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被她弄得全身酸軟無力，陌夜宸現在嚴重懷疑書中寫的男子事後神清氣爽是騙人的。
寫書之人肯定未曾嫁人。
不，未曾娶妻。
「在想什麼？」雲靈汐交代完綠語事情後，發現懷中人在發呆，親了親他的額頭。
陌夜宸抿了抿唇，臉上羞赧一閃而過。
「嗯？」雲靈汐伸手挑起他的下頜，驀地湊近他︰「昨晚還沒……夠？」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唇齒相依中。
陌夜宸臉頰紅得幾乎滴血，整個人好似煮熟了的蝦。
眼含水霧地瞪了眼雲靈汐，卻不知，他那一眼在雲靈汐看來，有多撩她心弦。
眼神暗了暗，伸手捏著他腰間的軟肉，成功讓他軟了身子。
雲靈汐嘴角勾起壞笑，輕輕在他耳邊低語︰「美人，你可真是身嬌體軟易推倒。」
陌夜宸身子一顫，想要離她遠一點，卻發覺渾身無力。
恰好這時，落雲進來，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讓他松了一口氣。
「爺，落楓來信，雲四公子醒了，已月兌離生命危險。」
一只腳跨進房門的落雲，忽覺後背一緊。
世子妃淡淡睥睨著他，美眸冷眯。
爺一臉紅暈，被世子妃摟在懷中，看不出神色。
但他身上散發的寒意卻讓他渾身一顫。
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有時間倒退藥嗎？重金求購。
深吸一口氣，陌夜宸淡淡地看向落雲︰「準備一下，過幾日去神凰閣。」
「你要去神凰閣？」不等落雲回話，雲靈汐詫異地看向他。
有了赤子紅鳶後，他的病情似乎沒有惡化，但依舊不適合長途趕路。
陌夜宸眉眼溫和地看向雲靈汐︰「血煞傳來消息，雲大公子好似被人救去瀚雪。」
瀚雪？
雲靈汐眯了眯眼尾︰「我們要去瀚雪？」
「嗯，答應了無風的事，也該兌現了。」
對哦，無風是瀚雪王朝的王爺。
阿元更是瀚雪王朝的大皇子。
「可你的身體……」雲靈汐語氣中滿是擔憂。
「我們不急著趕路，邊玩邊走。」吻了吻雲靈汐的額頭，陌夜宸眼底蔓延著難以察覺的哀傷。
我想在我所剩無幾的生命里，陪你游覽山水，看遍世間繁華。
只希望，上天能給我一些時日，讓我陪你多留下一些足跡。
讓我陪你春賞花，夏納涼，秋登山，冬掃雪。
前世造的罪孽，他願死後入修羅地獄來償。
只求，上天憐憫。
讓他，多陪她一段時日。
陌夜宸眼底的哀傷，雖然被他掩飾的很好，但雲靈汐也察覺到了。
摟緊了他，咬緊了下唇。
她唯有，將所有的不安，悲傷全都壓在心底，不敢露出一絲異樣。
「今生相遇，願陪你看雲卷雲舒。」
雲靈汐斂了情緒，笑著開口，故作輕佻地伸手輕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仰頭，抬眼看著自己。
一字一句，帶著刻入骨髓的情深︰「今生相知，願伴你度此生悠然，甜蜜繾綣。」
「愛你，是我此生最美的情緣。」
諸天神佛，是我做的善事還不夠嗎？
是不是，我再積一些功德，便能留住他？
我願生前用盡一生，來積累善德。
我願死後付出萬世，入深層地獄。
只期盼你們護他安康。
不求永生永世，只求一生一世。
落雲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
爺，求加薪水。
想去買點藥，補補身體。
狗糧吃多了，傷身。
綠語端著粥過來，看著好似門神一般的落雲，疑聲︰「你站這干啥？怎麼不進去伺候？」
落雲嘴角抽了抽。
剛才爺被世子妃壓著吃豆腐，他敢進去嗎？
綠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端著粥進入屋內。
此時，陌夜宸神色恢復了平時的淡漠，扶著矮桌站起，低咳兩聲，臉頰上的緋紅褪去，留下蒼白。
看著他眉宇間縈繞的虛弱，雲靈汐咬緊了紅唇，心中蔓延著脹痛，害怕……
斂下眸，呼出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嘴角揚起清淺的弧度，起身拿過矮榻上的外衫，細細披在他身上。
拉著他坐到桌前，舀了半碗粥放在他面前。
雲靈汐剛想說話，便被打斷。
「爺。」
一抹人影急地出現在房內，單膝跪地。
陌夜宸攪動著碗里的粥，淡淡開口︰「出什麼事了？」
「雲靈嫣不在鎮遠侯府，不知去了哪。」血煞十二後背緊繃，額間沁出冷汗。
「嗯？你把人看丟了？」雲靈汐美眸微眯，聲線帶著淡淡的壓迫。
血煞十二低垂著頭︰「是屬下失職。」
雲靈汐手指輕點著桌面，聲音听不出情緒︰「接著盯著鎮遠侯府。」
雲靈嫣是鎮遠侯夫婦的親生女兒，她遲早會回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是。」血煞十二心下松了一口氣，身形一閃，消失在房中。
「世子妃，這雲靈嫣竟有這麼大本事？能在血煞的眼皮下離開鎮遠侯府？」綠語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雲靈嫣武功的確比一般暗衛好，但遠遠無法和血煞成員比。
她是如何瞞過血煞離開鎮遠侯府的？
雲靈汐與陌夜宸對視一眼，嘴角勾起寒涼的弧度︰「有人幫她。」
「她應該是和黑袍人接觸過。」陌夜宸眼中閃過殺意。
這一世，他受約定，若前世那些人沒來招惹他，他不能去尋仇。
但若是那些人繼續招惹他，可不必遵守約定。
只是，那黑袍人在那勢力中，到底是何身份？
為何三番兩次幫助雲靈嫣？
「宸，她離開鎮遠侯府，會去哪？」敲擊著桌面，雲靈汐美眸半眯。
陌夜宸眉眼清寒，嗓音染著幾分凌厲︰「她不會甘心一輩子做下人的，只有離開朔月，她才有翻身的機會。」
只是他也猜不透，她會去哪。
難道，去瀚雪？
想到這，陌夜宸眸光一冷。
那個勢力插手了瀚雪的朝政，若是雲靈嫣去瀚雪，還真有翻身的機會。
雲靈汐眨了眨眼，輕輕一笑︰「不管她再去哪，再惹我，我不介意讓她重新做人。」
城門口，一名容貌普通，身形瘦削的女子拉了拉肩上的包裹，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了眼熙熙攘攘的皇城，眼中情緒不斷翻涌。
最終，她眼神變得陰沉，輕聲低喃。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