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ID,沒酒。」
奧莉大嬸粗且短的手指在余生的眼前晃著,笑容依舊、態度卻是嚴肅的。
喝多了的薩莉娜把胳膊搭在了吧台上、臉枕著胳膊、笑嘻嘻的沖著奧莉大嬸豎起了大拇指。「奧莉!你真棒!太棒了!請來杯黑啤,謝謝……」
冬!
一扎翻涌著泡沫的黑啤擺在了薩莉娜的面前,她道了謝、當著奧莉大嬸的面兒把啤酒推到了余生的面前,見余生的目光飄向了奧莉大嬸、而對方卻轉過身拿起酒杯開始擦拭,薩莉娜得意的笑了起來。「小朋友,這杯是我請你喝的!不過需要你自己付賬哦……」
余生不解,轉向了女招待奧莉。「這樣我就可以喝了嗎?」
「又不是我請的,喝不喝是你跟她之間的事兒,別煩我!」
奧莉大嬸頭也不抬、語氣里的嫌棄也就讓薩莉娜越發暢快的笑個不停,也讓余生蒙受了雙倍的打擊。
余生是真沒想到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小酒吧里竟然還踫上了這種‘可欺之以方、難罔以非其道’的女招待,感慨卻也不能不佩服,這種事兒擱在國內,用‘變通’來描述似乎也沒什麼不妥,就是‘小朋友’的稱呼殺傷力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一大口啤酒入了後,豐富的泡沫讓微苦的口感得以升華,余生正感慨著一雙藕臂攀上了肩膀、環住了他的頸項,正待扭過頭、薩莉娜竟然收緊了胳膊、貼住了余生的臉頰輕聲道。「ShyBoy,我有點暈,怎麼什麼都在晃啊?」
臉頰所感受到的柔滑細膩、耳邊的輕喘之聲更是撩動了心弦,余生見薩莉娜試了好幾次才把酒杯放回到了吧台上便道。「醉了?」
薩莉娜沒吭聲,不過環住余生的兩條胳膊卻泄了勁兒,察覺到趴在背上的薩莉娜正在往下出 兒,余生趕忙反手摟住了她的腰、趕緊把她給拽起來,見薩莉娜渾身軟的跟沒了骨頭似的,也就明白薩莉娜是真的醉了。
不服不行,就這酒量還敢喝混酒,怕是還沒吃過大虧啊……
感慨著,余生月兌下外套給薩莉娜披上,安頓好以後才注意到喝多了的機車愛好者們並沒有把各自的重型機車給開走,要麼是有人來接、要麼是預約了出租車,那三個伐木工結了賬準備徒步返回,結果被奧莉大嬸一頓臭罵竟然老老實實的打算用酒吧的電話去叫出租。
眼瞅著酒吧里的醉漢越來越少,余生也就越來越不安了,之前承諾給予救助的那幸運兒到底是哪個,架沒打起來、但幸運兒總歸是甄選出來了吧?
「別急,待會有人回開車帶著油桶來的。不過你要記住啊,你跟她都是不能再開車的……」
奧莉大嬸的提醒、讓余生納悶。「我怎麼就不能開車了?」
「你喝過酒了,」奧莉大嬸指著余生面前的那杯啤酒說。「喝一口也是喝過了!再說這杯酒還是她買給你的,難道你不知道相關的法律?」
「這里應該還是屬于是保護地的範圍吧?」
「與保護地無關!酒駕違法、而且還是刑事重罪,你不知道的嗎?」
余生松了一口氣,指著面前的啤酒杯說。「我就喝了兩口……」
「喝多喝少都屬于酒駕!酒駕無論在哪個州都是零容忍!一旦被抓住、即便是沒有發生交通事故也會被拘留、被關押,最低能判拘禁一周、最高能判一年的監禁呢!年紀輕輕的可別做傻事兒,害了自己也害了這麼漂亮的姑娘……」
余生越發的奇怪了。「你很熟悉本州的法律嗎?」
「我男人是這兒的警長啊!難道你以為來這兒喝酒的、就真的是因為對法律的敬畏而不敢開車回家的嗎?」
奧莉大嬸大小,還擠了擠眼楮顯現出促狹的表情,那得意的眼神兒自然也就讓余生徹底的服氣了,環顧四周、強烈的格格不入感也就越發的強烈了。「那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上班?」
「為什麼不可以?」奧莉大嬸有些詫異。「這里的薪水不錯、時間還自由,難道就因為我女兒是注冊會計師、男人是這兒的警長,我就應該放棄這份做了將近三十年的好工作,待在家里當一個全職主婦?不不不,可能在你們那邊會是這樣的,但在這里,不是。」
余生無言以對。
「大衛!你怎麼這麼晚才……咦?艾達?你怎麼會跟你爸一起過來了?這都幾點了?周末不能熬夜到這個時候的!你可是個女孩子!休息!充足且恰當的睡眠遠比去做皮膚保養重要……」
步入酒吧的是個戴著牛仔帽的警長,跟在後面的女孩雖然算不上漂亮、但樣貌卻有著警長和奧莉大嬸的影子,這一家三口的辨識度倒是挺高。
警長大衛抬了抬帽檐兒算是打了招呼,瞥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的薩莉娜、轉向了余生。「停在路邊的那輛奔馳S600是你的?」
「那輛車是借的,之前是她在開……」
听余生介紹完情況、得知薩莉娜的駕照被留在了那輛車里,警長大衛很嚴肅的說。「你做的很好!反光路錐桶擺放的距離和位置都非常的正確,值得表彰。有沒有興趣參加警局下周五在縣治舉辦的拒絕酒駕宣傳活動?警局可以為你們增設頒獎儀式、授予你們一份榮譽證書,對于申請公立大學、警方的授獎還是有些幫助的……」
余生的心一下子就拎了起來。
「大衛!」奧莉大嬸的低喝、瞪起了眼,大衛無奈的豎起了雙手。「明白、明白!不問了、不在酒吧里問了……」
「不許再這樣了!你會把客人們全都給嚇跑的!生意差了、我的收入會降低!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什麼都在漲……」
奧莉大嬸抱怨了起來,等警長苦笑著退了出去,她這才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小朋友,待會讓艾達開車把你們給送回去,以後想要喝酒、等到了年齡再說,OK?」
「你都知道?」
「我不瞎!」
噗……
站在旁邊的艾達笑噴了,然後也就很不滿的責備道。「媽!以後不要這樣啊,爸說你總有一天會因涉嫌教唆而被送上法庭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過!不信?你問他啊……」
被奧莉大嬸指著、余生自然也就只能點頭。「我剛才什麼都沒有听見,我的語言能力也不足以讓我听懂你們在談論些什麼……」
「吶!我沒說錯吧!艾達,你怎麼能動不動就想要把你媽給送上法庭呢?你是注冊會計師,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師、更不是檢察官!哎幼……怎麼跟你溝通起來這麼費勁兒的呀?你說、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