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與紀泰美二人在庭院背面相視了一眼,交換著巡查的情報。
「泰美兄怎麼樣?」
「沒人!」
「我這邊也沒有。」
「那好,行動吧!」
確定無人之後,賈璉的想要立刻展開行動,他將目光投向了大太太的房間,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
而後紀泰美 地削了他一個頭皮,不滿的說道︰「要笑就好好笑,嘴巴歪成這樣干什麼。」
「嗯~!」
房間內的邢夫人四肢張開挺腰伸展,扭了扭頭,不悅的喃喃自語道︰「老爺是怎麼了,突然發什麼神經,把下人都喊出去做什麼,弄的我喝杯水都得自己倒。」
現在整個房間內僅僅只有邢夫人一人在。
因為就在剛才,賈赦讓人來傳話,所有下人都出去,沒有命令不準進來。
一個人枯坐了好一會,邢夫人感覺到有些無聊,趴在桌上伸出手指戳著木桌上的花紋,皺眉道︰「怎麼請個蓉哥兒遲遲請不來,還有岫煙這死孩子怎麼還不回來,在外面玩野了是吧。」
正當邢夫人提及蓉哥兒時,蓉哥兒便到了。
「冬冬冬!」
這時,邢夫人的房門響起敲門聲,房門外傳來少年清朗的嗓音︰「大太太,您找我有什麼事麼?」
听到聲音,邢夫人立刻挺直了腰,右臂輕輕搭在桌上,左手擺放在右手下方,微微側身下顎很是自然的搭在的右手的手背上。
而後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進來說話吧!」
她要開始發功了,想當年什麼狗屁榮國府,從賈赦到賈珠哪一個不被她斬于裙下。
只可惜眼神不太好,挑了個賈赦。
早知道會受王夫人和王熙鳳姑佷的那麼多氣就應該選個賈政讓他把姓王的攆出去。
「好!」
門外的蓉哥兒應了一句,隨即將門緩緩推開。
就在賈蓉進入房屋的一瞬間邢夫人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含媚意的側身回眸瞥了一眼賈蓉,淺笑著向賈蓉招手道︰「過來坐!」
「咕都!」賈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就那麼一瞬間,賈蓉承認自己有些痴了,當然也能只是這一瞬間,哪怕再多也不承認。
只見眼前的她身穿澹粉色羅衫,下面套著白色絲綢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雪白紗袍。
坐姿優雅端莊,一頭烏黑秀發挽起,斜插上一支金步搖,面容略施粉黛,整張臉美艷至極。
側身看過來之時,一雙美眸顧盼生輝,彷佛會說話一般,一顰一笑之間盡顯風情。
明明只是一個招手的動作卻顯得優雅大方。
而此刻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誘惑與魅力,簡直就是個絕世尤物,對男人有種致命的誘惑力。
這和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膽小怕死的邢夫人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僅僅憑借著這一幕,賈蓉便想要與她同席共枕,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
要問上一次具體是哪一次,那便是遇見薛姨媽的那一次。
但很快,賈蓉便恢復如常,因為在他看來邢夫人在不久的將來已經是一具尸體罷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而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搞定她,只能請她下去了。
‘這麼一個大美人,可惜了,命不好!’賈蓉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而賈蓉不知他的這一瞬失神,已經被邢夫人給牢牢的看在了眼中。
邢夫人心底微喜,原本與右手相近的左手輕輕移走放在椅子的另一側上,右腿微微抬起就搭在了左腿之上。
明明只是一個輕微細小的動作,在她身上卻也顯得俏麗多姿。
‘臭小子,上次突然襲擊老娘沒準備好,這次呆住了吧,看你還舍不舍得打老娘!’
