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做污點證人這個念頭有些艱難,但楚寒還是可以接受的。
原因無它,自己在地下網絡里的地位很低,等級也僅僅是最低的一級,根本就不認識所謂的大魚,最大的大魚就是給自己發放任務的地下機構了。
這些黑中介即便楚寒不指認別人也會指認,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自己落袋為安。
所以楚寒並沒有多大心理壓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楚寒需要用地下網絡黑中介的事情掩蓋自己動用公司服務器收集數據的事情,避重就輕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拿自己在地下網絡里接的那點狗皮倒灶的小事而論,大多數都是些游走在法規邊緣的灰色事件,可大可小,還是很有可能逃過去的。
但是下一刻,這個想法就又被威爾遜擊得粉碎。
「這就是你的機會,配合我們與她見上一面……」威爾遜從案卷里取出一張照片朝向楚寒,臉上掛出冷誚的笑容說道︰
「據我們調查,你和這名女子交往了很久,並且大前天晚上還在酒吧里見了面……」
楚寒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怕什麼來什麼,照片上的人正是阿麗塔。
威爾遜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暗網那點雞零狗碎的小事,也不是自己暗地里賣了使徒的事情……而是阿麗塔這條真正的大魚。
絕對不可能出賣阿麗塔,一旦承認了下來,案件的性質又比私下動用公司服務器入侵公共網絡不知要嚴重多少倍!
勾結暴恐分子,甚至是暴恐分子同黨,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不死也殘。
楚寒知道形勢越來越糟糕,卻還是要垂死掙扎的……
東方人特有的韌性這時發揮出了作用,楚寒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不是很明白……這與她有什麼關系,我們只是比較談得來,然後就約了見上一面,不過見面之後她覺得我並不如她想象中那麼有安全感…你知道的,象我這樣一窮二白的小子是沒法吸引住女人的,還沒開始就分手了…所以…」
「你不必緊張,我們對這位女士也沒有惡意,你要做的只是促成我們雙方見上一面,我有一些問題想向她當面問個清楚,如此而已。」威爾遜十分平淡。
如果不是看過昨晚的視頻,楚寒說不定就信了威爾遜的話,兩人分明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當然,威遜這句話也證明了到目前為止,自己昨晚采集視頻的事情並沒有被發現,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楚寒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好啊。」楚寒深吸了一口氣,盡了全力擠出笑容,說道。
威爾遜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在生死攸關的問題面前,傻子都知道該選什麼吧?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楚寒接著說道︰
「那我們現在開始吧,請你給我一台電腦或者手機,說不定她正好有空,馬上就可以見面了。」
威爾遜略有些意外地看一了眼楚寒,然後便徹底地失去了耐心。
「我很忙,沒時間跟你玩文字游戲……」
威爾遜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審訊室。
這……
這算什麼?
楚寒看著威爾遜消失的背影,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鐵門自動關上,將外面的世界與這里隔絕開來。
威爾遜走了,但他的助手卻並沒有走。
這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助手同樣戴著一副墨鏡高檔,難道這是獵罪者的標配?
助手取下墨鏡放在桌面上,對著楚寒露出了笑容。
楚寒當然只能回之以微笑,然後……
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飛,而是被威爾遜助手一只手扯著衣領摜飛到了牆上。
「咚」的一聲,後腦處的神經立即傳來足以令人崩潰的劇痛。
楚寒眼前發黑,可痛呼還沒來得及出口,月復部又接連遭到了數計老拳。
在這蠻橫無比的重擊之下,楚寒立即劇烈的抽搐了起來,整個人也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口角處吐出的白沫里夾雜著鮮紅色的血跡。
緊接著,楚寒又被拎了起來,如一只死狗般被重重摔到了桌面上待宰。
毫無疑問,威爾遜助手這一頓連擊已經將楚寒打得渾身散架,卻是令得楚寒半個字都發不出,十分專業高效。
楚寒全身劇痛難當,整個人除了劇痛感就是窒息感,便是意志力再強的人也難以支撐,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但剛剛暈過去一會又驚醒過來,因為月復部傳來比剛才那一頓痛毆還要劇痛十倍百倍的痛感。
這種如同有一條毒蛇生生鑽進肚子里的劇痛將他痛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同時,正好看到一條閃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蛇尾扭動著進入了自己的肚臍。
受不了這詭異的場景,楚寒大叫一聲,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