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呼喊聲、慘叫聲。
「怎麼回事啊,這麼吵鬧?」
「我這就下去看看。」
那青衣男子剛剛想要下去,就听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誰啊,這麼大膽子!」那青衣人冷冷道。
上一次敢不敲門、不打招呼進來的,雙手都被剁了。
「金來樓,掌櫃洪承堂,管家李和?」王哲盯著眼前這兩個人。
「你是什麼人?」
洪承堂站了起來,盯著王哲,臉上還是樂呵呵的笑容。
「這位兄台怎麼稱呼啊?」
突然抬手一掌,呼呼風聲,在靠近王哲三尺之外的時候就化為無形。
彭彭,金來樓的窗戶突然裂開,兩道人影從里面飛了出來,直挺挺的摔在地上,當場頭破血流,鮮血很快流了一地,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啊,殺人了!」路人驚呼。
樓上,《陰陽無常》再現,靈光閃耀。
洪承堂,濫殺無辜三十四人,傷一百五十八人,滅門五戶,盜賣孩童,毀人清白,逼良為娼,惡貫滿盈。當誅,獎,藏寶圖一張。
李和,濫殺無辜一十六人,傷六十七人,滅門三戶,盜賣孩童,逼良為娼,惡貫滿盈,當誅,獎,掐指一算。
掐指一算︰掐訣辨命理,屈指算天機。遇事即起卦,事不可二佔。
王哲看手中一張藏寶圖,看上去似乎是一塊什麼皮。
一道靈光入體,王哲的識海之中又多了一門特別的術法法門。
他沒想到這李和居然還懂這道家的佔卜之術。
這李和早些年的時候不似現在這般凶惡,也算是一個良善之人,曾經救助一個游方的老道。
那老道為了報答他就教了他這一門佔卜的術法,並告知他莫用這術法做惡,否則定遭報應。
後來他變了,也早把老道的叮囑拋諸腦後。
這兩人當真是該死!
當街殺人,這可是大事。
很快捕快就來到了這里,看到地上的兩個死人都愣了。
「這不是金來樓的洪掌櫃和李管家嗎?」
「捕頭,里面有動靜!」
「救命啊,救命!」
他們听到金來樓里穿出來求救聲,緊忙推門進去,看到的卻是滿地的狼藉,金來樓里的那些護院打手都倒在地上,有痛苦喊叫的,有直接昏死過去的。
到了頂樓,來到那處房間,看到柱子上寫著幾個字。
惡貫滿盈,當誅!
那幾個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這是踫到了行俠仗義的了?」
從金來樓里出來,王哲考慮著是不是去太守府看看。
路過一個酒家的時候,看到一個邋里邋遢的道士提著一根雞腿從那酒樓里走出來,邊走邊吃。
「不行,不行,這味道差遠了!」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那道士扭頭看了王哲一眼,然後轉身走開。
過了片刻功夫,那道士突然倒回來,探頭盯著王哲。
「哎呀,嘖嘖嘖。」他快步走到王哲身旁,仔細的打量著他。
「無量天尊,不知這位居士拜在哪位高人門下,在何處修行啊?」
「無師無派,凡人一個。」王哲看著這道士下意識的警惕起來。
「好啊,太好了!」那道士听後一拍手。「貧道太清觀,道號天寧。」
「太清觀?沒听說過。」
「嗯?!」那道士一愣。
「沒听說過沒關系,那道觀在奇雲山上,乃是有名的洞天福地,居士可願隨我上山修行啊?」
什麼情況?王哲听後一愣,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邋遢道士。
亂糟糟如雞窩一般的頭發,酒糟鼻,組眼朦朧,兩道眉毛倒是又濃又長,滿嘴油,渾身酒氣。
「當街隨便攔住個陌生人就要勸人當道士,世外高人,大騙子?」
「不願意,謝謝。」
「哎,這位居士留步,入了太清觀可修無上妙法,能呼風喚雨、縮地成寸、延年益壽」那道士跟在他身旁。
「能結婚嗎?」
「可以啊,你想娶幾個娶幾個,我還認識幾個晚輩,生的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都入了天香榜的,可以介紹給你認識。」老道說著還挑了挑眉。
「我去!這道觀這麼豪放嗎?」這番話把王哲說的一愣。
「道長,你們那道觀不會是什麼非法組織吧?」
「當然不是,我們太清觀可是有名的修行聖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頭搶著要加入,。」
「我怎麼越听越像非法組織,搞傳銷的那種!」王哲心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沒興趣。」
「你可以先跟我去看看,不合適在再走也不遲啊!」老道一臉真誠。
「你再這樣我可報官了。」
這邋遢道士的熱情讓王哲有些發毛。
「我就看著那麼像大肥羊嗎?」
