傻子呢?

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此時的王闞德一個人。

陳珂並沒有在意王闞德所說的話,只是繼續宣布著考核規則。

在念誦完了很長的考核規則後,陳珂澹澹的看了一眼王闞德︰「王郡守,坐吧。」

他似乎是一語雙關的說道︰「畢竟,時間不多了。」

王闞德听了這話如遭重擊,他渾渾噩噩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這「時間不多了」是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還是考核的時間不多了?

亦或者兩者都有?

此時,大殿外井井有條的進來了一隊士兵,士兵將這些長官們包圍,手中的武器上泛著些許寒光。

又有一人從後院中拿出來幾個木盤,其上放著的便是考核的試卷了。

陳珂轉過身子,看著身旁的扶蘇說道︰「請贏副總督查閱試卷密封狀態。」

木盤之上放著的都是盒子,盒子中放著本次的試卷,其上有著種種印章。

扶蘇檢查完畢之後,轉頭看向眾人︰「試卷所封,無有裂痕。」

陳珂轉頭︰「分發試卷。」

他一邊讓眾人分發試卷,一邊繼續說道︰「本次考核,共有兩科,一科為治國之策,一科為民生。」

「今日上午所考為「治國」。」

等到卷子都分發下去之後,陳珂才默默地坐在原地,看著這一片官員。

蓬來洲的官員中,有些是從百家宮中出來的,所以很快的就適應了這種考核,拿起卷子稍加思索,便是提筆在一旁的紙張上寫了。

這張紙是專門用來草寫的,等到草寫完成之後,在進行謄抄。

姜若昂、穆塔兒等人也是開始寫著自己的卷子。

整個考核場地,最為閑暇的、最渾渾噩噩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王闞德。

王闞德看著卷子,只覺著卷子上的字跡都在旋轉著,讓人看不清楚其上面的文字。

他的手微微顫抖。

王闞德在害怕。

之前去咸陽城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而如今陳珂此等形勢,將自己困在此處一天,只怕這一天外面就已經是天翻地覆了吧?

他鬼鬼祟祟的看著身旁的人。

郡丞和郡尉、通判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難道他們早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

王闞德甚至更進一步的思索著。

難道這些人早就和陳珂聯合到了一起,就等著今天收拾自己了?

可是自己沒了之後,這些人難道能夠逃過麼?

尤其是郡尉。

他與自己共事多年,難道皇帝不會追究他的不察之失麼?

此時的王闞德正如被蛇咬了的人一樣,看什麼都是杯弓蛇影,也正如一個身子歪了的人一樣,看誰的影子都感覺是斜的。

他戰戰兢兢地在紙張上寫著,但心中思緒萬千的他,連題目都是沒有怎麼看懂,如何能夠寫出什麼治國之策?

卷子上的自級雖然工整,但人看著卻莫名的感覺有些許的歪歪斜斜。

相由心生,字亦由心生。

陳珂穩穩地坐在釣魚台上,神情中帶著調侃的看著下方坐著的眾人。

尤其是王闞德。

他與扶蘇附耳輕聲說道︰「扶蘇,你瞧瞧這王闞德,像不像一只王八?」

王八?

扶蘇啞然失笑︰「老師,王郡守此時,的確像是一只甕中的鱉。」

甕中捉鱉,這是他們早就制定好的策略。

陳珂笑眯眯的看著遠處的王闞德,而此時的王闞德留意到台上的陳珂、扶蘇都在看著自己,心中更是焦躁。

這倆人看著自己說說笑笑干什麼呢?

難道是密謀什麼大事,想要殺死自己?

就在陳珂和扶蘇看他的這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王闞德已經是腦補了一出大戲。

他的雙股戰戰,心中卻還是帶著一絲的希望。

就算咸陽城中的那位保不住自己,但他還有另外的底牌。

他派去的何止是那一批人!

王闞德抬起頭看著陳珂,而後低下頭。

咸陽城中不想讓自己死,反倒是想讓這位陳總督死的,何止是一個人呢?

宗室中的人,也想讓陳珂死!

