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
早在那個家伙出手的一瞬間。
蘇恆心里便已經有所預兆,不需要動用時間停滯,蘇恆側身躲開。
子彈幾乎是從蘇恆的面前飛過,一路呼嘯著沒入到身旁的牆壁中,打出一個小小的彈坑。
「呼!」
蘇恆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楮,將自己的身體躲藏在牆壁之後。
他想讓自己焦躁的內心平靜下來,但卻有些無能為力,怒火在胸腔中醞釀,額頭上的神經不受控制的繃緊,拳頭緊握。
「你還好吧…」
就在這時,一股冰涼滑膩的觸感從額頭傳來。
睜開眼,蘇恆看到李欣怡正伸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目光中滿是關切和溫柔。
「我沒事。」
憤怒無法解決任何事情,蘇恆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那個人是陳湛宏,陳家四房的太子,洛城里有名的公子,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這里。」李欣怡小聲說道。
語氣中帶著少許的不解。
「對了,我之前看新聞說,這家伙加入了特殊科,應該是來這里鍍金的。」
「這樣啊。」
蘇恆回憶起自己之前應該看到過類似的新聞。
不過,他那時候並沒有太在意。
沒想到…
蘇恆默默的把這個人的名字記在心里。
「啊!」
尖叫聲打斷了蘇恆和李欣怡的交談。
三樓中推擠在一起的人群開始瘋狂躁動起來,像是潮水般朝著樓梯涌去。
有人跌倒在地上,身後的人像是沒有看到般紛紛從那個倒霉蛋的身上踩踏過去,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听到他的哀嚎聲,但很快那細微的聲音便被淹沒在恐懼的嘶吼聲中。
「是感染者…」
李欣怡抽了抽鼻子。
接受過基因藥劑的改良之後,李欣怡的五感比尋常人要強大許多。
視線雖然被面前亂糟糟的人群給遮蔽,但李欣怡依舊能分辨出空氣中感染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腐臭味道。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蘇恆怒罵一句。
逆著人群朝著漆黑的走廊深處獨自走去。
……
公寓外。
陳湛宏貼著冒煙的槍口吹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
「居然打歪了。」
他撇撇嘴,不屑的說道,「無用的掙扎。」
穿著黑色作戰服,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特殊科作戰隊員一路小跑著來到陳湛宏身前,行禮後,大聲說道︰
「報告長官,火炮已經準備就緒,是否開啟下一步行動計劃!」
陳湛宏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用細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身旁的火炮裝甲上。
用不了多久,這尊威力巨大的鋼鐵怪物就會點火發射,將隱藏在樓層深處的怪物連帶著整棟大樓都轟成碎渣。
似乎是感受到了從外面傳來的威脅。
幸福公寓中,傳來一陣嘶吼聲。
那聲音宛若百獸齊鳴,尖銳刺耳,攜帶著可怕的能量。
空氣中,就像是一道透明的漣漪 然爆發擴散,同一時間,幸福公寓中無數玻璃都紛紛碎裂,天女散花般朝外落下。
可惜的是。
外面的作戰科成員都早有準備。
他們身上的特種作戰服能夠有效的隔絕吸收次聲波能量攻擊。
再加上音波在空氣中傳遞過程中所遭受的損失,那只感染者怪物的攻擊看上去威力驚人,但實際上造成的效果卻相當有限。
只是讓某些抵抗能力弱的隊員感到陣陣頭暈而已。
反倒是公寓中。
許多平民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嗓子給震的癱倒在地上,口鼻之中滲透出猩紅扭曲的血液。
陳湛宏松開捂住耳朵的手指,蹙在一起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臉上露出邪氣的笑容。
「火龍之王」主戰火炮是特殊科常規武器中,口徑最大,威力最強的武器之一。
其彈頭結合了爆燃武器和動能武器的特點。
發射後,威力巨大的震蕩彈會將整棟樓層的架構徹底摧毀。
里面所裝填的特種火藥將在三秒鐘的時間內釋放出大量的熱能,空氣受熱膨脹,形成足夠將整棟大樓包裹起來的巨大火球。
一發炮彈下去。
幸福公寓將會化作一片廢墟。
不論是感染者,亦或者是幸存者都會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不見。
所有的罪惡都會被掩埋…
留下來的,只有贊美和利益。
幸福公寓位于洛城的黃金地帶,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就能以清理瘟疫為理由,以低廉的價格將這塊土地購買下來。
到時候。
不論是建立游樂園還是商場,亦或者是新的樓盤,都能給他帶來數之不盡的收益。
類似的事情,三百年來,他們陳家已經做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豐富的經驗再加上盤根錯節的利益交往。
使得他們能夠為所欲為。
根本不用擔心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當然…
以陳湛宏四房太子爺的身份,他並不缺錢,也不是非得要用這樣下作的手段來掙錢亦或者是證明自己。
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這種隨手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
每每到這個時候。
他才能真正的體會到權力所帶來的快感。
「嘶…」
想到這里,陳湛宏白淨的臉頰已經微微有些泛紅。他伸手,就要命令身旁的火炮手瞄準發射,但就在此時——
「請等一下!」
嚴肅雄厚的聲音從一輛黑色越野車中傳來。
嗤!
越野車以一個漂亮的漂移,停靠在陳湛宏面前,帶著焦油味的勁風從陳湛宏面前掠過。
車門打開,三道全副武裝身著動力盔甲的人影依次從車中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相貌方正的男子,看上去三十來歲的模樣,雙目中精光閃爍周圍沒人敢和他對視。
「陳酒,我記得這里的事情應該不歸你們作戰科負責吧。」陳湛宏眼楮微微眯起,澹澹說道。
「你說的沒錯。」
陳酒此人身高接近兩米,再加上身上銀白色的動力盔甲。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鋼鐵巨人一般。
「但這件公寓當中,有我們作戰科的成員。所以,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