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伊看著他有些狼狽的樣子,忽然嗤的一笑,「就這,沈天奇,你可真慫!」
「沈南伊,你不要惹我!」沈天奇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沈南伊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端起酒杯,然而說出口的話卻很囂張,「惹你了怎麼樣?」
「你別後悔!」沈天奇猛地一拳錘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發出了巨大的砰的一聲。
引得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他高高的揚起脖子轉身離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冷意,好像是不屑沈南伊一樣。
然而沒走多遠,眾人的視線不在他的身上之後,他的脊背就塌了下來。
剛才那一幕,沈稀月也看見了,她微微眯眼,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一聲廢物,不過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二哥,你怎麼樣,她沒欺負你吧?」
這話簡直像是戳到了沈天奇的心窩子,他的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冷冷的哼了一聲。
「她能欺負我?只是因為現在是白家老爺子的壽宴,我不想鬧得那麼難看罷了。月兒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出氣的!」
沈稀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忽然驚呼了一聲,捧起了他的手背,「二哥,你的手流血了!讓侍應生帶你下去清理一下傷口吧!」
沈天奇砸桌子的時候還刻意控制了力氣,沒想到還是刮到了旁邊的稜角。
他嘶了一聲,點頭,「那行,我去清理下傷口,你離沈南伊遠一點,省得我不在她欺負你。」
沈稀月差點沒給他一個白眼,好不容易把人哄走了,她才看了沈南伊一眼,見之前她收買的那個侍應生,端著那杯有問題的酒朝著沈南伊走了過去。
她才勾了勾唇。
不是想當眾人的關注點嗎?
那她就讓她當個夠。
她不信,戰家就算是接受了一個鄉下村姑又怎麼樣?她不信,戰家和戰承遇能接受一個當眾出了丑的女人。
為了洗月兌自己的嫌疑,她特意沒往沈南伊身邊湊,但余光卻一直盯著她,一邊在心中暗暗地掐算著時間,等著她出丑。
卻沒想到左等她沒什麼事兒,右等她還是安然無恙,沈稀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無意識地斷過從旁邊路過的侍應生手里的紅酒喝了一口,然後她就愣住。
因為遠遠地沈南伊突然朝著她看了過來,然後舉起了手里的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沈稀月捏著高腳杯的手,忍不住泛起了青白。
她猛地低頭看向手里的酒杯。
里面的酒水並不多,剛才她又喝了一口,現在剩下的酒紅色的液體輕輕的晃動的時候,汁液踫撞杯壁掛著纏綿的痕跡。
一股寒意忽然從腳底竄了起來。
她連忙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快步朝著洗手間走去。
所有的賓客都在大廳,洗手間里並沒有什麼人,她直接伸手進喉嚨開始催吐。
然而因為她就沒吃什麼東西,所以只吐出了極少量的酒液。
鏡子里的沈稀月臉色蒼白。
那個侍應生在里面放了什麼她最清楚,如果她為沈南伊準備的那杯酒真的被她喝了的話,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還好她只喝了一口,並不多,又吐了出來。
她松了口氣,打開水龍頭洗手,然後走了出去。
沒想到竟然在幽長的走廊里看到了戰承遇。
戰承遇今天格外的帥,面色冷凝的時候,霸道又矜貴。
沈稀月忍不住痴迷地看了他一眼,這里沒什麼人,助長了她心底的勇氣和火焰。
她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住了他。
「承遇哥哥。」
戰承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讓開。」
「我不!」沈稀月眼眶都紅了,直直地看著他,眼里逐漸包起了一團淚,「承遇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戰承遇的面色很冷,幽深的眸子里泛著寒意,他掀起眼簾,臉上一片厭惡,「你要是再攔著我,我就叫保安把你丟出去了。」
沈稀月猛地抬起頭,眼底一片錯愕,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呵。」戰承遇冷笑了一聲,猛地將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給拽了下去,好不憐香惜玉地將她甩開,「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
沈稀月原本只是撞上了,想要和他說說話的,結果听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涌上了一股強烈的憤怒,她腦袋也暈乎乎的,眼看著戰承遇要走。
她頓時忍不住,直接去抱他的腰。
戰承遇微微眯眼,一把就將她給推開了。
沈稀月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直在地上滑了半米多,疼得她,頓時大哭了起來,臉上的委屈不需要演就已經很逼真了。
她控訴地看著戰承遇,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承遇哥哥,你推我?你以前明明不會這麼對我的,你應該娶的人應該是我的!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為什麼要娶沈南伊那個鄉下丫頭?」
戰承遇皺眉,臉色陰沉的像是能滴出墨汁出來。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淡淡地反問,「娶你?你配嗎?」
沈稀月一愣,沒想到沒有沈南伊在這,他竟然也這麼無情。
她忍不住地嚎啕大哭,哭聲在整個走廊里回蕩,特別的響亮。
戰承遇面色越發的冷凝,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表,實在是受不了她的糾纏,轉身就走。
沈稀月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著戰承遇撲了過去,想要將他強行扣在這。
戰承遇像是後面有眼楮似的,猛地就讓開了。
沈稀月沒控制住力度,直接趴在了地上。
牙齒磕在了尖銳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咚的一聲,疼得沈稀月眼前一黑,下意識的以為自己的牙摔斷了。
這邊的吵鬧聲,傳了出去,立刻引得不少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一看到這一幕,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戰承遇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保安,指著沈稀月,語氣不耐,「把人扔出去。」
沈天奇也在人群里,一看到地上的妹妹腦子頓時一懵,直接沖了出來,將沈稀月給扶了起來,「月兒,你怎麼樣?」
他猛地抬頭,質疑地看著戰承遇,冷聲道︰「戰四少,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