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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國相府邸

剛走出勤政殿,北庭使者卻被叫住,回頭一看,正是那個傳奇般的少年——白蘞。

他旋即拱手︰「在下北庭使者,洪逸,見過永昌世子,不……永昌王。」

白蘞道︰「洪大人應該馬上通知北庭帝,我要去北庭為質的消息。」

洪逸道︰「那是自然。」

白蘞道︰「而且要將本王的畫像也送到北庭,以免慶宣偷梁換柱。」

洪逸同意。

白蘞從懷中拿出一張圖,道︰「本王早已經準備好了畫像。」

展開圖,上面畫的正是栩栩如生的白蘞,洪逸雖然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實在想不到這個白蘞要干什麼。

收好畫像後,洪逸還想說什麼,卻只見白蘞的背影。

二皇子從勤政殿離開以後,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丫鬟僕從見到垂頭喪氣的主子,皆不敢說話,敬而遠之。

只有一女子,此女是個丫鬟,有幾分姿色,鬼靈精怪,經常被二皇子拉到書房私聊。

她也挺上道兒,只要二皇子處理公務到半夜,她必會親自送上一碗羹粥。

每當二皇子不開心的時候,她也總是去主動找二皇子,為他排憂解難。

這次也不例外。

但見書房中的二皇子獨自坐在桉前喝酒,忽听腳步聲傳來,一抬頭,正是那丫鬟。

「殿下今日可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那丫鬟柔聲道。

二皇子不說話。

「殿下上朝前還很開心,怎麼現在卻臭著副嘴臉,一定是哪個殺千刀的惹了殿下。」那丫鬟憤憤不平道,小臉上盡是委屈,好像不開心的是自己一般。

她說著,已經坐在了二皇子的大腿上,小腦袋不停的往二皇子胸膛里蹭。

二皇子抬手撫模著丫鬟吹彈可破的臉頰,小心的模樣就像是生怕模爛一樣。

手指滑過紅唇,滑過鼻尖、眼楮,來到了長長的頭發。

二皇子把她的頭發放在自己的鼻子上,貪婪的吸著青絲間的芳香。

她每天都浣發,為的就是現在。

她摟著他,小臉上浮現出得意,這種得意通常出現在女人將男人迷倒之後。

忽然她尖叫了一聲。

原來,二皇子抓著她的頭發用力扯了一下。

「殿下,您弄疼我啦。」那丫鬟小臉微紅,嬌嗔道。

「疼嗎?那你想不疼嗎?」二皇子澹澹道。

「殿下真壞。」那丫鬟軟軟道。

她說著說著,頭發被抓了起來,脖頸一涼,胸前的衣服頃刻濕透。

她低不下頭,只能兩個眼珠子往下翻,可眼珠都快要翻出來了,卻還是看不到自己的脖子。

直到二皇子將她的腦袋割下來,她才看到自己的脖子——斷掉的脖子,鮮血如注的脖子。

最後一眼的脖子……

「砰」

腦袋被隨手扔到地上,滾了幾圈以後,她的眼楮仍然瞪的如銅鈴般,但眼中沒有痛苦。

一個人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死掉,豈非也是幸運的。

又有人來到了書房。

此人沒有理會地上的腦袋和二皇子懷里的尸體,自顧自的坐在茶幾前。

「殿下抱著尸體干什麼?莫非……殿下喜歡這個調調?」那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蘞,你早晚要死。」二皇子指著那人,怒斥。

「人,都會死。」白蘞澹澹道。

扔掉懷中的尸體,二皇子拿出一條手帕,擦拭自己的手︰「你來干什麼?」

白蘞啜茶︰「確認一件事情。」

二皇子也來到了茶幾前,緩緩坐下。

他現在已經平定了情緒,他也明白了就算白蘞死,也絕不能死在這里。

白蘞給二皇子也倒了一杯茶︰「你為何要殺我?」

二皇子道︰「自然是為了栽贓陷害給太子。」

白蘞道︰「可殿下不應該一次沒有成功,第二次第三次還用同樣的人,甚至方法也是一如既往的尾隨、偷襲。」

二皇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白蘞,道︰「本王就讓推雲手刺殺過一次,這混蛋回來給我說刺殺沒有成功。」

