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打听郭北縣的事情,看來關心那座小小縣城的人還真不少啊!
那妖怪的事情已經報官了,希望這官府能當回事。」
王哲正準備離開,听了里面一句話,又停住了腳步。
「兩天前的夜里,有人看到青光一道從天而降,落在會稽府城外,可有此事?」
「這個下官不知,還望侯爺見諒。」
「我也只是隨口一問。」
王哲抬步離開了的太守府,出來之後想著剛才听到的那二人之間的對話。
「青光,會稽府外的山中,那是什麼?
正好剛剛學會了這掐指一算的佔卜之法,且來試試看。」
隨即王哲伸出手掌,依照口訣,閉目掐算起來。
片刻睜開眼楮,
人即至時,東南方向,臨朱雀,速喜。吉兆!
「即是如此,那得去看看。」
王哲立時出了會稽府,直奔東南方向而去。
他在半空之中飛渡,站的高,看得遠,下方的情形盡收眼底。
會稽府城外,一座山中。
山腰的位置上有一個大坑,坑里一片焦黑,附近的山石碎裂,草木都被燒焦了。
忽的一道人影出現在這山腰上,正是從會稽府過來的王哲。
他在那府衙之中,听到了二人的談話,正好也準備出城,出來之後便順道來到了這里。
在半空之中,這個地方十分的顯眼,很容易就找到了。
「這看上去好像一個大火球砸在了這里。」
王哲下意識的用神識掃過這個大坑。
「咦,居然還真有東西?」
他來到大坑之中,從一堆焦土之中找到了一塊小小的牌子。
看著像是生鐵打造,一面凋刻著兩個古字,古字的四周是雲紋符,一面可這一幅圖,有山、有水,有宮殿。
「這是什麼腰牌?」
突然,那鐵牌亮了一下,接著王哲感覺一陣灼痛,那腰牌在自己的手上烙下了一個印記。
嗡,接著光華一閃,眼前那本《陰陽無常》出現,這一枚小小的腰牌嗖的一下子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再看手中的印記,也已經消失不見,好似不曾存在過。
「嘶,這,這怎麼回事?」
王哲愣神的功夫,腦海里剎那間讀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是關于那腰牌的來歷。
幽冥陰司,陰差!
那腰牌乃是陰司陰差身份的象征,持此腰牌可拘捕陰魂、幽冥鬼魔,甚至可以出入幽冥。
人間捕快,管人間之事,抓人、斬妖。
幽冥陰差,掌陰司之事,抓鬼,斬魔。
此物還真是和自己有緣呢!
得了這件寶物之後,王哲便離開了此地。
在他離開之後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半空之中又飄來一人,落在那大坑一旁,卻是那位錦衣侯爺,他也找到了這里。
他手中拿著一件寶物,好似司南,圍著燒焦的坑洞轉了一圈,看著手中的寶物,然後抬起頭,環視四周,眉頭微微皺了皺。
「受了那麼重的傷,總得找個地方療傷,難道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此時,會稽府的大牢之中。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老者正詢問牢獄之中那幾個枯瘦如柴的道士。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那幾個道士一個個臉色蒼白,眼神暗澹,身體干瘦。
老者問起了那日王哲上山的事情,問的很仔細,對方如何出現,如何動手,說了什麼話,除此之外他還詢問了松風觀的煉丹之法。
當他听聞那那松風觀之中還有一縷靈火,以天地之間的靈氣為柴燃燒的時候沉吟了良久。
臨離開的時候,他還囑咐那些看守給這些道士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
離開大牢之後他便獨自一個人出了會稽府,朝著松雲觀方向而去。
大牢之中,幾個道士靠在牆上。
「師兄,剛才那個人會不會去松風觀?」最年輕的那個道士眼楮之中還有光芒。
「去不去又與我們何干,我們現在是囚徒,生死未卜。」旁邊的那位師兄臉色蒼白,眼神暗澹無光,看著已經絕望了。
「他該不會破壞道觀吧?」
「師弟,都到了現在這一步了,你還想著道觀?」
年輕道士靠在牆上,望著狹窄的窗戶。
「在那里呆了那麼久,若是被毀了,那就太可惜了。」
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一座道觀里冷冷清清的。
半空之中,一道身影飄然而落,正是在大牢之中的老人。
進了道觀之後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煉丹石洞,找到了原本燃燒著靈火的石台,只是石台之上空空如也,上面的靈火早已經被王哲吸納、煉化。
