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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與狐謀皮

隨著黃蓉的一句「又是無辜」,「參合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合著郭默這小子,不是第一次犯到這種事情上了?

郭默、黃蓉和黃藥師,都是知道內情的,可是慕容家祖孫倆卻是一頭霧水啊。

「哈哈,人不風流枉少年,更何況‘燕王’殿下年少有為、身居高位卻又武功卓絕。」

「不說當世,就算是老夫活了一百二十多歲,能與‘燕王’殿下比肩的也不過三兩人而已。」

慕容老家主隨口夸贊著,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那三兄弟的影子。

「不知道慕容老家主,想要怎麼合作?」

想起剛才對方的提議,郭默不禁來了興致,倒想看看這個已經活成「人瑞」的老家主,究竟能提出怎麼樣的合作方式?

「既然‘燕王’殿下動問,老夫就獻丑了。由我慕容世家出手,從西夏和蒙古內部,拖住蒙古鐵騎南下的步伐。」

「最少能夠給大宋爭取兩年的時間,‘燕王’殿下可以利用這兩年時間,勵精圖治,整合大宋內部力量,逐步蠶食大金國的疆土。」

「兩年之後,即便蒙古南下,也已經有所消耗,且新附的西夏,金國黃河以北等地,未必就那麼太平。」

「秣兵歷馬了兩年的大宋雄師,去應對消耗兩年、內亂未平的蒙古鐵騎,不說一定能戰而勝之,至少能立于不敗之地。」

「到時候,‘燕王’殿下提雄師立于河南,我慕容世家舉義旗于西夏,兩下夾擊。這些來自于草原上的蒙古胡虜,還不乖乖地退回他們的老家嗎?」

這慕容老家主,巴巴地一番長篇大論,大有指點江山的意思。

說到興起,居然用「胡虜」來形容蒙古人?

這是在中原待久了,還是年紀太大了,難道忘了自己就是鮮卑族後裔?

蒙古是胡虜,鮮卑難道不是胡虜?

先不說你慕容世家能不能拖住蒙古鐵騎兩年,就算是蒙古鐵騎能暫緩兩年才南下,難道說蒙古對付金國河北殘部,再加上一個西夏,算是在消耗。

那麼,大宋去吃掉金國黃河以南的地盤,就不算是消耗,反而算是在「秣兵厲馬」?

要知道,現在金國的兵力,已經主要分在五處。

從中都城退走的敗兵有五六萬,加上黃河以北的金兵,總共還是有十萬出頭。

拱衛在現在金國的國都,也就是汴州周圍的金兵,也不下于十萬人。

而分布在漫長的宋金邊防線上,也還有四五萬金兵。

另外兩處,卻是處在西夏境內的完顏康部,四萬多人。

被郭默麾下四軍佔領區關了「禁閉」的,熙秦路、慶元路、京兆府路等地,也還有四五萬的金兵。

不過,早在去年,郭默就已經讓「听風」的「白虎營」,秘密安排了三百人分期潛入。

主要目的是,對該區域內,所有的金國官吏、將領、軍士,進行拉攏、收買、分化。

郭默的宗旨只有一個,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要和平接管這幾路的十來個州府。

如果按照慕容老家主的意思,大宋將不得不在兩年的時間內,消滅掉金國黃河以南,共計小二十萬的兵力。

就算是郭默麾下四軍,全部滿額且訓練有素,估計將這些軍隊殲滅,自身也得損失幾萬兵力。

更不要說,他的王牌之師「敦武軍」,已經移師北上,拿下整個河東北路,也指日可待。

敦武進西夏,靖難戰河北,岳軍逐河南,忠順守宋土。

這是郭默既定的規劃,並通告過四軍高層,一致通過的決議,也抄報了官家趙擴。

除非出現大的變動,一般上不會做出太顛覆性的調整。

慕容老家主看到郭默陷入了沉思,以為這位年輕的「燕王」,已經被他勾勒的藍圖給誘惑了,趁熱打鐵道。

「‘燕王’殿下雄才大略,自古美女愛英雄,既然‘燕王’殿下跟我家嫣兒情投意合,老夫也就不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今日,當著眾人的面,同意將嫣兒許配給‘燕王’殿下,做一‘燕王’側妃足矣。」

我去——

這是幾個意思?怎麼的就「情投意合」了?

