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一點點升起,氣溫漸漸炎熱。
場內的氣氛,也愈加火熱。
十家參賽酒樓,已經上台了九家。
獨孤舞看著第九個少年下場,挑了挑眉︰「洋溪村竟是最後?」
按照涼棚的位置安排,無論如何看,洋溪村都不應該排在最後才對啊。
「這次比賽順序,是抽簽決定的。」她話音剛落,掌櫃的一臉笑容走了進來。
「誰抽的?昨晚沒洗手?」慕容卿詫異地開口。
總共十家,竟能抽到最後。
這手氣,放前世,去買彩票說不定能中獎。
掌櫃的聞言,笑容微微一僵,模了模鼻子,眼中劃過一抹尷尬。
他昨晚,還真是忘記洗手便睡了。
「憐塵沒上場,目前第一名應該是剛才那個少年了。」傅仕宇伸手將桌上的花生推到一旁,臉色微微一白。
他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法和白色的食物和解了。
雲靈汐眸中劃過一抹深思。
那名少年麼……
可不簡單呢。
「接下來,由本場比賽的最後一家酒樓參賽人,洋溪村代表出場。」男子清朗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話音落下,一抹紅色的身影緩緩走上舞台。
「噗嗤……」看清了憐塵穿的衣服,傅仕宇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他雙眼瞪大,臉色微微扭曲,顫抖著手指指著台上的憐塵。
下一秒,他狂拍著桌子,驚天動地的爆笑聲從口中傳出︰「哈哈哈……」
雲靈汐等,看著台上的憐塵,嘴角不斷抽動。
本以為之前那身衣服已經夠丑了。
卻沒想到,沒有最丑,只有更丑。
憐塵穿著大紅色的紗衣,站在台上。
雌雄莫辨的美少年,穿著紅色衣裳,本應是美如畫卷。
但奈何,這紅色衣裳,從衣擺向上,繡著綠色的枝葉。
最終,在胸前形成一團亂麻麻的……東西。
實在看不出來原型是什麼。
整一個紅配綠,加上憐塵墨發上隨風飄揚的黃色發帶……
簡直不忍直視。
慕容卿也忍不住笑出聲︰「雖然衣服如此如此一言難盡,但憐塵容貌一絕,應該能奪得第一。」
「真不愧是朔月花魁……這般辣眼楮的衣服他他竟然穿出了妖嬈之感」獨孤舞笑得眼尾滲出晶瑩,靠在青鸞的肩上,直不起身。
秦鸞也渾身顫抖,笑得不可自拔︰「公子……公子大概是是第一次穿這般這般有特色且且廉價的衣裳」
涼棚內,眾人眼力那絕對是超一流。
憐塵身上穿的紅色衣裳,看似飄逸,但實則極為廉價。
此時,他陰沉著一張臉,瞪著涼棚內傻笑的掌櫃。
接收到憐塵殺人般的眼神,掌櫃的直接裝傻充愣,無視。
憐塵見此,臉色更加陰沉了。
加上傅仕宇等的笑聲,他臉色,直接從青到黑,再到紅,最後到紫
銀雪看著他臉色不斷轉換,听著耳畔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聲,清冷的眉眼間,也沾染著笑意。
陌夜宸彎了彎眉眼,唇角噙著濃濃的笑意。
雲靈汐看著陌夜宸唇邊的笑,伸手搭在他椅背上,眉眼間的笑意也愈加濃郁。
能讓她家美人笑,這節目,真心不錯。
「公子,加油,你是最棒的!」就在這時,秦明忽然拿起桌上的筷子,敲起了桌子,大喊。
傅仕宇,慕容卿,獨孤舞以及青鸞四人一怔。
接著,他們互視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拿起桌上的碗筷敲了起來。
一時間,洋溪村涼棚內的碗筷敲擊聲,幾乎掀翻了涼棚頂。
周圍幾個涼棚的人,都被他們這驚天動地的聲音弄得一愣,震驚于台上憐塵的容貌同時,無語地看了眼涼棚內歡鬧的幾人。
看向憐塵的目光中,帶著同情。
這都是些什麼狐朋狗友。
憐塵听著秦明的喊聲,看著涼棚內幾人的動作,眉眼間的暴風雨,幾乎壓抑不住。
他狠狠地瞪了幾人一眼,後牙槽咬得 作響。
然而,傅仕宇等人不僅無視了他的眼神,反而鬧得更歡了。
掌櫃的看了眼幾人,嘿嘿一笑,也拿起碗筷敲了起來。
傅仕宇高喊一聲︰「美人兒,給哥哥來一支舞蹈,跳得好了,哥哥大賞。」
他話音落下,不僅涼棚內安靜了。
就連驚嘆于憐塵容貌,不斷贊嘆喧鬧的百姓,也安靜了下來。
陌夜宸听著傅仕宇調戲憐塵的話,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側眸看了眼身旁的少女,笑道︰「想不想看他跳舞?」
雲靈汐杵著下頜,笑眯眯地點點頭︰「想。」
趁著這安靜的瞬間,陌夜宸對著憐塵無聲吐出一個字︰「跳。」
台上的憐塵,目光剛好與陌夜宸對上。
看懂了他吐出的字,憐塵雙眼驀然瞪大。
緊接著,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傅仕宇吹了一聲口哨,高喊再次傳來︰「快跳,跳得好哥哥就包了你,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公然再次調戲憐塵,成功讓憐塵臉色更黑。
傅仕宇高喊剛落,百姓們猛然跟著歡呼起來︰「跳,跳,跳一個……」
震耳欲聾的歡喊聲,壓過傅仕宇等的敲擊聲。
听著耳畔那振聾發聵的呼喊,憐塵徹徹底底黑了臉,怒火沖天地瞪著涼棚內興奮地敲擊著碗筷的幾人。
眉宇間的暴風雨,將襲。
舞台上主持的男子也察覺到了憐塵的怒氣,察覺他已經離暴走不遠,連忙抬手示意百姓們安靜︰「大家靜一靜,若還想看這位公子表演,就先安靜。」
男子帶著點內息的聲音傳蕩開。
百姓們頓時閉上嘴。
傅仕宇等人也停下了敲擊。
台上的憐塵,明顯已經臨近爆發。
他們若再胡鬧下去,真的看不到憐塵跳舞了。
男子話音剛落,舞台上伴奏的樂人,似是怕憐塵反悔走掉,連忙奏響了音樂。
絲絲縷縷,溫柔纏綿的樂聲響起,配合著憐塵黑如墨的臉色,極其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