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路辛苦了。」見到來人之後,黃珅急忙上前,一副十分親切的樣子。
「老爺修行遇到的問題,我回了是師門一趟,見到了師尊,總算是問到了一個辦法!」那中年男子道。
「多謝先生。」黃珅起身道。
「先生,這幾日我總覺的有些心神不安。」
「稍後片刻,我起一卦。」
那中年男子取出幾枚銅錢,閉眼口中念念有詞,灑出,叮鈴當啷,一陣響聲,幾枚銅錢落在桌面上,有正有反。
看著桌上的銅錢,中年男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嘶,卦不成卦!」
「先生,這是何意啊?是凶是吉?」
「不好說,不過老爺也不用太過擔心,這里到底是臨安府,想必沒人敢在這里撒野,等我休息三日,再佔一卦。」
嗯,黃珅點點頭,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臨安城,王哲帶著來福在城中慢慢的逛著。
「來福,這里熱鬧吧?」
來福回應了兩聲。
團子沒進城,王哲讓它在外面的山中候著。
「今個咱們來這里找個人,這兩年把他忘了,讓他多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道又做了多少的壞事。」
王哲掐指一算。
東南方向,
「咱們走著。」
他慢慢悠悠走在青石鋪成的街道上。
「閃開,閃開,不要影響我做生意。」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行善就是幫自己積福啊!」
「那,給你,趕緊走!」
「阿彌陀佛,佛祖會保佑施主的。」
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拿著兩個包子笑著從一家酒樓出來,咬了一口。
「好吃!」
嗯?他突然愣在那里,嘴巴微張,看著迎面走來的王哲。
「那位施主看著有些眼熟啊!」
雖然此時王哲身上沒有雲霧繚繞,但是這和尚稍稍一愣,多看了亮眼便認出了他。
「阿彌陀佛,怎麼會在這里遇到他?」
當日在荊州江城一遇,望著可是令他印象深刻,那霸道的劍,頃刻間敗了韓涼,破了「定星盤」。
今日再見,他身上全無半點鋒芒畢露的氣息,而是如普通人一般,這顯然是修為更進一步,返璞歸真。
只是對方也已經看到了自己,裝作看不見怕也是不合適。
「喲,和尚,好巧啊!」
那和尚看到了王哲的那一刻,王哲也看到了他,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他便知道這和尚怕是已經認出自己,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阿彌陀佛,想不到會在這里和施主相遇,實在有緣呢!」
「和尚怎麼稱呼,在哪里修行啊?」
「貧僧法緣,在金山寺修行。」那和尚稍稍猶豫了一番之後道。
「金山寺?」王哲聞言一愣,他沒想到這和尚居然是在那座寺廟修行。
「你們那有沒有個叫法海的和尚啊?」
「咦,施主認識法海師弟?」那法緣和尚也是一愣,有些驚訝。
「還真有!?」這次輪到王哲驚訝了。
當日在西湖斷橋上踫到那白娘子的時候他就曾經想過金山寺的法海,還能詢問過卓思危。
「你那師弟是不是還會大威天龍啊?」
「大威天龍?沒听過,不過我那師弟的確是身具慧根,天生的佛子。」法緣和尚道。
「是嗎,向來定是有些不凡,有空去討教一番。」
「呃,隨時歡迎施主前去。貧僧還有事,先行一步。」一听王哲要去金山寺討教,這法緣和尚心里咯 一下子。
「和尚慢走。」
轉眼的功夫,那和尚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呵,跑那麼快做什麼,難不成還會有人搶你的包子!」
「走吧,來福,咱們繼續找那位黃老爺。」
一人一狗在臨安府轉悠。
嗯,王哲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路上走來了一個身穿身穿白衣的女子,帶著白色的面紗,看不清模樣,只是那一雙眼楮似曾相識。
一如當日在西子湖畔。
「白娘子?」
兩人在街道上彼此相望。
王哲考慮著是不是將法海的事情事先告訴她,讓她也好有個防備。
在他看來,白娘子和許仙那就是自由戀愛,又沒規定人和妖不能相戀,他法海非得橫插一杠子,把人兩口子活生生的分開那麼多年。
實在是不地道。
出家人不好好在寺廟里念經,普度眾生也行,非得盯上人家不放。
說什麼妖孽,非要斬妖除魔,還不是因為前世的恩怨,這一輩子來報仇嗎?
