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談間,兩人走過一道石質拱橋,正式進入了谷村核心地界。
「曾爺爺。」「祖爺爺。」「三叔。」
也就在兩人邁過石橋之後,一聲聲問候聲就傳到了姜玄耳中。
循聲望去,河邊銀杏樹下正有一群人站在一起。
如同姜玄打量他們一樣,此刻他們也正在好奇地打量著姜玄。
不過隨著連山谷對著他們擺了擺手,大部分人也就散了開來。
「三哥,今天怎麼有外人進來了?」
話音間一個同樣扛著鋤頭,牽著水牛,但身子骨壯上不少的老漢走到了兩人身前,上下打量起了姜玄︰
「要是我沒記錯,我們這地方三十年沒來外人了吧?」
連山谷聞言露出了一絲笑意︰
「白玉芝那小家伙騎著芝馬出去玩了,出村時不小心踢偏了村碑,陣法出現了點偏差,讓他給走了進來。」
「對了,他是神霄派弟子,北湖府四喜縣靈台鎮姜家村人,姓姜。」
看著連山谷意味深長的眼神,剛過來的老漢頓時眼楮一亮,隨即拍了拍姜玄的肩膀︰
「好後生,長得不錯,修為也不錯。」
「可惜就是走了道修一道,要是個武修該有多好。」
感受著從老漢掌中傳來的大力,姜玄心中不由無語。
這力道要是落到普通人身上,估計能讓普通人半身不遂吧?
拍了拍姜玄以後那老漢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牽了下杵在白牛邊上的大水牛。
發現自己一牽之下沒牽動,他便忍不住走到大水牛邊上拍了下它的腦袋︰
「走不走?再不走把你閹了。」
「哞~」
那大水牛聞言甩了下腦袋瞪了眼老漢,接著蹭了幾下白牛後才亦步亦趨地跟著老漢踏過了石橋。
「那是我五弟連山菽,那片菽就是他種的。」
目視那人牽著水牛離去,突然想到了什麼的連山谷出言給姜玄介紹了一句,隨後他就對著銀杏樹下唯一還站著的那個身穿澹黃色長裙的︰少女招了招手︰
「雪兒,帶你姜大哥去逛逛村子。」
連山雪聞言走到了姜玄兩人邊上︰
「知道了三太叔公。」
少女應了一聲後從連山谷手里接過了韁繩,接著歪著腦袋,張著大眼楮,好奇地看向了姜玄。
特別是姜玄肩膀上的小狐狸跟他懷里的小老虎,被她打量的次數最多。
姜玄被她打量得有些尷尬,剛想開口說話,可連山雪卻快他一步開口了︰
「姜大哥,要不我們先把大白跟你的小毛驢牽到牛棚里去吧?」
姜玄聞言看了眼笑眯眯的連山谷,然後就對著連山雪點了點頭,「行。」
言罷,他剛想跟連山谷告辭一聲,連山谷就先對著他擺了擺手︰
「去吧,年輕人做事干脆一點,別磨磨唧唧的。」
姜玄無奈一笑,隨即就跟著有些雀躍的連山雪朝著村子後邊走去。
也就在他走過拐角瞬間,剛才已經踏過石橋的連山菽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三哥,你說他會不會是我們這一支的人?」
「畢竟天賦真不差,看他狀態隨時都可能破入先天境,骨齡也才16歲。」
「這個年紀破入二境,有我當年幾分風範。」
連山谷聞言嫌棄地看向了連山菽︰
「你是靠吞吃靈藥提升氣血進入武道二境的,姜小子是以《太極心經》入道,你們能比?」
「說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還真不樂意用腦子了是吧?」
訓了連山菽一句,連山谷話音一轉後又道︰
「至于他是不是我們這一支分出去的,我也說不準,四喜縣位于蒼梧山脈,魁隗氏那一支就在蒼梧山脈里,沒準他屬于魁隗那一支,也可能只是姓姜。」
「不過他到底是不是我們這一支,其實不重要。」
「是最好,不是也罷,反正小雪也快到該成婚的年紀了,他在這個時間段進來,不正是跟小雪有緣?」
等連山谷講完,連山菽頓時露出了一臉震驚的表情︰
「三哥,你前兩天不是還說要隨小雪自己喜歡麼?」
「你怎麼知道小雪不喜歡?」
瞪了眼連山菽,連山谷隨即便消失在了石橋前。
連山菽見此搖了搖頭,隨後也踏步回到了菽田
對于連山谷跟連山菽的對話,姜玄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正揉著腦袋蛋疼著呢。
「唉,姜大哥你已經十六歲了啊,我只有十五歲,那確實要喊你一聲姜大哥。」
「姜大哥,你懷里的是小貓咪還是小老虎?肩膀上的是小狐狸麼?」
「村里只有騾子、驢、馬、牛、羊還有狗狗跟一些家禽,我都沒見過小貓咪、小老虎還有小狐狸,能認出來還是從書上看到的。」
「對了,外邊現在還打仗麼?我听三太叔公說外邊天天打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有時候還要跟鬼物邪祟打,大多數人都吃不飽,這是不是真的?」
