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
路南眉頭微微皺起,以劉義風的行事作風,哪怕不願意和他一起出手,也不至于連一面都不見。
所以,有事怕是真的!
等等吧!
路南也不急,時間拖得越久,自己越強大,犯不著現在過去。
到底是煉氣圓滿修士,在沒弄清楚對方的手段之前,暫且發育一波。
••••••
三天後,練武場上。
一道籠罩在金光中的身影兔起鶻落,拳出如風,對象赫然是面前那已經殘破不堪的鐵人。
尋常體術修煉者直接以肉身擊打金屬,絕對會遭受反噬之力,但他卻絲毫不懼,因為此刻他身上的金光,赫然是圓滿級的小金身術。
冬冬!
一拳拳打在上面。
鐵人猶如面團一般,不斷地被來回揉搓。
忽然——
梆的一下,整個鐵人頭部直接斷裂開來,遠遠地飛了出去。
眼看著就要撞在牆上,路南驅手一招,嗡的一聲,身邊的飛劍直接破空而去,化為一道流光。
下一刻,半空中的鐵人人頭直接被切成兩半,落在地上,發出兩聲冬的聲音。
「小金身術終于圓滿了!」路南欣喜不已。
從得到這法術,到現在,約模有了半年之久,如今終于達成圓滿,算是他身上耗費時間最久的一門法術了。
當然,要除掉小寶象術。
這門法術進展龜速,路南現在已經停了下來,把時間都放到了小金身術和其他法術身上。
小金身術和小酸雨術圓滿,自然要把其他法術提上來,沒有絲毫猶豫,小靈劍術和小御風術安排上。
小靈劍術的威力十分不凡,如果修到圓滿,估計比操控飛劍還要強一些。
而小御風術關乎到他的身法和速度,不能輕怠。
熟悉了一下圓滿級法術後,路南心中大定,保命的本事又上了一層樓,加上小寶象術的防護,煉氣後期之下,估計都拿自己沒一點辦法。
「姓名︰路南」
「壽命︰60/125」
「境界︰煉氣七層(22/100)」
「功法︰清風功(圓滿)」
「技能︰小寶象術(大成,170/250)、小回靈術(大成,126/250)、小靈劍術(入門,26/100)、小御風術(入門,35/100)、小雲雨符術(熟練,29/100)、小闢邪符(精通,169/200)、小金身符術(大成,78/250)、靈稻種植(精通,85/200);
小酸雨術(圓滿)、小金身術(圓滿)、小迷霧術(圓滿)、小雲雨術(圓滿)、小綿針術(圓滿)、眨眼劍術(圓滿)、草上飛(圓滿)、鐵布衫(圓滿)、袖里箭(圓滿)」。
除了小金身術、小回靈術以及小金身符術之外,其他的基本上沒什麼大的變化。
多門通,不如一門精!
圓滿級的法術在作用上自然要比多門熟練的法術要好用一些。
路南轉身去洗浴了一番,倒不是身上髒,只是覺得這樣能舒緩一下緊繃的心神。
連日的修煉讓他心神有些疲憊,洗了一會熱水澡後,披著法袍到了廚房,弄了些吃的。
食物賣相只能說過得去,味道也一般。
忽然間,有些想念張桃的手藝了。
天色漸漸地暗澹了下來。
路南打了一聲飽嗝,起身收拾東西,忽然就听到了一陣劇烈的轟鳴。
「砰砰砰!」
有人在拍打院門,異常激烈。
「注意了!注意了!」
路南神色微微一變,忙跑去開門,外邊沒人,只有一道身影匆匆地離去,一邊走,一邊拍打著院門提醒。
「是劉義風的人!」路南心中一沉。
那人修為沒多強,以路南煉氣後期的實力當然能感應出來。
他一邊拍打著各個院門,一邊大聲叫道︰「注意了!有敵人入侵!大家注意防備!有敵人入侵!」
敵人入侵?