「慕容老家主,此事您可能有所誤會。我跟慕容嫣姑娘,總共也就見過兩面,而且第一次她還是女扮男裝。」

「每次見面,也不過同桌吃頓飯而已,我家蓉兒都在場的。加起來,我跟慕容姑娘說過的話,都沒超過十句。」

站在旁邊的「東邪」黃藥師和慕容秋荻,算是听明白了,郭默和慕容嫣之間,可能還真什麼都沒有。

慕容秋荻又想到了,慕容嫣離家出走,就是為了逃避家族給安排的婚事。

那麼,將郭默的名字報回來,看來是拿他做擋箭牌的可能更大一些,畢竟這可算是一尊大佛。

不過,慕容秋荻卻隱隱約約覺得,也許慕容嫣這小丫頭,還真可能對郭默動了心思。

將心比心,換成她慕容秋荻易位而處,在這樣一個逃婚的路上,遇到了像郭默這樣的男子,她會不動心嗎?

「哈哈——‘燕王’殿下,你又何必拘泥于這些細枝末節?總之老夫是贊成你跟嫣兒的婚事的,如果覺得時機尚未成熟,再等兩年完婚也未嘗不可。」

「敢問慕容老家主,如若事成之後,慕容家又將得到什麼呢?」

郭默不想跟這個活了一百二十多歲的老頭子再糾纏,任你怎麼說,老家伙就是在那里裝傻充愣。

也許,他覺得任何人的婚姻,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燕王’殿下既然清楚老夫的生平,那麼我慕容世家做這麼多的犧牲和付出,就是為了光復‘大燕’。」

「到時候,這西夏之地,將是我‘大燕’立國之基。至于河北金國故地,咱們兩家也可以商量著來,都是自家人也無需客套。」

好嘛,這人胃口還真不小。

不僅要全吞了西夏,還想覬覦金國整個黃河以北,連「金國故地」的話都說出來了?

貌似,現在尚有十來萬金國將士守在那里,你慕容世家又能出多少人馬?

「敢問慕容老家主,如果舉義旗,慕容世家能有多少人?」

雖然根本就沒打算跟對方合作,但是,郭默卻清楚,慕容世家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了解一下他們的實力,郭默得保證自己能夠將他們的破壞力,完全控制在「听風」的能力範圍之內。

「‘燕王’殿下這是在考教慕容世家的實力嗎?也罷,既然通力合作,老夫也就坦誠布公了。」

「老夫是無力親自出手了,嫣兒將會被老夫立為下一任家主,也不辱沒了她‘燕王’側妃的身份。」

「西夏方面,荻兒尊為西夏皇妃,如果西夏王一死,新君冊立,荻兒趁機掌控幼主,垂簾听政。」

「‘西毒’歐陽鋒的身份,想必你也應當知道,那是老夫的親孫子,由他去爭奪蒙古國師的位置,然後再找機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不妨再告訴‘燕王’殿下一個消息,我慕容世家跟西域的明教,往來密切,鋒兒也是明教的‘護教蛇王’。」

「而我慕容世家自身,麾下也有四個堂口,‘金鋒’、‘箭簇’、‘旌旗’、‘戰鼓’,各有兩三百名勇士。」

慕容老家主說得神采飛揚,郭默也認認真真地听著。

除了「西毒」歐陽鋒,和眼前這位慕容秋荻,還算是有些實力,剩下的

這老爺子,還是原來「拉大旗作虎皮」那一套啊?

至于他所說的,四個堂口最多也就千把人,在郭默看來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慕容秋荻在旁邊听了,眉毛鎖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內心深處,卻又寒到了極點。

自己這三十多年,一直沒有回慕容世家,就是對當年婚姻的一種對抗。

可惜,那時候自己的武功,並沒有現在這樣出色,被長老會的兩名長老死死地看著。

可以說,自己是被慕容世家「押」上花轎的。

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己愛慕的情郎,也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好在,西夏王李遵頊也算是有為之人,雖然這些年慕容秋荻沒有生養,但李遵頊對她的寵愛有增無減。

對于西夏王李遵頊,就算是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慕,至少也是一起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夫妻啊。

怎麼到了祖父嘴里,就成了「西夏王一死,新君冊立」?