「外邊也是一個太陽跟一個月亮麼?書上是這樣說的,但我有點不信,我覺得外邊應該有十個太陽,大羿並沒有把太陽射下來。」
「畢竟人怎麼能踫到太陽呢?」
「還有啊,外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糖葫蘆、龍須酥、桂花糕、茯苓餅、荷花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邊上沒了大人,又或者是一輩子都待在這小小的村子積下了太多疑惑。
總之當兩人走過拐角以後,連山雪的小嘴就沒停下來過。
又叭啦了良久,待到走過一個拐角見到一個牛棚以後她才停下了言語,吐了吐舌頭道,「姜大哥,我會不會很煩?」
看著低著腦袋掰著手指,眼神卻不斷瞟向自己的連山雪,姜玄搖了搖頭︰
「不會。」
「真的麼?」
連山雪聞言頓時把眼楮眯成了月牙兒︰
「我大哥從小就說我煩,自我六歲開始就一直躲著我,除了吃飯的時候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我爹娘、爺爺他們也都說我是煩人精。」
「長這麼大了,就你說我不煩。」
「對了姜大哥,煩人精是什麼精怪,是因為跟我一樣話多所以被稱為煩人精麼?你能不能抓只煩人精送給我?」
「要是你抓只煩人精送給我,我就把大白的寶寶送給你。」
連山雪話音一落,剛回到牛棚里開始舌忝犢小牛的大白牛一僵,隨後默默地換了個姿勢,把小牛崽子藏到了連山雪看不到的地方。
可她做的一切注定只是徒勞。
連山雪硬是從大白牛懷里搶過了牛崽子,然後把長著金色毛發的小牛犢子抱到了姜玄身前︰
「姜大哥你知道麼,大白可是化形境靈獸,覺醒了神獸白澤血脈,實力相當于我們修士的蘊神境,她可厲害了。」
「小金是大白跟大黑的孩子,大黑是你剛才見到的那只大水牛。」
「只不過大黑只是看著像水牛,他其實是只呲鐵,打架起來老凶了,我六太叔公都得花大力氣才能拿下他。」
伸手模了模張著一雙大眼楮,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小金牛,姜玄有些好奇地問道︰
「村子里有那麼多相當于蘊神境的靈獸麼?」
連山雪搖頭。
「只有三個。」
「一個是大白,一個是大黑,還有個是我們家的小花。」
「小花是只三色鹿,長得可漂亮了。」
說到這里,她把雙手放到了自己嘴邊作喇叭狀,「小花~~~」
聲落良久,她嘴里的三色鹿卻並沒有出現在兩人身前。
見此連山雪吐了吐舌頭︰
「小花可能沒听到。」
說了一句,她就再次把懷里的小牛犢子抱到了姜玄身前︰
「小金是三個月前剛出生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大黑長著一身黑皮,大白返祖後毛發是白色的,可小金毛發卻是金色的。」
看著連山雪懷里的小牛犢,姜玄想了想後就把小老虎塞到了她懷里,然後把小金牛抱了過來︰
「小金長成金色應該是因為他五行屬金。」
「靈獸大多都這樣,毛發的顏色一般都會根據自己屬性產生變化。」
隨手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根靈田里種出的人參喂給小金牛,順著他柔軟的毛發,姜玄突然覺得養上只金牛也蠻不錯的。
這小金牛渾身金燦燦養眼至極就不說了,長大以後還能成為北方玄武陣的陣眼,省了他以後尋找金牛的麻煩。
似乎是從姜玄的動作上感覺出了他的想法,大白牛突然站起了身子,然後從姜玄懷里叼走了小金牛,然後朝著他哞哞叫喚了兩聲。
姜玄雖然沒有學過牛語,卻意外地可以听懂大白牛的話。
「你是說小金牛現在還小,如果想要帶他走等三年以後再來?」
大白牛點了點頭,把小金牛放到草垛上後又給他喂起了女乃。
「姜大哥你不知道,其實等這些小靈獸長到一定年歲以後都會被送出村子。」
「我媽媽說是村子太小了,要是他們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對他們也不好。」
「所以我才會說讓你給我一只煩人精我就把小金牛給你。」
「大白能識善惡,你能不被她攻擊,還能被我三太叔公帶到村子里,還讓我帶你逛村子,那你肯定不是壞人,我把小金牛交給你也不怕你委屈他。」
連山雪一邊給小老虎順著毛發,一邊看著姜玄肩上的小狐狸,把吃著嘴里,盯著碗里這八個字釋義到了極致。
看著看著,她又想到了什麼,于是重新把視線落到了姜玄身上︰
「姜大哥,你還沒跟我說外邊有沒有煩人精的呢。」
「如果有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抓一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