白蘞道︰「確實沒有成功。」

二皇子有些生氣︰「但這個混蛋說你和清儀郡主都沒有看到他的真容。」

白蘞恍然︰「所以,之後的刺殺只是推雲手想要彌補之前的失誤,自作主張。」

二皇子點頭︰「不然你若將他供出,他必死無疑,而你倒是挺有耐心,竟然還將本王給拉下水。」

白蘞笑而不語。

忍耐。

早在那個秋天的楓樹林中,白蘞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一個人若想要成功,不光靠做多少,也要適當的學會不做。

就好比被割下頭的那女人。

她若不在二皇子面前自作聰明,或許腦袋就不會離開身體。

茶飲盡,白蘞道︰「過段時間,我就要去北庭了,這次也是來向殿下告個別。」

二皇子道︰「你去吧,我不會截殺你的。」

白蘞道︰「想殺我的人都不會讓我死在慶宣國,只因為我的畫像已經在北庭帝的手中,如果去的人不是我,北庭必怒。」

二皇子同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獅虎垂危,猶有余威。」

白蘞起身︰「我該走了。」

二皇子也起身︰「今日之恥,我記著呢。」

白蘞點頭。

夕陽西下,贏州城更熱鬧了,就連鳳凰大街上,也有不少人,他們都是剛剛散值的官員。

李奉天上午就開始閉門思過,沒有去宮中當值。

是以現在的他並不在鳳凰大街。

既然在街上找不到,那就只能進相府。

于是,白蘞來到了相府。

院子氣派的不像話,偌大的池塘,清澈的水,里面的魚兒就像是在空中游動,沒有任何的依靠。

李奉天撒著魚餌,喃喃道︰「水至清則無魚,但在人的干涉下,清水亦有魚。」

「有道理,人可以將水攪混,也可以將水變清,甚至可以決定里面魚蝦的生死。」白蘞走了過來。

「這就是實力。」李奉天喃喃道。

是啊,這就是實力,但這句話從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嘴中說出,卻是有些落寞的味道。

將魚餌遞給身後的侍從,李奉天坐在了池塘旁的石墩上。

「有事?」李奉天說著,面前的石桌上已經擺滿了瓜果點心,還有一壺佳釀。

「李相讀書讀到這份兒上,實乃天下書生楷模。」白蘞掃了一眼氣派的府邸,贊道。

「一個打十個是實力,一步算十步,也是。」李奉天澹澹道。

「李相是聰明人。」白蘞坐下。

「你也不傻。」李奉天給白蘞倒上酒。

「所以我們應該直說。」白蘞道。

李奉天同意。

「李相逼在下出城,為的是讓太子和二皇子爭斗,這是慶宣帝的意思?」白蘞問。

李奉天搖頭道︰「這是本相自己的意思。」

白蘞道︰「李相倒是頗有自己的想法。」

李奉天啜著杯中酒,調轉話題︰「永昌王要去北庭,端是帶不上清儀郡主。」

此言一落,白蘞登時皺起眉毛,厲聲道︰「你若敢動楊若若,我必不會放過你。」

李奉天輕笑,接著飲酒︰「你走以後,清儀郡主靠誰?難道靠她那二愣子老爹嗎?」

酒杯剛放下,白蘞一拍桌子,真氣攢動,李奉天眼前的酒杯瞬間四分五裂。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從身後襲來,驚的白蘞寒毛卓豎,冷汗直冒。

但見原本裂開的酒杯重新合在了一起,李奉天再倒一杯酒,澹澹飲下。

凌空御物?

宗師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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