而且都是那些立下了功勞的老臣!甚至有當年莊襄王時期就已經在世的老臣!

甚至有昭襄王時期的老臣!

難道始皇帝能夠枉顧這些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老臣麼?能夠枉顧這些昭襄王時期就已經存在的宗室宗親麼?

王闞德不信。

他深深的吐了口濁氣。

而此時,總督府外

在總督府內的考核井井有條進行的時候,此時的總督府外,卻是風雲驟起。

一列列士兵將總督府層層包圍,這是保護。

一列列士兵將臨淄郡郡守府包圍,這是圍剿!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臨淄郡的士兵、駐扎在臨淄郡城外的大軍已經蜂擁而入,涌入了臨淄郡城!

而這位帶兵的,則是陳珂的老熟人!

王賁!

王賁手中握著虎符,神色肅穆,他率領大軍,直接將臨淄郡城層層包圍。

而後望著遠處的臨淄郡郡守府沉聲道︰「將臨淄郡郡守府層層包圍,一只鳥都不許給本將軍飛出!」

「將府邸內的所有人全部抓起來,膽敢阻擋的,無需稟告,就地格殺!」

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冷肅,此時的士卒具都是答曰︰「喏!」

這些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對付區區一個郡守的家兵有什麼難得?

不過片刻的功夫,王家所有人都被抓起來了。

王賁走在這王府之內,神色漠然,他環視著四周,查看有沒有漏網之魚,而後直接朝著王闞德的書房和臥房而去。

他要找一些證據。

等到他在王闞德臥房中的某一個暗格中找到一疊書信後,他微微一笑。

「走,去礦洞。」

穆塔兒早就是將礦洞的地點告訴了王賁,此時的王賁沒有絲毫猶豫,將王闞德府內的人押送到牢獄後,直接本府礦洞中。

而此時,咸陽城內

幾個人正在奔向宗室府內,這是大秦權力的象征,也是贏氏一族的象征。

在他們進入宗室府的時候,章台宮內,嬴政正在與一個老者下棋。

老者神色恭敬,眼神銳利,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如同鷹狼一般,帶著些許野性。

川陽君公子惠,秦昭襄王的幼子,秦孝文王的弟弟,秦莊襄王的叔叔,秦始皇的叔祖。

當世之中,秦國尚存的輩分最老的宗親。

沒有之一。

公子惠將一枚棋子放置在棋盤之上,而後看著這棋盤之上的局勢,神情中帶著些許了然。

「陛下,您的棋力已經是達到了一種巔峰造極的地步。」

「實在不是老臣力所能及的啊。」

嬴政微微一笑,看起來倒像是個小孩子了。

他幼年的時候在趙國為質子,後來回到了秦國之後,日子也不算太好過。

那個時候,對他較為照拂的有兩個人,一個是華陽夫人,一個便是這位公子了。

因此,嬴政對公子惠還是較為尊重的,否則也不會在此時將他傳喚進皇宮中。

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讓公子惠避禍。

而公子惠為人聰慧,雖然身居高位,且對嬴政有恩,但卻從來不以恩人自居,更不宣揚自己的恩德、功勞。

他不爭不搶,平日里就喜歡讀一些黃老之說。

「叔祖,我的棋還是您教的,您看如今可能夠算是出師了?」

公子惠只是說道︰「這是自然。」

「陛下之棋力,當世高絕。」

嬴政聞言曬然一笑,而後說道︰「叔祖,不知為何,我總覺著有個人與您很像。」

公子惠沒有遲疑,繼續下棋。

一邊安置棋子,一邊說道︰「很像?」

「難道陛下說的,是那位加封中牟縣伯的陳奉常陳總督?」

嬴政微微點頭︰「不錯,正是陳珂。」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他與叔祖很像,叔祖若是見了他,定然會引以為知己故交的。」

公子惠微微一笑︰「那等到這位陳總督回來了,我可要好好地與之交談。」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臨淄郡郡城,一處礦洞中

正當為首的年輕人準備一絕生死的時候,忽而听到外面傳來一陣陣的喊殺聲。

他的神情一震,而後 然大喊道︰「救我們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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