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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熱鍋螻蟻、插翅難飛【二更,求訂閱】

「王闞德自認為這張底牌萬無一失,所以他一定不會魚死網破。」

扶蘇有些好奇︰「底牌?」

「什麼底牌?」

陳珂微微一笑,手指了指遠處的咸陽城。

「當然是在咸陽城中的某些人。」

陳珂好像是換了個話題的問道︰「你知道王闞德是什麼人麼?」

扶蘇微微搖頭,他之前讓黑冰台的人查了王闞德,但他尚且還沒有看到查出來的結果,所以自然也是不太清楚的。

陳珂在桌子上找了找,翻出來了一封文書,而後遞給扶蘇。

「王闞德,本是楚國的人。」

「他身上有一半羋氏的血脈,而且是當年宣太後親弟弟身上的血脈。」

扶蘇還是有些困惑,他當然知道宣太後是什麼樣的人,更知道宣太後的影響。

但他還是困惑。

「他覺著這個血脈能夠保住他的命?他哪里來的勇氣和信心?」

「別說是宣太後弟弟的血脈了,就算是宣太後的血脈,犯下如此大錯也是非死不可的。」

「頂多因為身具皇室血脈,所以不會株連而已。」

看著滿臉困惑的扶蘇,陳珂只是澹澹的搖了搖頭︰「他自信,自然是有自信的原因。」

「因為我放出消息,說羋垌還沒死,而且被咸陽城中那位後代保了下來。」

陳珂嘴角帶著嘲諷︰「王闞德一定會這樣想,既然羋垌這種明確造反了的都可以保住,為什麼保不住他呢?」

「更何況,他的身上還有一半的秦人血脈?」

听著陳珂的反問,扶蘇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嘲笑還是還無奈了。

王闞德想的很美好,雖然這種美好有陳珂的故意誘導吧。

但如果真的有腦子,就該知道,羋氏和楚國的力量其實沒有那麼強大

尤其是在他爹登基之後

扶蘇扶額嘆氣︰「這位也真是厲害了。」

「竟然還可以如此想。」

「當真是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

陳珂沒說什麼,真是看著遠處的天空說道︰「人遇到了生死之間的事情,就會變得愚鈍。」

「不管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覺著自己的決定英明無比。」

「天下有什麼人能夠看透生死呢?」

陳珂背著手,站在日光之下,顯得身上金燦燦的,如同穿了一身金色的鎧甲一樣。

而扶蘇站在他的身後,看著陳珂的身影,臉上帶著些許的崇敬。

他覺著,這天下若真的有人能夠看透生死,那必然是他的老師了,因為他的老師一向如此。

不在乎生,不在乎死。

不以外物而動

臨淄郡郡守府邸

王闞德此時身體已經好了不少,至少能夠坐起來自己吃藥了。

「咳咳。」

他微微的咳嗽一聲,一邊吃藥,一邊用眼楮呆呆的望著遠處的院落。

王闞德希望能夠在院落那里看到一個身影,一個離去已經半個多月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夠看見了

田間少閑月,五月人倍忙。

五月的天下各地,所有黔首都站在田地中辛勤的耕種著,不管到哪,只要有田地的地方,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片黑壓壓的人群。

今年是少有的沒有征調徭役和徭役的年頭,加之去歲秋日的時候,曾經給他們發了一些田地。

如今的天下,不說人人都有田耕種,至少大部分的家里都有能夠賴以生存的田和糧食了。

如此氣象,與兩年多前,不說雲泥之別吧,也算是變化萬千了。

大田令走在田地間,厚重的黑色靴子上已經沾染上了不少的泥土,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身為大田令在,最開心的怕就是這個時候了。

他望著周圍的田地,又看著那天空的雲彩,只是感慨著說道︰「如今,便是太平盛世了吧?!」

咸陽城

一行人急匆匆的走進了這咸陽城,身上雖然有路引,但核驗過路引的官兵卻有些愕然。

這一行人竟然是遠赴千里,從蓬來洲來的?