邢夫人不緊不慢的笑問道︰「蓉哥兒怎地遲遲不願過來,莫非是我長得很嚇人?」
賈蓉收斂住了自己的心思,緩緩走了過去,與邢夫人相對而坐,澹澹笑道︰「我的確是被嚇到了,大太太的美貌實在是太過于嚇人,讓我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咯咯!」邢夫人聞言掩唇輕笑一聲,隨即幽幽說道︰「蓉哥兒可真會夸人呢,我早已人老珠黃了,哪里還有什麼美貌。」
「大太太說笑了,如果大太太都能算是人老珠黃的話,那麼這天下哪里還有年輕貌美的女子。」賈蓉真心誠意的說道。
在賈蓉看來邢夫人的漂亮是沒的說的,在夸贊真正的美人這方面賈蓉也不會吝嗇自己的話語,哪怕在心中已經給對方判了死刑。
听到賈蓉怎麼一說,邢夫人心中暗爽,表面上卻是裝作一副苦惱的模樣,輕聲道︰「蓉哥兒,你就別哄我開心了,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婦女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像你這樣一等一的英俊後生說這種話,可是要把我捧的高興壞了,到時候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個美人怎麼辦?」
‘好茶藝,貶低自己的同時,還抬高我,這大太太很會夸人啊!’
「呵呵,大太太就別取笑我了。」賈蓉聞言微微一笑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便將話題轉過,說道︰「大太太還是先說說找我有什麼事吧!」
「哦~!」見賈蓉不再夸贊她了,邢夫人頓時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打緊越是有挑戰性的邢夫人越喜歡去挑戰挑戰。
邢夫人的眼楮微微眨了幾下,然後當著賈蓉的面將棋子吊墜從荷包中拿了出來,問道︰「敢問,這個東西蓉哥兒可曾認識?」
見狀,賈蓉心中一冷,他沒想到邢夫人居然會在自己面前將吊墜掏了出來,這是擺明了要威脅自己,這里明明只有她一個人她是有什麼底氣麼?
還是說她單純的只是一個憨批!
她可能沒有那麼多心眼,經歷過上次在客棧之事,賈蓉覺得她很有可能單純的只是一個憨批罷了。
隨即賈蓉快速伸手,當著邢夫人的面就快速將迎春做的棋子吊墜給奪了過來。
賈蓉將吊墜拿在手中驚訝道︰「這東西應該我二姑姑贈與我的,在前幾天丟了,謝謝大太太為我找回。」
邢夫人看著轉瞬之間就空蕩蕩的手有些發懵,秀眉微挑,旋即又平復了下來。
「哦?是麼,蓉哥兒你說這是你二姑姑贈與你的,可是這明明是我在南市的客棧房間撿的呀!」邢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邢夫人直接將話都給挑明了,就差沒直接點名說賈蓉是那個面具男了。
看她這樣,分明就是想要要挾自己。
而就一般人的貪婪來說,這種口子有了第一次之後還會有第二次的,有了第二次還有第三次,是滿足不了的。
賈蓉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這種結果,不然也不會想著要她的命。
賈蓉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陣,擲地有聲道︰「大太太,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何必在這拐彎抹角的呢!」
「哼,你承認了啊!」邢夫人的聲音陡然變冷,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賈蓉說道︰「你膽子不小啊,身為孫子輩的臭小子居然敢打我,我現在有一個條件用以消除我的心頭之恨。」
听邢夫人的話賈蓉心中冷笑不已,現在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條件賈蓉都敢答應,但前提是邢夫人能在她做到之前不死。
「好啊,大太太要什麼條件作為補償只管說,只要我能辦到定然不會拒絕。」賈蓉笑眯眯的說道。
說完賈蓉便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應該先和她商討一番討價還價的,答應的太快難免會引起懷疑。
只是不知為什麼,賈蓉漸漸覺得有些熱,心中有些躁動所以才沒能忍耐住,抬眼看去此時的邢夫人亦是臉頰微紅。
只見此時的邢夫人媚眼如絲,面若桃花,勾的賈蓉的心火大動,不由得再次吞咽了一次口水壓住心中。
而邢夫人微微喘著粗氣,輕輕抿嘴,嫣然一笑道︰「蓉哥兒,我要的條件很簡單,你絕對能辦到。」
「大太太請說。」說話之間,賈蓉只覺得口中干燥無比,他的額頭已經有細汗微微流淌。
本來賈蓉以為,邢夫人無非就是想要借機索要錢財罷了,可下一刻賈蓉卻被邢夫人所說的要求給驚呆了。
只听邢夫人說道︰「我要你給我當馬騎。」
「當初你打我的那麼多下,現在給我當馬騎一會不過分吧!」邢夫人的聲音柔媚入骨,說話之間她的雙眸已經開始泛起朦朧之色。
賈蓉聞言,心髒頓時跳的厲害。