這是要殺害自己的丈夫嗎?

「既然如此,我大宋就全力在金國境內施展,西夏之地就拜托老家主了。」

「兩家盟好,我岳父之前的遭遇,看在老家主的金面,就揭過去了。還望老家主提點一下‘西毒’前輩,不要再‘自相殘殺’。」

「對付蒙古人,晚輩給老家主支一招,‘殺人不如殺馬’,將您麾下四個堂口的人都放出去,兩年之內,每人殺掉五百匹蒙古戰馬。」

「下毒也行,放火也行,比起殺人來風險要小很多。此事如果能完成,何人還能來阻止老家主‘一統西夏’?」

既然不能馬上派軍隊進駐西夏,郭默不介意多給蒙古人添點兒堵。

反正在郭默看來,慕容世家也好,西夏也好,完顏康也好,金國也好,能利用來消耗蒙古鐵騎的力量,自己都要想方設法去利用。

而這些力量再做大做強,郭默都不覺得他們會是蒙古鐵騎的對手。

只不過能阻擋一時,多消耗一些蒙古的實力,最終也是為大宋在減輕壓力。

慕容老家主聞言,眼楮比方才更亮了。

其實,慕容世家這些年不乏雄才偉略之人,不是生不逢時,就是力量用錯了地方。

或者說,他們不明白一個道理,江湖勢力再厲害,推翻和維護一個政權,還是要靠軍隊的力量。

這也就是為什麼,郭默如此重視孟共、余階等人,如此重視「岳家軍」的影響力。

而把大哥郭靖、三師傅、封戈等人摻和進去,並把「東邪」門下所有徒弟都拉進來,一是自己實在無人可用,更重要的是分攤戰功,求得平衡罷了。

而自己那幾個徒弟,恐怕還得再歷練幾年才能獨擋一面,這幾個小子,他是給兒子的將來預留的。

「既然雙方冰釋前嫌,我們也該告辭了,大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們這就回去了。」

郭默向慕容老家主提出了辭行。

此次慕容世家祖宅一行,顯得有些虎頭蛇尾。

郭默的初衷是來大鬧一番的,如果時機允許,都想著連根鏟除了這個隱患。

真正見到傳說中這位「先天高手」時,郭默莫名地覺得有些悲涼,自己將來也會走到這種地步嗎?

算起來,郭默總共見到過兩位「先天高手」了,一位澹泊名利,游戲人間。

本是皇族出身,又做了那麼多年的皇帝,最終卻選擇落發為僧。

另一位呢,突破了「先天」,卻困住了自己。

可是,依然為心中的「夢想」,在殫精竭慮地謀劃。

一位是拋棄了帝位,一位是在苦苦追逐帝位,那麼自己呢?

郭默、黃蓉和黃藥師,走出了「參合堂」,離開了「留燕居」。

「‘燕王’殿下,本宮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也許是出于「禮貌」,也許是自己也不願繼續留在「參合堂」內,慕容秋荻竟然親自送了出來。

「慕容前輩有話請講——」

「‘燕王’殿下是看不上慕容世家這點兒實力吧?」

沒想到這位宮中麗人問的這麼直接。

「哈哈,慕容前輩千萬不要這樣說,畢竟慕容老家主籌謀了這麼多年,在下還是相信慕容世家的實力的。」

郭默當然不能實話實話,即便自己說了實話,又能改變什麼呢?

「‘燕王’殿下,將來大宋一定會滅了西夏嗎?」

慕容秋荻也沒在第一個問題上糾纏,繼續問道。

「大宋也不算什麼強國,真正強悍的是蒙古。大宋自身就有一大堆問題,又有金國這個龐然大物擋在前邊,怎可能是大宋滅了西夏?」

「就算是大宋積攢了一些實力,估計還輪不到大宋來西夏,蒙古的鐵騎恐怕已經先一步到達了。您沒看到,現在三分之一的西夏領土,已經落入蒙古人手中了嗎?」

這次郭默倒沒有顧左右而言他,而是實事求是地說了實話而已。

「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某一天,西夏被滅掉了,‘燕王’殿下能給西夏皇族一個安身之地嗎?」

郭默沒想到慕容秋荻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方才明明慕容老家主,想親自了結了西夏王李遵頊的性命,難道?