他望著白娘子,白娘子也望著他,沖他嫣然一笑。
「公子,咱們又見面了。」那白衣女子輕聲道。
「嗯,還是在等等,且看看那法海是不是那個法海再說。」
王哲邁動腳步,兩人擦肩而過。
來福扭頭看了那白娘子一眼。
抬起爪子抓了抓王哲,扭頭王哲那白娘子。
「嗯,你什麼意思?」王哲一愣。
嗷嗚,
「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你,你可不行,你是狗!」
哎,來福嘆了口氣,抬起爪子捂著額頭,一副無語的樣子。
「來福,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我還不確定她的真實身份,她應該是來這找前世救她的人報恩的。」
土狗搖了搖頭。
「咱們先干正事,找到那位黃老爺,然後給他一個驚喜!」
不知不覺天色已然變黑,一人一狗站在一處宅院前面。
「應該就是這了!」
除了用望氣之法尋人,王哲還向這附近的一些人打听過了,這宅子里的人是這兩年才搬過來的,平日里深居簡出。
幾乎沒人看到過他長得什麼樣,更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這麼神秘,這麼小心,很符合那位黃老爺的身份。
往年在郭北縣城是何等的微風,黃家出來的狗想咬誰,還沒人敢打,現在躲在了這樣一座宅子里。
這樣的人,就得盡快的送走,否則他還在指不定又干了多少壞事呢。
進去瞧瞧,
王哲一步就進了宅子里。
一處密室之中,
黃珅渾身只穿了一件單衣,盤膝而坐,臉色赤紅如血,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四周有有幾塊碩大的玉石,擺成了一個特殊的法陣。
那不是普通的玉石,乃是蘊含著靈氣的寶玉。
他沒有在院子里布置聚靈陣,因為這是臨安城,這里有百騎司,有欽天監的人常年駐守,他不敢太過放肆。
所以他就在這屋子里,利用蘊含靈氣的寶玉布置了一個別樣的聚靈陣。
突然,他 地睜開了眼楮,抬手一掌,一道雷光從掌中飛出去,轟的一聲,遠處一面厚重石碑直接炸碎。
呼,嘶,黃珅大口喘著粗氣,好似拉犁許久的老牛。
然後服了一粒丹藥,打坐調息了好就,這才起身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間。
剛剛出了房間,就看到眼前站著一個人。
「黃珅?」
「你是何人?」黃珅眼神一凜。
「從郭北縣跑到了麗州,又從麗州跑到了臨安,你應該去京城的。」王哲冷冷道。
可算是找到這個家伙了。
「是你?!」
黃珅緊緊地的握起了拳頭。
「是你殺了我兒子?!」
「他在下面也應該挺想念你的,這就送你下去見他!父子團聚,免了離別之苦。」
「黃某因何得罪了閣下?」黃珅雖然氣的五髒六腑都著了火,但是依然保持著相對的冷靜。
「下去問閻王吧!」
黃珅突然眼楮一瞪, 地抬手一掌,一道雷電從他掌中飛出。
王哲動都沒動,那雷電就被彈到一旁,一下子將一根柱子 斷。
「雷法,原來你也在修行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聞聲出來,院子里的兩個人一愣。
「老爺?」
「李先生小心,他就是一心要殺我的人。」
那位道人听後急忙拔出了劍,盯著王哲。
「跑的這麼快,原來是因為你。」王哲看了一眼那道人。
「躲了這些年,我也躲夠了,索性今天就在這里殺了你,永絕後患!」黃珅咬牙道。
抬手兩掌,兩道雷光,在王哲身前一丈之外就被彈了出去。
不遠處那道人一看眼楮瞪得老大。
「這,這不會化氣成罡、一品絕頂吧?」
「動手!」
黃珅突然喊了一聲,
一道黑氣呼嘯而至。
王哲抬手一揮,就好似拍蒼蠅一般,那道黑氣就一下子散掉,顯出一個身處黑袍的男子,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
啪的一下子摔在牆壁上,噗的一聲,血肉飛濺,就好似一個西瓜摔在了牆壁上。
黃珅見狀一哆嗦。
「四品高手,就這麼沒了?「
「一品,這一定是一品絕頂。」那中年道人頭上都出汗了。