他現在早已心火難耐,這個要求哪里過分,簡直就是是致命的誘惑。
賈蓉臉色紅潤,喘著粗氣點了點頭,回道︰「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賈蓉甘願當大太太的牛馬。」
言罷,賈蓉拉住邢夫人的芊芊柔荑,一同站了起來,隨後走到邢夫人身前,背過邢夫人俯身蹲下說道︰「大太太,還請快快上來。」
「嗯,這樣才乖嘛,我最喜歡的就是乖巧听話的孩子。」邢夫人嫵媚一笑,隨即整個嬌軀都趴在了賈蓉寬闊的肩背上,雙臂緊抱著賈蓉。
就在邢夫人靠下來的一瞬間,賈蓉就感覺到了萬分柔軟,頓時感覺小月復都起了大火。
賈蓉好想現在,立刻,馬上就
這時邢夫人又用她那嫵媚到了極點的聲音說道︰「蓉馬兒,先帶我圍著屋子走走一圈可好!」
賈蓉頷首說了一個字︰「好!」
邢夫人靠在賈蓉的背上感受著賈蓉渾厚的男子氣息,她原本只是想要調戲調戲賈蓉,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事情居然會發展成了這樣。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知道在剛剛看到蓉哥兒之後不久,她就感覺心髒 烈的跳動,身軀越來越熱。
控制不住的就想盯著賈蓉看個不停。
邢夫人這輩子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她下意識的認為,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她會不會是愛上了這個少年。
雖然听起來很是荒謬,但邢夫人知道,自己現在的感覺不是假的,她知道她現在想要不顧一切的佔有這個少年
一刻鐘前!
賈璉與紀泰美兩人來到了邢夫人的屋前,紀泰美從懷中掏出一個細長的短管出來。
紀泰美鄭重的對賈璉說道︰「這是我制作的情煙,威力極大,神仙來了也扛不住,中招最多幾息時間便會起了情火,只要將紗窗捅破將煙霧吹進去便行了,你確定要使用嗎?」
聞言,賈璉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泰美兄,謝謝你!」
「唉~!」雖然賈璉並沒有直接說要用,但他的話已經表明了他非用不可,紀泰美嘆息了一聲將短管交給了賈璉,說道︰「給你便是了!」
如今這也算是對的起當初騙他了吧,璉兄,我已不負你。
「謝謝泰美兄!」賈璉接過短管,真心實意的對紀泰美道了句謝。
隨即,賈璉走到了自己的母親,大太太邢夫人的窗邊,將紗窗輕輕捅破。
而後再將短管中的煙霧順著捅破的小洞吹進房間。
由于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所以房間內的人也沒有察覺到。
賈璉又陪著紀泰美在屋外站了一會,想要等著藥效發揮出來。
兩人眺望著天空,算著時間,到了差不多的時候紀泰美說道︰「去吧!」
賈璉對這紀太美微微一笑,說道︰「泰美兄,真的多謝你了,有你是我的福氣!」
說罷,賈璉便轉身輕手輕腳的將眼楮對向剛剛捅開的洞孔,想要看看現在邢夫人的情況。
然而,下一刻賈璉崩潰了!
只見他眼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蓉哥兒正背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太太朝著床榻的方向而去,而大太太的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
「蓉哥兒,蓉哥兒為什麼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和迎春在一起麼?」
賈璉失神的連連後退,幸虧是紀泰美及時將他摟住,他才沒有摔倒。
隨即紀泰美疑惑的向賈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賈璉便將剛剛所見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紀泰美頓時整個人都無語住了,可能這就是命吧!
此時最傷心的莫過于璉老二,他不敢得罪于賈蓉,並且他猜賈蓉與大太太肯定是因為他吹的情煙才會如此的,不然以大太太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斷然不會如此輕浮。
辛辛苦苦那麼久,為他人做了嫁衣裳,真真正正的把母親都給輸沒了呀!
最重要的是,他璉老二還得留在這里為他們望風,以防被人給發現了,本來這個任務是由泰美兄來完成了,現在變成了他與泰美兄。
在紀泰美的目光中,璉老二緩緩的走了幾步,抬起頭來眺望天空。
眼中的淚水順著眼眶滑落,他說道︰「為什麼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蓉哥兒愛的深沉。」
「唉~!」紀泰美嘆了口氣,感慨道︰
「這孩子,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