「慕容前輩且莫妄自菲薄,別說西夏鐵騎依然有十幾萬軍力,就算是力有不逮,往西也有大片的土地,當年黨項人不就是從極西之地遷過來的嗎?」

「當然,如果慕容前輩真看上了大宋的山山水水,在下一定親自為前輩安排一處清雅之處。」

「那本宮就提前多謝‘燕王’殿下了,歐陽女乃女乃在世時,最是心善,對我們這些晚輩一向很好。」

「黃先生既然是歐陽女乃女乃的嫡傳之人,那他的愛女‘燕王妃’也就算是本宮的晚輩,我觀她一身氣息頗有‘逍遙派’的底蘊,這本內功心法就當作一份見面禮吧。」

「也沒有什麼厲害之處,只是能模彷他人功法,以及駐顏有術罷了。」

慕容秋荻說完,從袖中抽出一團繡錦,遞給了黃蓉。

「這個」

黃蓉不知所措,本來她跟過來,按照郭默的說法,就是為了對方這個慕容秋荻了。

沒想到,雙方沒有打起來,現在對方竟然還要給自己內功心法?

「蓉兒,拿著吧,不要枉費了你師姑的一番心意。」

好家伙,黃蓉不知所措,而人家的爹爹就站在一旁,也一言沒發。

郭默竟然很爽快地就替黃蓉做主了,還借了黃藥師的道,將慕容秋荻認作了黃藥的「師姑」。

一聲「師姑」,叫得黃藥師、黃蓉以及慕容秋荻,都覺得有些干巴巴的,但仔細一想,又真就是那麼回事。

「那蓉兒就多謝‘師姑’了——」

黃蓉上前雙手接過繡錦。

這一句「師姑」叫得也算自然得體,反正無論是黃藥師,還是慕容秋荻都沒有提出異議。

「慕容前輩,沒什麼事,在下等人就告辭了,您也留步吧。」

「禮物」到手了,也沒必要再留著了,大半夜的還得回去睡覺呢。

「那個‘燕王’殿下,我能問你一件私事嗎?」

慕容秋荻思忖了一番,顯得有些為難,甚至連自稱「本宮」,都改成了「我」。

「慕容前輩請講——」

「你和嫣兒,真的沒有私情嗎?」

郭默、黃蓉和黃藥師,告別了慕容秋荻,又回到了「听風」的住所。

郭默沒有回答慕容秋荻最後提出的問題,因為該說的,他已經在「參合堂」里說過了。

現在,郭默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在太原城的時候,自己再次見到慕容嫣,對方會是那樣不正常的神色。

原來,背地里自己被這個小丫頭當作「情郎」候選人,報給了慕容世家,這是赤果果地拿自己來做擋箭牌了?

慕容秋荻,也沒有再回轉「參合堂」,回到那里能做什麼呢?

跟自己的親生祖父,去謀劃如何殺害自己的丈夫嗎?