「你一定是誤會我的意思了。」老道撓了撓頭,考慮著如何讓王哲相信自己,結果本來就亂七八糟的頭發更亂了。
「道長您怎麼在這啊?」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澹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來到了巷子里,對那天寧道長十分的恭敬。
「你來的正好,那,你說說我是不是騙子。」天寧道長一把抓住那人道。
「道長身份尊貴怎麼會是騙子呢?」那人听後微微一怔。
「你說我太清觀如何?」
「那自然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修行聖地,這是天下皆知的事啊。」
「你听听!」
「行啊,都知道找托了!」王哲笑著道。
「您老啊就不別在我身上打主意了,告辭。」說完王哲轉身就走。
「唉,等等。」
「道長,我家大人還等著您呢,您看?」
「誰讓他等了,閃一邊去。」老道一揮手將那紫衣人甩飛了出去,然後幾步就追上了王哲。
「老人家,您還有什麼事啊?」
「我是誠心誠意的想要收你做徒弟。」
「我是真不想當道士,謝謝您老的抬愛,那邊有幾個小乞丐,我覺得天資聰穎,你可以去看看。」王哲指了指自己剛才來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從他們身旁經過。
停,馬車里的人喊了一聲,馬車停下,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錦衣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逸不凡。
「晚輩見過天寧真人。」那錦衣公子朝著那道長行禮,很是恭敬。
「是你啊,怎麼突然跑這來了?」
「晚輩是隨家師一同前來。」
「關老頭也來了,他來會稽府作甚?」
「受朝廷旨意。」
「好好,我還有事,你忙去吧。」
趁機離開的望著听到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稍稍停頓了一下子,扭頭看了一眼那個風采不凡的年輕人。
隨後他轉入了一條巷子,那老道沒能追上他。
「跑哪去了?你跑不了的,讓我算算。」那老道閉目屈指掐算起來。
「咦,怎麼回事,居然算不到!」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楮,滿臉驚訝。
「有趣,不愧是我的徒弟!」
另一邊王哲已經來到了會稽府外,這一條街上都沒有幾個行人,當他從這里經過的時候,看到了剛才踫到的那駕馬車,那個俊朗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
還未進府衙,就看到都尉急匆匆的從里面出來,前來迎接。
「下官參見侯爺。」
「快起來,里面說話。」
「是,侯爺請。」
「我師父呢?」
「關老出去了,說是在衙門里呆著悶得慌,想出去走走。」
「侯爺?那麼年輕就是侯爺了,身份不一般啊!
照這麼說來的話,你老道的身份的確是不一般,不是一個騙子。」
王哲站在外面看著那會稽府的府衙,抬腳,一陣風起,下一刻便進了庭院之中。
那于弘將那小侯爺請進了的府衙別院之中,有精干的護衛好似標槍一般守在外面。
「侯爺這次來會稽府所為何事?」
「我是隨師父一起前來。」
「下官斗膽問一句,關老可是為了太守和郡丞大人被殺一桉而來?」
「是也不是,他老人家听說了這個桉子,路經此處,順道過來看看。」
一旁的于弘聞言輕輕的點點頭。
「都尉治下可是有個郭北縣?」
「有,是個小縣,距離會稽府約有一百二十里的路程?侯爺要去那里?」
「听人提起過,說那里民風淳樸,山清水秀。」
「嗯,實不相瞞,前些日子下官和接到了臨安府的文書,說是那里有妖怪出沒,侯爺還是」
「妖怪,什麼妖怪?」年輕的侯爺一听反倒是來了興致。
「好似是什麼妖怪裝成了城皇,騙取百姓的生機,听著甚是怪異。
在接到這文書之後,下官也曾派人去那郭北縣查看。
那城里的城皇廟已經倒塌了,最近城里也的確是有不少人去世,不過都是些老弱之人。」
在接到這文書之後,于弘便將派人去打探情況。
「噢,我能否看看那書信?」
「當然可以,侯爺請稍後。」
隨後那于弘將那公文取出來,遞給了身旁的年輕侯爺。那侯爺仔細了看完了書信。
「臨安雲林寺,郭北縣蘭若寺,僧人嗎?」
「侯爺乃是千金之軀,那郭北縣又不太平,侯爺若是想去,待下官先派幾個人去打探一下如何?」
「我也是只是說說,多謝都尉的好意。」那侯爺笑了笑。
屋子里兩個人的對話都被王哲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