他師父也不過才是二品,就讓他嘆為觀止,仰望如高山。
這一品絕頂在眼前,還想著對付對方,怎麼可能?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這位前輩,在下和黃珅並不是很熟,他做的那些事情和在下無關!」這就立即開始劃分界限。
「呵呵呵,李放,你還真是見風使舵的高手,你覺得今天他會放過你嗎?」那黃珅聞言冷笑道。
「與其想著逃,不如放手一搏,看掌!」
黃珅大喝一聲,雙掌翻飛,雷光道道,然後從手中掏出數張符紙扔了出去,在半空之中爆開,化為一片火焰。
下一刻,他騰空而起,就要遠遁。
「你,無恥!」那道人見狀立時就愣了。
王哲抬手一握,四周靈氣匯聚,一下子鎖住了跳到半空不到十丈的黃珅,然後一拍,黃珅 地摔下來,登時吐血。
「莫在耽誤時間了!」
王哲隔空一按。
黃珅的身上亮起一片光華。
王哲加了幾分力道,
卡察,他胸前的一個玉墜碎掉,他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斷裂,珠子滾落了一地。
黃珅很惜命,十分的怕死,暗中尋了好幾件保命的法器。
一陣脆響,黃珅身上的骨骼盡數碎掉,刺破了五髒六腑,刺破了皮膚,鮮血從他的身上流出來。
啊,一聲慘叫。
他痛苦的哀嚎著,他掙扎著,他太想要活下去。
「饒了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還知道很多秘密,我還知道長生的秘密!」黃珅求饒了。
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他可以說出心中的所有秘密,他可以出賣任何人。
「沒必要了!」王哲隔空抬手一點。
噗的一聲,黃珅的頭顱碎掉,好似掉在地上碎裂的西瓜,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嗡,就在這個時候,黃珅的身上浮現出來一片青光。
接著他的神魂居然從身上飄蕩出來,身前還漂浮著一面小小的令牌。
「嗯,居然神魂未滅?」王哲見狀微微一怔。
「這廝還懂得煉神之法,那令牌看著有些熟悉啊?」
就在王哲準備抬手讓他神魂俱滅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著這邊而來。
是一股陰寒的氣息。
「背後還有人,好啊,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索性一起滅了!」
王哲便站在原地等著。
過不一會功夫,只見一團霧氣涌入了這庭院之中,然後從那霧氣之中出來一個身穿官服的鬼差。
「參見大人!」那黃珅見狀急忙朝著那鬼差行禮。
「鬼差,你居然得了陰差的身份?!」那李放見狀吃驚道。
「哈哈,沒想到吧,身死又如何,我神魂還在!」
他說的話李放听不到,王哲卻听的清楚。
「這等人渣也能當陰差,你們都瞎了眼了嗎?」王哲直接沖罵那鬼差。
「你大膽,豈敢對陰司鬼官無禮,你修為再高也要身死的那一刻!」
「黃珅,你莫不會以為一個小小鬼差能護得住你吧,今天莫說是他,就是閻羅王來了,你也得死!」
王哲一聲怒呵,掌心中亮起一團光芒。
噗通一聲,那身穿官服的鬼差居然直接朝著他跪下。
「大,大人?!」黃珅愣了。
一旁的李放愣了,
「這,這鬼差怎們會給他行禮?」
王哲也稍稍一愣。
「趕緊滾!」王哲一揮袖子。
那鬼差聞言轉身就走,招來白霧裹住了周身,不敢做片刻的停留,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留下了黃珅的魂魄愣在那里。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死!
王哲也懶得跟他浪費時間,抬手一掌,黃珅登時魂飛魄散。
當啷一聲,一枚小小的令牌落在地上。
王哲抬手一抓,嗖的一下子,那枚小小的令牌就飛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