也許,她再也不會回到那里去了。

「蓉兒,快看看你這位便宜師姑,到底給了什麼好寶貝?」

一進屋,郭默就催問道。

「哼,有你這麼稱呼人的嗎?還‘便宜師姑’?不是你非要厚著臉皮讓我認的師姑嗎?」

听到從郭默嘴里冒出來「便宜師姑」這個詞,黃蓉有些氣惱,但還是打開了慕容秋荻給的繡錦。

郭默迫不及待地,搶過來一看。

「發了、發了,蓉兒,竟然是‘小無相功’!」

果然,黃色的繡錦,上邊繡著黑色的小字,最開頭處有四個稍大點的黑字——小無相功。

「默兒,這‘小無相功’很厲害嗎?」

一旁的黃藥師,听到「小無相功」,表示完全沒听說過。

又看到郭默驚喜的樣子,就知道這應該不是一門簡單的功法。

「岳父,您知道百十年前有一個‘逍遙派’,您拜那位師祖婆婆,在當時只是‘逍遙派’一個小弟子而已。」

「‘逍遙派’真正的大老有四位,分別是巫行雲、無崖子、李秋水和李滄海,每個人的實力至少都應該是絕頂高手。」

「他們的授業恩師,也分別傳授給他們不同的護身功法,這個‘小無相功’,就是當時李秋水的護身功法。」

「李秋水為西夏王妃,執掌當時的西夏‘一品堂’,就將自己的一身功法,留在了西夏王宮,想必這位慕容秋荻正是得了李秋水的傳承。」

「‘小無相功’,不著形相,無跡可尋,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無比,可以模彷別人的絕學,甚至勝于原版。」

「對于女子來講,這功法更是個好寶貝,練成之後駐顏有術,你沒看到這慕容秋荻,五十歲的人了看著就像是二十歲出頭?」

「哇——太好了,我現在就開始練,回去再教給娘親。」

從小就不喜歡練功的黃蓉,听到郭默最後一句,一把搶走了繡錦,拿過去研習了。

「岳父,方才小婿擅作主張,替您原諒了慕容世家的惡行,希望您」

「默兒,千萬別這樣說,看到那老家主,尤其是他還提到了師祖婆婆,岳父心里對慕容世家的憤怒就消減了。」

「就算是還有仇怨,今後我也會找‘西毒’歐陽鋒討回來。你能夠挺身而出,替岳父圓了此事,我又怎會怪罪于你?」

「不過,這個慕容世家蟄伏了這麼多年,現在又是大爭之世,他們也要跳出來攪風攪雨,今後你還是要小心為是。」

不計較郭默的越俎代庖,反而關心起了他的安危。

「呵呵,以我推算,這個慕容老家主應該沒有太久的壽命了。當年他先後敗給了當時最厲害的三兄弟,沒想到苟且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執迷不悟。」

「大宋的軍力,暫時還不能開到西夏來,我想還是以‘听風’的力量,來遏制慕容世家,將它限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說到這里,郭默偷偷地看了一眼「東邪」黃藥師。

「默兒,有什麼話要說嗎?」

「東邪」也是感官靈敏之人,對郭默也算知根知底。

對方一個小動作,他就預感到,這小子保不齊又憋著什麼壞呢。

「嘿嘿,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如果讓‘听風’來對付慕容世家的話,我擔心四師兄敵不過‘西毒’歐陽鋒。」

「因此,我想著回去之後,把大師兄和二師姐也從‘燕王’護衛軍調過來好了。實在不行的話,將‘皇城司’的五師兄也調過來」

郭默越說聲音越低,黃藥師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要不要把老六和金瓖玉也一起調過來好了,這樣就能讓‘西毒’歐陽鋒把我‘桃花島’一脈,一網打盡得了?」

「東邪」黃藥師冷冷地說道。

「岳父大人,看您說的,可不能那麼做。咱們事兒要辦,自己人的安全更要考慮,我的意思是」

「行了,不要再狡辯了,我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想,讓老夫也在‘听風’里待著,替你去對付那個歐陽鋒啊?」

