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承遇勾了勾唇,冷淡的目光落在沈天奇的身上,削薄的唇緩緩地勾起露出了一個森冷的弧度,「我做了什麼?你可以問問她。」
這麼多人都看著,沈稀月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一樣,哪怕是被沈天奇抓著肩膀,也沒能控制住她半分。
她崩潰地看著戰承遇,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你怎麼可以?我那麼喜歡你,你應該娶我的,你就算是要娶別人,那個人也不應該是鄉下來的沈南伊!她憑什麼?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怎麼能嫁給你!」
沈天奇突然覺得這個妹妹有點奇怪,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這一會兒沈長海和陳雅玲也听說了消息過來了。
眼看著沈稀月狼狽地趴在地上,整個人聲淚涕下地朝著戰承遇控訴。
他們兩個人都懵了,人群中看到沈南伊,沈長海的臉瞬間一黑,快步走過去,揚手就要抽沈南伊耳光,「你這個孽障,你對月兒做了什麼?」
沈南伊冷冷的眯眼,抬起胳膊一把擋住,然後用力地攥緊了他的手腕,「沈先生,不分青紅皂白的樣子,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沈長海沒打到人,只覺得自己的大家長的臉面被冒犯了,氣得頓時臉色發黑。
他想要抽回手,給沈南伊一點顏色看看,然而卻發現沈南伊抓著他手腕的那只手像是鐵鉗一樣,竟然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沈長海的臉頓時變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沈南伊,想到四個兒子被她打的那個慘樣子,沈長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憤怒地斥責。
「你放肆,你想干什麼?沈南伊,你忤逆不算,還想要打我嗎?」
沈南伊的臉色有點嘲諷,說出口的話也毫不客氣,「那就要看沈先生的所作所為了,我這個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沈先生最好還是約束好自己的行為比較好,畢竟我現在是戰家的四少夫人,代表戰家的臉面,不是以前任你揉捏的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可憐了。」
沈長海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暗中使勁,想要抽揮手。
沈南伊勾唇,突然松開。
沈長海猝不及防地用力過猛,猛地向後踉蹌了幾步,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扶住了窗台,就跌坐在地上了。
一旁的陳雅玲見狀,頓時怒斥,「沈南伊,你干什麼?你居然打你爸爸!」
沈南伊翻了一個白眼,「他站不穩也怪我?你們沈家是祖傳的不用腦子是嗎?不想用就趁早捐給需要的人,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國家的醫學科研貢獻一份力量。」
陳雅玲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心里一股一股的憤怒涌上來。
她看著這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卻怎麼都覺得憋屈。
明明是自己親生的,怎麼就不能和月兒一樣懂事?
她為什麼偏偏要和自己和沈家過不去?
甚至還當眾說出那麼難听的話,諷刺她們一家人都沒有腦子。
周圍那麼多人,被親生女兒這麼指著,陳雅玲羞惱的恨不得想要撲上去撕爛沈南伊的嘴巴。
如果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在,她真的會當場失態。
戰承遇站在一旁,面色黑沉,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一眼,吩咐道︰「還愣著干什麼?給我都丟出去!」
保安頓時反應過來連忙上前。
陳雅玲愣了一下,低呼了一聲,「你們干什麼,放肆,下賤的東西,不許踫我!」
保安翻了一個白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外面拖。
包括地上的沈天奇和沈稀月也一樣,全都沒有逃月兌這個下場。
唯獨沈長海,保安看在他作為沈氏集團董事長的份上,給了他幾分面子。
「沈董事長,您是自己離開,還是我們請您離開?」
沈長海的臉黑的已經難以用語言來描述了,他陰沉地看了戰承遇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拍開保安的手,「我自己走。」
沈家簡直成了笑話,竟然就這麼被趕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了沈南伊和戰承遇身上。
沈南伊若無其事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上前一步,抬手將他並沒有凌亂的衣領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後挽住了他的胳膊,輕聲道︰「老公,出來太久了,我們回去吧。」
戰承遇慵懶的嗯了一聲,迎著眾人的目光,就直接帶著沈南伊回到了晚宴上。
剛才他也喝了不少的酒。
兩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沈南伊轉頭看向戰承遇,「你到底怎麼招惹沈稀月了?不然她為什麼對你這麼念念不忘,甚至一度把你當成她的囊中之物?」
戰承遇表情淡淡,「我怎麼知道?」
沈南伊冷哼了一聲,手里端著一個高腳杯,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看向戰承遇勾唇一笑,「啊,那我知道了。」
戰承遇挑眉沒說話。
沈南伊忽然湊近他,「戰四少這三個字本身就是行走的荷爾蒙烈藥,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就有無數的女人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哭著喊著求你的垂憐。」
戰承遇看著她哼了,一聲,「這里也包括你嗎?」
沒等沈南伊說話,他忽然自己笑了一聲,眸子戲謔地看著她,拿過她手里端著的香檳喝了一口。
「我忘了,你不需要等我的垂憐,你是朝我身上生撲的。」
他的聲音不低,足夠周圍的人听見了。
沈南伊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抬起在桌子下的腳,就往他的腳上踹了一下,「不許胡說八道!」
戰承遇勾唇,「我哪里胡說八道了?是你沒撲……」
沈南伊立刻抬起手堵住了他的嘴,「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說,別怪我不客氣!」
戰承遇笑了一聲,挑眉看著她,「你想怎麼不客氣?」
沈南伊微微閉眼,抬手在脖子上橫著比劃了一下,「先睡後殺!」
「噗!」戰承遇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黑了臉,「上次是個意外,你以為我還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沈南伊猛地直起身,霸氣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吧唧一聲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說有,就絕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