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神族？」
蘇恆自己是從來沒有听說過這個種族的名字。
不過，能夠被稱之為「神族」，可想而知，其綜合實力定然超乎人們的想象。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是諾亞世界的原生生命嗎？」蘇恆此刻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趕忙同白霄問道。
白霄手里拿著薯片，一邊小倉鼠似的咀嚼，一邊隨意說道︰
「當時的大月皇朝面積數千萬平方公里，人口數以十億計，其中的頂尖強者所造成的破壞力完全不亞于現在的核武，綜合實力比現在的聯邦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白霄冷冷笑道，「你覺得這樣的霸主皇朝，打遍天下無敵手，會滅亡在諾亞世界的原生種族手中嗎？」
「那便是外星異形了。」
蘇恆心中浮現答桉。
他記得上輩子看科教頻道的時候，電視機里的老教授說過。
星際文明當中，運載能力能夠直觀的體現出科技水平的發達程度。
艾達神族能夠在茫茫星海當中發現這顆生機盎然的諾亞世界，其文明最少也是屬于恆星級別的文明，也就是能夠統籌整個恆星系中的所有能源，並且以光速或者接近光的速度在宇宙當中穿梭航行。
這樣的文明，哪怕只是一支遠征艦隊也是極為可怕的。
可以輕易覆滅一顆星球。
可是…
居然被白霄口中所提到的大月這樣一個封建皇朝給干趴下了。
最開始的時候蘇恆還對這個皇朝的實力沒什麼感覺，但這樣往深處一想，蘇恆既覺得震驚，又覺得很不可思議。
「對了！」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既然艾達靈族已經到來過一次，那麼，他們會不會在未來某天再次派遣艦隊到來？」
「那是當然。」
白霄手里的薯片終于被她吃完，把里面最後剩下的少許碎末仰頭吞下後。
這位相貌年輕宛若少女般的作戰科司長才拍拍手，用看傻子似的目光打量著蘇恆，「要不然的話，你以為聯邦為什麼會耗費那麼大的資源和人力將這件事情從歷史中抹除。不就是為了避免引起社會混亂嗎？」
艾達神族已經在諾亞世界承受過一次失敗。
不出意外的話。
第二次到來的艦隊只會比上一次更加強大。
而經歷過一場浩劫之後的諾亞世界，至今都未曾從戰爭的創傷當中恢復過來。
根據白霄所言，如今的聯邦和昔日的大月皇朝相比，實力十不存一，其余的國家和聯盟甚至還不如蘇恆所在的星火聯邦，某些地方更是直接回歸到了原始奴隸社會。
這樣的情況下。
大戰爆發，最後的結局不用腦子想都能知道。
蘇恆的目光掠過白霄縴細的身影，透過明亮的落地窗，外面的建築物鱗次櫛比，整齊的街道之間點綴著各式各樣的綠色觀賞樹，行人匆匆忙忙的走在街道上，有上班族、有學生、也有在外面遛彎曬太陽的老人…
可是，這樣的一切。
說不定某天，就會因為艾達神族艦隊的再次到來而覆滅。
這樣的真相太可怕了。
因為幸福公寓當中的遭遇，蘇恆對聯邦議會並沒有什麼好感度。
但現在，加入把自己帶入到議會當中，恐怕蘇恆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顧一切的將事情的真相掩埋，讓這些人還能活在脆弱虛假的幸福當中。
「可是，艾達神族抵達藍星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呢？」
蘇恆不死心的問。
星際航行動輒花費幾千甚至上萬年的時間都很正常，如果是大幾千年這樣子，他死後任憑洪水滔天，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
可惜，勢必不能如他所願。
「艾達靈族的先鋒艦隊已經出現在我們衛星的觀測當中…兩三年的時間，或許更早，他們的先鋒艦隊就會出現在諾亞世界的引力圈中。」
「淦！」
「而且最近丑角們愈發活躍的間諜活動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丑角？」蘇恆疑惑︰「那是什麼？」
「人類本就是喜歡相互爭斗，自相殘殺的物種。艾達靈族強大到如此程度，人類里面出現一些甚至是許多叛徒，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白霄簡短的解釋，語氣中帶著嘲弄。
站在白霄的角度上來說這句話確實是沒什麼大問題。
畢竟蘇恆猜測她大概是山海遺族，白民後裔，和普通的人類之間是有區別的。
「那麼，艾達靈族和曾經的大月皇朝之間為什麼會爆發戰爭呢？」
單單是因為黑暗森林法則…還是些別的原因。
「你認為宇宙中最珍貴的資源是什麼？」白霄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蘇恆想了想，搖搖頭。
如果把尺度放在宏觀的宇宙範圍當中。
任何看來稀缺的資源，都會變得異常充沛。
「是信仰。」
從白霄口中說出來的，是蘇恆無論如何都沒能猜想到的答桉。
「李欣怡應該和你提到過後天、先天、宗師之類的說法吧。」白霄此刻表現得很有耐心，和蘇恆認真交談。
「談過，這種品級的劃分方法似乎也是從大月皇朝當中流傳下來的。」蘇恆回答道。
「沒錯。」
白霄繼續說，「但你不知道的是，在三百多年前的大月皇朝，武道修行路只不過是一條小路，甚至很長時間被認為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那時候，真正的康莊大道，乃是信仰封神。」
「只要凝聚足夠的信仰，高居雲端，手掌天下大權，威嚴席卷海內，便能覺醒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在那個年代，皇帝被稱之為神皇，其所冊封的詔書可以瞬息間讓一個普通人擁有挾山超海，追星捉月的神力。
與之相比，你若是選擇武道，哪怕是你天賦驚人，又有名師教導資源傾斜，修至傳說中的無上圓滿大宗師境界，也依舊不如皇家的一條狗。」
白霄的一席話，如若洪呂大鐘讓蘇恆心中震動，難以平復。
他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突然間又問道，「那媒介呢，最近那些隨著山海靈境一同出現的花粉，又意味著什麼？
還有…走封神路的人媒介是否還能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