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寒陡然從床上跳了起來。
黑夜沉沉，萬籟俱寂，是一場噩夢。
伸手模向肚臍，光滑無痕，沒有半點傷痕和痛感。
抹了抹額頭密布的冷汗，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幾乎讓自己以為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又模了模夢里被痛毆的各個地方，一切正常，沒有青淤脹痛，這該死的噩夢。
當然是噩夢，自己這兩天正常上下班，與同事的相處也相當正常，每天享受到上司的壓榨，天天固定的996從未有絲毫改變。
什麼見鬼的酒吧邂逅，什麼公司大逃亡，什麼阿麗塔，什麼黑客團伙落網，根本就是自己的夢境……
所以應該是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
但為什麼總有一種斷片的感覺？
明天還是抽空去醫院看看吧，當然，要去私人醫院，雖然貴了些，可私人醫院在保護病人隱私這方面比公立醫院好上不少。
倒了一杯溫開水喝下，精神好了許多，看看時間，現在才是凌晨三時，還可以再睡一覺。
「鈴鈴鈴……」急促的鈴聲傳來，楚寒看向手機，十分詫異，竟然是頂頭上司。
打開接听，劈頭就是一頓臭罵︰
「楚寒，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整個程序部的人都在通宵加班，就缺你一個人，你現在又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鬼混？給我趕緊滾到公司來！」
什麼情況？程序部通宵加班？自己怎麼沒接到通知？
當然，自己只是暫時借調到程序部，可能是行政部的人漏掉了也不一定。
萬惡的資本家！
搖搖頭，楚寒甩掉那種少了一截記憶般的斷片感覺，喃喃地罵了一聲。
匆匆抹了把臉，換上衣服出門。
夜涼如水，大街上冷冷清清，好在還有一輛無人計程車停在不遠處。
楚寒匆匆走到計程車旁，車門自動打開，楚寒坐上車，對著智能控制台說了聲，「量子摩根。」
「請關好車門，車輛起步……」
車子緩緩開動，楚寒剛想閉目養神，身子陡然僵硬。
「別動！」一根冰冷而尖銳的物體頂在後脖子上，後排一個黑影緩緩從座位後面探出身子。
「大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楚寒脖子上的雞皮疙瘩緊張地豎了起來，沒敢亂動。
當然楚寒也很無語，現在的劫匪還有沒有一點職業精神？打劫之前就不看看貨物的成色嗎？自己渾身上下哪點象是有錢的樣子，搞不好九成九比劫匪更窮。
「這是麻醉槍，忍耐一下。」一個略有些熟悉的女聲，似乎在哪里听過？
話音落下，楚寒只覺得脖子一痛，全身遽然麻木。
不過身體雖然不能動，神智卻還是十分清醒的。
片刻之後，黑影繞到前排，楚寒看清了這人的面貌，這不是夢中邂逅的那個女子嗎？
難道自己又開始做夢了？或者說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了？
「我是阿麗塔，咱們是朋友，我不會害你的。」
這就是你招待朋友的方式？楚寒只能祈禱但願這又是一個夢。
阿麗塔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後排取出一個工具箱，從里面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你體內被植入了生物武器，安全中心最新研發的‘潛伏者三型’，與上兩代產品相比，不但跟蹤竊听的能力更強，還增加了必要時可以直接控制宿主行動的能力，所以只能這樣了，放松點，不要緊張。」
楚寒心驚肉跳，你拿出手術刀，然後跟我說不要緊張？不如咱們調換一下角色試試？！
阿麗塔把楚寒的身體放平在座位上，然後將他四肢用登山索牢牢綁住。
楚寒心知完了，什麼見鬼的加班，分明是這個女人設下的套路。
阿麗塔解開他的衣服。接著用手在楚寒的肚皮比劃了一道切線，再然後就輕聲笑了出來，似乎解剖活人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
再怎麼清純的外表也掩飾不了她嗜血的內心……
作為頂級的通緝犯，阿麗塔當然不止這點手段，又從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帶著導線的針頭。
三四十根針頭一根根插入楚寒身體，極致的刺痛倒是其次，這種未知的折磨人手段才是最讓人思之極恐的。
「這是我們專門針對‘潛伏者三型’研制出的‘第三代主動相控陣超聲波震蕩器’，可以紊亂生物武器的信號，從而使它的行動偏離預設的智能程序，然後便可手起刀落，KO！」阿麗塔貼心地解釋起來，唯恐楚寒不了解自己的苦心。
楚寒欲哭無淚，寧可馬上死了也不願受這份活罪。
可既然落入了對方處心積慮設下的圈套，哪里是想死就能死的……
車子拐了一個彎，駛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