「一定是王家!王家終于忍不住動手了!」對門露出安南和許山的身影。
「為什麼一定是王家?」路南問道。
「除了王家還能有誰?」許山沒好氣地道。
一邊說著,一邊又關上門。
「許道友不去幫忙麼?」
「幫什麼啊?要是出了事讓我們這些人幫,那一年五塊靈石不是白交了麼?」
安南解釋道︰「不要听他胡說!只是現在情況不明,我們也不好插手,在流雲坊定居的人不一定全是跟腳干淨的散修,而坊間安全,有專門的人在負責,若是我們一並過去,劉道友的人反而會束手束腳!一切等後續消息就是!」
路南點頭道︰「安道友說的是!」
相比許山那腦子,安南真的算是很不錯了。
關好門,路南檢查了一上有什麼沒準備的,還好,一切都在掌控中,小金身符還有四五十張,小百木符也有幾張、小護身符更不用說,他都懶得去數。
防御上面沒什麼問題。
攻擊上面也還好。
「可惜,沒能弄什麼陷阱!」
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再則,天壽城能夠危及到他生命的人並不多,沒必要弄這些。
屋外的轟鳴聲越來越響亮,有些修士按耐不住跳上屋頂,想要一探究竟,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流雲坊的建築構造和仙城的村子有所不同,每個院子都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屏障遮擋了視野,所以,很難看到外邊發生什麼。
路南不敢大意。
听轟鳴聲音傳來的位置,赫然牌坊那邊,那里算是流雲坊的門面了。
「如果真是王家的話,他們攻擊流雲坊是為了什麼?」
「以前不敢動手,為何現在就敢了?」
忽然,路南想到了之前去找劉義風遇到的情況。
「莫非——劉義風出事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路南心中的猜測也逐漸得到一些證實,劉義風絕對出事了,或者說,被牽扯住,沒能趕回來。
「就看留守的人能不能擋住了!」
若是不能擋,他只能暫時跑路,留在這和王家死磕沒什麼意義。
按路南所想,劉義風能夠建立流雲坊至今,對于王家不可能沒有一點防備。
果不其然,戰斗的轟鳴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便停了下來。
路南走出院子,便看到街道上有不少修士都出來打探消息。
「各位道友,誰知道情況如何了?」
「不知道啊!剛才方道友過去牌坊那邊打听了,等一會想必就有結果!」
「對了,剛才我听到許道友家里出現了一些動靜,不知道許道友如何了?」
路南也有些好奇。
「許道友被褚道友偷襲了!」
忽然,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紛紛警惕地看著四周,似乎誰都可能會對自己出手一樣。
這時候,街頭一人匆匆走來,道︰「暫時沒事了!王家的人被擋了出去,現在在外邊堵住了牌坊的大門!」
「果然是王家!這些畜生!」
「噓,道友莫要激動!小心被王家的人惦記!」
「哼,做的說不得?」那謾罵的修士一臉不悅,但還是從心地閉上了嘴巴。
「你們說,好端端地,許道友怎麼會被攻擊了?那褚道友以往和他關系不錯的啊!為什麼在這時候偷襲許道友?」
「可能是和他的身份有關!我听說,付道友、徐道友他們幾個制符師都被偷襲了,還死了三個人,另外一個也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活!」
「嘶~這••••••什麼仇什麼怨?」
「制符師這職業這麼高危麼?」
「坊內所有制符師都被偷襲,我看是有預謀的,怕是和此次王家入侵有關啊!」一名老修士嘆道。
「劉坊主呢?為什麼不見他的蹤影?」
「好像是出了門!」一名修士沉聲道︰「听說,最近山脈里頭準靈獸身影變多,是因為最深處出了些變故,坊主應該是查探去了!」
所有人頓時一陣默然。
作為流雲坊最強之人,在這個時候前往山脈深處查看,要說和王家的舉動沒關系,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路南這才明白此前感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看了一眼對門院子,有心想去探望一下,但想起之前的經歷,還是作罷。
「第一制符師的名頭,又豈是那麼好戴的?」路南心中暗道。
「路道友!」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院子的時候,韓萍匆匆而來,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怎麼了?韓道友!」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前一段時間,我們的皮紙大多都流向天壽符店,是不是王家很早就在布局此事?」
「應該是的!」
在路南沒收購皮紙之前,確實很多都是符店那邊買了去。
此前韓萍也沒有多想,畢竟,做生意,和誰不是做?
哪想到,王家卻是在暗中布局,為了就是今天。
「那——」韓萍低聲道︰「有道友想趁此機會離開流雲坊,以免被扯進爭斗中,不知道道友如何想?」
路南搖頭道︰「暫時不要吧!現在不是好時機,王家來勢洶洶,必然有所準備,現在離開,和流雲坊的人交惡不說,還會遭到王家的針對!到時候,估計只有倒戈一條路走了!」
臨陣倒戈向來不是好事,被別人拿來當做炮灰,基本上跑不了。
韓萍嘆了口氣,道︰「這世道,散修太難了,要是有機會加入門派也好!」
路南點了點頭。
別看鐵劍門現在在打仗,但這種事只是偶爾一次,渡過了危機,便能承平數十上百年。
不像散修,體量太小,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便是身死道消的局面。
比如在仙城的時候,如果他是鐵劍門弟子,指不定就能進入山門之內,得到厚土靈陣的庇護。
當然,弟子也有內外之分,像管事那種,基本上屬于被遺棄的狀態,得不到重視十分正常。
韓萍離去後不久,果然,新一輪的攻擊再次打響。
路南正在院子里頭,忽然,一道身影從院牆內跳了進來。
微微皺眉,手中的長劍頓時月兌手而出,休的一聲,將半空中的修士洞穿。
身體表面的小護身術光芒都未能抵擋一下。
匆匆地模了尸,然後將其踢到角落里,正準備跳上屋頂,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直接激活了身上的法袍法術。
一道道紋路蔓延至全身,讓他看起來猶如畫了一圈樹紋。
小百木術!