「沒了?」
他圍著山洞找了一圈,並未發現靈火的蹤跡。
「山洞之中有一個聚靈陣,為的就是聚集靈氣以供靈火燃燒,難道是因為靈氣不足而熄滅?」
本來他這一次就是專門為了那靈火而來的,沒找到還是不免有所失望。
不過沒找到了靈火,但是卻有意外的發現,他看著地上的一堆黑渣子,還有半個殘存的石凳。
「這靈火果然不凡。」那老者仔細看了看之後道。
隨後他又來到了那面石壁上,看著石壁上記載的道經。在石壁前站立了良久。
「好一篇內丹心法,想不到在這居然能夠看到如此玄妙的經文,不枉此行。」老者捋著胡須點頭稱贊道。
他將這篇道經記在了腦海之中,這才離開。
飛在半空之中,突然感覺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什麼人,如此玄妙的身法?」
「咦,哪來的老者,身法不錯?」
老者發現了王哲,王哲也感知到了那老者。
那老者從半空落下,站在一株老松之上,望著半空之中。
「那莫不是佛門神足通,妖僧普難!」
想到這里,他復又騰空而起,朝著王哲離開的方向追去。
半空之中,王哲留了一個心眼,改了方向,並未朝自己修行的山上而去,去了另外一個方向,並且適當的放慢了腳步。
他身後的空中,一道雷光呼嘯。
那老者身如雷動,呼嘯著劃破長空。
身法極快,動靜也不小。
「還真追來了?」
王哲回頭一望,看到了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知道是剛才那老者從自己的身後追來了。
于是他加快了腳步。
那老者跟在他的身後,全力催動術法,卻眼瞅著越來越遠。
「這妖僧神足通果然玄妙!」
老者取出一件寶物握在手中,身形頓時又加快了幾分。
「老頭有些本事。」
王哲身念合一,看到了遠處一座山,抬步來到了山上,他又看到了一條河,抬步又來到了河邊。
身形飄忽不定,
那老人卻是拼勁全力才能勉強跟在身後。
「這妖僧好生了得,沒想到才月兌困沒多久便已經恢復到如此實力。」
二人在那半空之中不過多久便已經跨過了百里。
王哲突然來到一座山上,立足站住。
過不一會,那老者從天而降,夾雜著呼嘯之聲,好似一道雷光。
落地之後看到王哲的模樣微微一怔。
「不是那妖僧?」
「你是何人?」老者開口問道。
「你是何人,追我作甚?」
「抱歉,老朽認錯人了。」老者盯著王哲背後的那把劍。
他想到了一個人。
劫貢品,殺會稽府郡守和郡丞,又斬殺了馮正隆的那個一品絕頂,劍道大修士。
所以他沒有輕舉妄動。
馮正隆什麼本事他是了解的,就算比自己差一些也不會相差太大,何況他還帶著天奉閣中有名的法寶「失魂鐘」。
他自忖在同樣的情況下想要勝馮正隆都很難,更不要說殺他了。
若真是那人,他還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告辭。」老者一拱手,轉身就走。這讓王哲很有些意外。
「這就走了嗎?」
他本以為這位可能是朝廷派來對付自己的修士,正準備迎戰呢,沒想到對方轉身就走了,十分的干脆。
老者走了,王哲卻沒有回山,而是跟在他的身後,他想要看看這老者是什麼來歷。
這老者似乎也有些擔心有人跟蹤自己,走走停停,繞了一個大圈方才回到了會稽府,入了府衙之中。
「老頭警惕性夠高的,果然是朝廷的人。」
王哲跟著來到了牆外,院子人的呼吸聲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師父,您回來了。」年輕的侯爺听聞師父回來,急忙出來迎接。
「進屋說話。」
師徒二人進了屋子。
「今日,我在回來的路上的也踫到了一個人,很可能就是那位一品絕頂的劍道修士。」
「師父您和他交手了?」
「沒有,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我也不確定就是他,只是他給我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老者道。
「若真是他的話,那說明他應該一直就在會稽府附近修行,或許是在某座山中?師父可要想辦法捉拿他歸桉?」年輕的侯爺分析道。
「我來這本來就不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況且在閣中我們曾經討論過的此人,若想要拿住他,怕是只是要三位一品絕頂決定出手才可以。」
老者捋著胡須道。
听到馮正隆出事的消息之後,他們曾經專門討論過如何對付那一品絕頂。
對付那些和朝廷作對的二品之上的大修士乃是天奉閣的職責之一。
天牢之中關押的那些二品、一品大修士多半都是天奉閣擒拿,這方面他們經驗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