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的暴力部門分為作戰科和特殊科。
其中,作戰科負責維護社會秩序以及保障聯邦安全,而特殊科則是作為精銳部隊來對作戰科進行補充。
開始時,特殊科成立的初衷是好的。
但隨後的數十年中,卻慢慢的被財閥所滲透,發展到現在更是近乎成為財閥的私人武裝。
在執法任務分配上,特殊科和作戰科之間,也是常有沖突。
而這種沖突。
本質上,還是聯邦政府和門閥間的勢力傾輒。
听到陳酒的這番話後,陳湛宏陷入沉默。
雖然陳酒也姓陳,但和陳家之間卻並無任何關系。
他是洛城土生土長的草根,外城出生,考到大學,然後再以優異的成績加入作戰科。三年不到的時間,便已經是正式督察。
這樣的人物,只要是認準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陳湛宏突然間笑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高大如巨人般的陳酒,「我可以讓你進去,但公寓中的那些怪物怎麼辦?。」
「我們作戰科來處理!」
陳酒澹澹道。
「好!」
陳湛宏啪啪拍手鼓掌。
「你想救公寓里的那些人,沒問題。但我只能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時間結束之後,不論你的任務是否能夠完成,我都會下命令開火攻擊。」
說著,陳湛宏踮起腳尖,把自己的臉貼近陳酒身前,臉上笑容不變,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這也是為了洛城的安危,希望陳酒督察不要責怪!」
「呼!」
陳酒胸膛起伏。
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最終,他也沒有繼續和陳湛宏說什麼,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帶著自己的隊友轉身離開。
……
公寓大廳。
蘇恆蹲在把台階擦干淨,和李欣怡肩並肩坐在一起。
他手里拿著一塊干淨的濕巾,正慢慢的清理著手上暗紅的血跡。
因為有感染者出沒。
剩余的幸存者,大多都躲藏了起來。
最開始的紛亂結束之後,一片狼藉的大廳反倒是安靜下來,死一樣的沉寂。
蘇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絕境!
如果繼續呆在公寓里面。
要麼是被孵化而出的宗師級怪物殺死,要麼是被外面的特殊科重火力轟死。
而如果想要從公寓中逃出去的話。
以蘇恆現在的實力,面對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
下場恐怕不會比樓外的那些尸體好到那里去。
「難道要用化身…」
這樣的想法出現再蘇恆腦海中,但隨即也被否決。
燭龍現在的力量雖然不懼怕常規的重火力。但洛城畢竟是人口千萬的超級大都市,軍隊駐扎之下,燭龍恐怕還沒有靠近城市,便會被軍團的火力給轟成碎渣。
難道就只能在這里等死不成?
蘇恆咬牙。
想到剛才在三樓窗口,看到的情景,一股洶涌的怒火便在他的心口熊熊燃燒。
該死的門閥!
該死的特殊科!
身旁,李欣怡看著蘇恆這副沉默不語的模樣。
不知道為何,心中難以自制的涌現出愧疚酸澀的情緒。
曾幾何時。
她也是一腔熱血的加入作戰科。
為了正義,為了理想。
但直到真正進入社會之後,才發現世界並非是單純的黑與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無數的利益交換、無數的骯髒齷齪。
即便是作戰科這樣的暴力部門,也不可避免的被門閥所滲透,早已變得不再純粹。
而個人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
又是如此的渺小。
無能為力。
李欣怡抬手,搭在蘇恆寬闊的肩膀上。她開口,剛想要安慰些什麼。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蘇恆肌肉緊繃,抬起頭。
微微充血泛紅的目光,緊緊朝門外望去。
晨曦時分,金色的陽光從門外傾瀉而下,塵埃在光束中懸浮彌散。
一道身穿銀白色戰甲的身影,渾身沐浴在金色的陽光當中,恍若天神下凡般出現在蘇恆和李欣怡面前。
「隊長!?」
李欣怡臉上先是震驚,而後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這幾人是誰?」
見到李欣怡這副模樣,剛剛起身的蘇恆松口氣,好奇問道。
「最前面的是隊長陳酒,左邊那個黑胖的是徐堅,右邊的瘦子是易虎。」李欣怡簡單介紹。
「隊長,你們怎麼來了。」
這時候。
陳酒三人也來到李欣怡和蘇恆面前。
見到李欣怡沒事,陳酒松口氣,目光稍顯柔和,「陳家那些混蛋做的太過分了,我們實在看不下去,就和司長申請前來。」
「陳家不就是想收購這里的樓盤嗎?誰還不知道他們家里那些齷齪想法。」
面容憨厚,外表黑胖的徐堅憤憤不平的說道。
「可是…」
李欣怡擔憂道,「公寓里面的那些感染者實力很強,而且恐怕有媲美宗師級別的存在。」
「這些情報我們當然知道。」
身材瘦小的易虎眼楮黑白分明,看上去很機靈,他嘿嘿笑著說道,「但我們這群人不就是干這種活兒的嗎?不夠危險,我們都還懶得來呢。」
「嗯,易虎說的不錯。」
陳酒點點頭,「不論如何我們都要堅持自己心中的底線和正義,盡力而為,哪怕是失敗了,也總比不去嘗試要強。」
「時間不多,我們立刻開始行動。你先出去吧,外面那些人不會為難你的。」
「我也要一起去!」
李欣怡毫不猶豫的拒絕,她不想看著自己的同伴獨自冒險。
「我對公寓的環境很熟悉,而且現在我的狀態也不錯,不會拖累你們的。」似乎是看到了陳酒臉上的猶豫,李欣怡抬起頭,認真開口。
「好吧…」
陳酒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公寓中的環境危險又陌生,他們的確需要李欣怡的幫助。
「算我一個,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角落里。
站著如嘍一直沒吭聲的蘇恆突然開口,剎那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