「嘿嘿,岳父大人明鑒,這不是沒人能對付得了他嗎?‘東邪’、‘西毒’,也只有岳父大人才能壓那老魔一頭。」

看到「東邪」黃藥師領會了自己的意圖,郭默也見好就收,不在這件事情上再做糾纏。

「默哥哥,這門功法好神奇啊,你快來看看——」

或許是自己的媳婦兒,感覺到到郭默正在坐蠟,把他叫走的恰得其時。

在中興府又停留了三天,將「听風」在這里的據點之事安排妥當。

一個是中興府,一個是「龍門客棧」,這兩處算是安插在西夏月復地的兩根釘子,由陸威全權負責。

同時,封戈被留在了西夏境內,依舊帶著他的馬賊兵,此時已經有了四百多人,分出一部分向西靠攏,也好照應到陸威他們。

出西夏的時候,郭默的身邊,只帶了十名「燕王」護衛軍的弟兄。

而在過去的一年多,已經有近三百名「燕王」護衛軍,埋骨西夏。

到達太原後,郭默覺得這里已經都不算是金國的統治了。

除了太原府府衙當差的,整個太原府都沒什麼駐軍了。

而太原府最大的兩股勢力,就是陸乘風的「听風」麒麟營,和丐幫北方總舵魯有腳部。

孟共的「敦武軍」,雖然明面上現在只佔領著河東北路,最南邊的孟州和懷州地區。

卻能夠明目張膽地去平陽府、潞州等地采買軍需。

當然不會坑蒙拐騙,也不會強買強賣,就是穿著大宋的軍服,三五百人成群結隊地,完全像在大宋境內一樣自由。

此時,河東北路金國最大的軍事力量,已經被完顏康帶往西夏。

太原府以南這幾處州府,所有兵力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多人,每一個州府平均才兩三千人。

而南邊緊挨著的「敦武軍」,實實在在的有五萬強軍,你讓他們怎麼辦?

次數多了,彼此之間也就熟悉了起來,甚至兩軍之間都開始了交易。

不管怎麼說,金國的戰馬還是要比大宋富余一些,即便有些是「敦武軍」看不上的,也可以用糧食換回來,再販賣到大宋去。

「哥哥兄弟,別看我們是大金國的兵,其實我們祖上也是漢人。」

「當年我太爺爺本來是去‘岳家軍’投軍的,半道餓得實在是走不動路了,就近加入了金兵,都是為了混口飯吃。」

「哥哥兄弟,我看你們怎麼買那麼多肉啊?當兵的能天天吃肉?你們那里還招人嗎?您看像我這樣的過去行嗎?」

「哥哥兄弟,听說你們‘敦武軍’有五萬人?懷州和孟州怎麼能養活得起?你看咱們平陽府就不一樣,地方也大,人口也不少,來這里駐軍,還方便訓練騎兵。」

好嘛,孟共每天都能接到這樣的消息,都是出去采買的人帶回來的。

他現在越來越佩服郭默,這些小招數,都是郭默親自傳授給他的。

「大軍壓境,和平共處,對待金軍像對待自己的兄弟一樣,當他們受到攻擊時,第一時間會想到找你們幫忙,說不定還會想加入你們。」

現在,孟共的「敦武軍」,想跟太原府的「听風」麒麟營互通個信息,都不需要喬裝改扮。

直接全套軍服,一小隊十個人,兩天時間就從懷州趕到太原府。

看到太原府城門只有幾個老卒,負責日常的灑掃和開關城門,「敦武軍」的弟兄們,熱心點兒的就想直接拉幾百人過來駐守。

現在這樣太不安全了,要是蒙古人打過來怎麼辦?

誰來保護太原城的百姓啊?

哪里的百姓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回去一定得跟孟都統好好匯報一下,這事兒務必盡早安排。

「世杰,你如何看待河東北路如今的局勢?」

自從去年,郭默「不負責任」地將三名徒弟都撒出去之後,張世杰就如約來到「敦武軍」孟共處學習。

軍營里的學習,可不是簡單的讀書、練武,而是完全像一個將士一樣。

恪守軍營的紀律,跟隨軍隊日常的訓練,也要參加軍隊的行動。

除了不在軍籍,跟一個正常的兵也沒什麼兩樣。

而且在信中,郭默也說了,越是累的活,越是危險的任務,就越要派張世杰去。

當然,做師傅的是這樣要求的,孟共可沒傻呵呵地真那麼去做,就留張世杰在身邊做了一名親兵。

孟共二十八歲,張世杰十四歲,正好差了一半。

大半年下來,孟共就發現這小子可不白給。

論步下功夫,整個「敦武軍」,找不到十個人能與之放對。

而馬上交戰,一套「楊家槍法」,在孟共手下也能走上五十個照面。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小子居然酷愛兵法。

在軍營里,除了王堅偶爾能跟自己一起研究戰術,現在又多了一個張世杰。

「呵呵,孟都統,師傅的意思,無非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全取河東北路罷了。」

張世杰略顯稚女敕的臉龐,卻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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