法力靈光閃動。
下一刻,數道身影便是落在了牆頭上。
其中一人似乎是領頭的,看到嚴陣以待的路南以及不遠處的尸體,臉色微微一變。
「看走眼了!殺了他!」
四五個修士落下牆頭,施展法術朝著路南這里襲來。
只是,路南沒有絲毫躲避,直接驅使飛劍射去。
流光閃動,眨眼間,兩個修士直接被洞穿。
第三個修士憑著驚人的戰斗直覺,硬生生地將身體扭出一個驚人的弧度,然後飛劍從身側掠過,將其身上的小護身符洞穿的同時,帶起了一大塊血肉。
「這是——」為首之人眼楮一瞪,本來是壓陣的他轉身就往外跳去。
「想走?」路南法訣一掐,一朵烏雲迅速地浮現,頃刻間大半個院落給遮蓋住。
里啪啦!
大滴大滴的雨水降落下來,速度極快。
準備逃竄的幾人頓時感覺身上的符紙法力在急速燃燒。
「啊啊!」
兩聲慘叫響起,卻是那兩個落在院子中的修士最先支撐不住,被酸雨腐蝕穿防御法術,然後落在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酸雨中蘊含的雷霆之力發揮了作用,兩人甚至連身體都難掌控,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一身血肉都化成了黑水。
路南剛跳到牆頭,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無比震驚。
此前他都是用死物來嘗試,沒想到,效果會如此陰狠霸道!
以後要少用才是!
不是他心軟,而是看得有些滲人。
「這小酸雨術,用在群戰之中,相當可怕!」
路南心中了然,見那跳出牆頭的修士,在支撐了兩秒鐘後,也中了酸雨,便一掐法訣,撤去小酸雨術,伸手一招,飛劍將其身體洞穿。
提著尸體往里走去,不多時,便將這些人身上的遺物模了出來。
其他四個修士沒什麼東西,只模出了十來張低階符紙和幾十塊下品靈石,聊勝于無。
為首的修為遺產倒是多了些,除了七八張低階符紙之外,還有一張小金身符,以及一把0階下品法器。
等到了仙城賣掉,也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要知道,一把下品法器,起碼是大幾百下品靈石打底。
處理了尸體,路南跳上屋頂,當看清四周的情況後,不由得一陣郁悶。
流雲坊內,有幾個地方出現廝殺的現象,最為慘烈的是中央位置,那里是劉義風家卷居住之地,其他的位置不是很清楚。
而自己偏偏卻成了其中一處。
倒是正對門那里,安然無恙!
難道,王家人識破了我的身份?
••••••
要不跑路算了!
路南正要落下,忽然,一道厲嘯聲遠遠傳來。
沒過多久,劉義風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流雲坊!
••••••
路南出院子,看著韓萍走了過來。
「還是道友看得透徹!」
「有人離開了?」
「嗯!」韓萍有些唏噓,「那幾位道友不听勸,想著趁里面動亂之際偷偷離開,但被守在外面的王家人抓住了!就是不知後面會不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隨他們去吧!」
兩人在門前交流,時而也有人過來。
劉義風回來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信心,言行舉止間少了許多沉重。
從話語中,路南知道了更多的細節。
劉義風並不是一個人回來,而是跟著嚴家老祖嚴佔以及馮家老祖馮鳴一並返回。
「嚴家老祖和馮家老祖,也是煉氣後期修士,他們和劉道友聯手,哪怕王家老祖親自出手,也不敢說能拿下流雲坊!」
「就是!現在我們也能松口氣了!」
••••••
流雲坊內的住戶都是散修,來天壽城是為了賺錢,自然不願意參與進這種勢力斗爭當中,當然,若是王家徹底掌控天壽城,他們也不願意看到。
否則,以後他們很難在此地混下去,只能再找個地方生活。
「劉道友家卷死傷慘重,他大為震怒,此番必然不會善罷甘休!」韓萍沉聲說道。
「等時機吧!」路南說道。
••••••
流雲坊牌坊外。
一位位王家修士站在一些高處,監視著流雲坊的一舉一動。
王家老祖站在一個屋頂上,目光冷厲。
這一刻,他等了許久了。
「老祖!」這時候,一個中年修士匆匆地走來。
「情況怎樣?」
「沒什麼大進展!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嘗試進攻,想把那些守衛的修士打掉,但他們似乎早有準備,所以,沒能取得什麼效果!」
王家老祖也沒責怪他,流雲坊本來就是三家勢力中最難啃的一家,這點人能夠做到眼下的效果,已經十分不錯了。
「那幾個制符師呢?」
「死了三個!只是——那個許山沒能殺死!不僅如此,還搭上了鐘客卿!」
王家老祖沉默了一下,冷笑一聲,「看來劉義風對這許山還是蠻看重的!等會其他兩路人馬到了之後,我親自出手,你帶人去把許山給斬了!之前不少皮紙流入他的手中,我擔心時間拖久了,我們利用符紙帶來的優勢就沒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