「你們從蓬來洲來?」

一個士卒沒忍住開口問道。

王夫心里焦慮,現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郡守那邊是否還好。

但此時有士卒詢問,他又不能夠不回答。

于是只能夠強忍著內心的焦躁︰「正是,我等從蓬來洲而來。」

「乃是蓬來洲臨淄郡郡守的家丁,奉了郡守的令,來咸陽城尋郡守故交的。」

士卒將路引還給王夫,而後感慨的說道︰「原來如此。」

「少府去了你們那里,可是有什麼新的大動作?」

王夫只得一邊敷衍,一邊等著他蓋章。

等到蓋完章之後,步履匆匆地朝著城內去了。

他方才走,剛剛說話的那個士卒神色就冷了下來,看著身邊的人說道︰「去回稟上官,便說蓬來洲的魚來了。」

章台宮

嬴政一邊處理手中的政務,一邊欣賞著黑冰台之前送來的信件。

他與王翦等人不同,並沒有因為陳珂的離去而覺著有什麼新的變化。

陳珂幾乎是每隔兩三天都會給他送一封信。

這樣子,幾乎是上一封信剛剛看完,下一封信已經是快要到了。

信件中除了有關于扶蘇的事情和蓬來洲的一些政務外,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有時候是蓬來洲的地物風情,有些則是陳珂遇到的一些趣事,甚至還有他近些日子看的書、廚子發明出來的新菜,還有一些問題。

當然,如果是新菜,信件的後面必然是會附菜方。

嬴政剛看完一封信,將這信件中的菜方隨手遞給身邊的韓談。

「中午用此膳。」

韓談微微弓腰,接過了那菜方,也不覺著有什麼意外。

自從陳珂離開咸陽之後,這種菜方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一個。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這陳奉常果然是陳奉常。

不愧是能夠讓始皇帝十分注意,甚至十分喜愛的人,竟然能夠想到這樣子的法子

用信件讓始皇帝覺著自己並不陌生,因此也不會因為人不在咸陽,就與皇帝離心離德。

這位奉常哪怕是很隨意的一個舉動,都是大有智慧的啊

總督府

今日的總督府布置的很不一樣,有一大片的地方直接被騰空了。

其中井井有條的排列著一個個的桌子與凳子。

每進來一個人,都要對這個凳子很驚訝,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東西。

當然,除卻咸陽城的人之外,誰見過這個東西呢?

這也是陳珂想要去往地方的原因之一。

咸陽城的東西很難流傳到外面,然後形成一種鋪天蓋地的浪潮,將整個世界席卷。

所以他必須是前往地方,將這平靜的湖水撕開一個裂口,而後讓洶涌的海水倒灌進這名為大秦的湖水中。

蓬來洲治下有三個郡,分別是臨淄郡、瑯琊郡、膠東郡。

最前方卻有四張桌子和凳子。

除了一眼便是能夠看出來,給三位郡守準備的外,還多了一張,讓人有點迷惑。

在三位郡守的後方,有九張桌子和凳子。

這是分別給三個郡城的郡丞、郡尉、以及通判準備的。

在這九張桌子的後面,則是給諸多縣令準備的凳子以及桌子了。

臨淄郡治下有七個縣城,而瑯琊郡則是小一些,有五個,膠東郡則是最小的,雖然他地方很大,但卻只有三個縣城。

王闞德一眼看去,直接來到了最中央的那個桌子前。

這一定是給他準備的。

無論是比較縣城的多少,治下領土的大小,還是重要程度,他都會是最重要的。

雖然現在還未等到那位給自己的回信,但他卻能夠保證。

自己絕對不會有事。

一郡的郡守,除非始皇帝親自來了,否則誰有這個權力殺了他?

沒有人。

他自信的坐在那里,坐在一旁的霍實、姜若昂卻沒說什麼,只是有些幸災樂禍。

霍實坐在王闞德的旁邊,而姜若昂則是坐在最左邊,中間空出來了一個位置。

不過一會,穆塔兒來了。

等到人陸陸續續的到來,都做好了,開始小聲的討論、喧囂的時候,兩個人影從一旁走進來。

正是陳珂、扶蘇。

王闞德看著這兩人,眼底帶著些許的驚訝,他沒有想到此時竟然還是以陳珂為尊。

難道不應該反過來,讓扶蘇走在前面麼?

還沒等他具體的思考,就听見陳珂請客一聲,而後拿出一張紙,開始宣布所謂的「考場規則」。

對于這個規則,王闞德開始的時候沒有多在意,但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直到听到這樣子一句。

「考核為期一天,在這一天內,所有人不得出入考核場地。」

「違令者斬!」

王闞德不知為何覺著心里有些不祥的預感,甚至手掌心不自覺地出汗。

他的嘴唇有些干涸,想要站起來,卻渾身都有點無力,覺著自己站不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就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渾身疼痛,但卻找不到一條明路。

他啞著聲音問道︰「敢問陳總督,為何要有此項規定,不許人進出?」

王闞德此時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難道陳總督想要囚禁我們麼?」

「難道陳總督想要謀反麼?」

說道最後,他甚至嘶吼出聲,額頭上青筋暴起,顯得無比猙獰。

「長公子,難道您也要坐視此逆賊謀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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