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斂了情緒，雲靈汐抬眸看向傅仕宇︰「你怎麼會來這？」
「當初你走了之後，師傅他也離開了鬼谷，不知所蹤，那些人看你和師傅都不在了，開始奪位。」傅仕宇眼中閃過嗜血，瘋狂，語氣帶著殺意。
「但那個位置只能是你的，他們誰也不配。」
「所以？」雲靈汐挑高了眉頭。
傅仕宇伸舌舌忝了舌忝嘴唇，眼底染著陰郁，毒辣，邪冷……
「所以，我殺了他們所有人，炸了鬼谷。」
「你這是連自己也炸了?！！」雲靈汐驚。
「師姐都不在了，我活著干嘛？」傅仕宇絲毫不覺得哪里做錯了。
沒有了師姐，那個地方也沒存在的意義。
雲靈汐翻了個白眼，紫檀木簪狠狠地敲在他腦袋上︰「你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炸啊！」
「你就不怕從此以後再沒有你這個人？」
傅仕宇抬眸看著雲靈汐，委屈地捂著腦袋，撇了撇嘴︰「不炸了鬼谷，我也沒法再見到師姐呀。」
還遇到那人。
看他這幅委屈可憐的模樣，雲靈汐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不吃。」
「你以後，就叫我姐吧。」
「前世的一切，就讓它隨著鬼谷的埋葬消散了吧。」
傅仕宇眼神閃了閃，輕輕嗯了一聲。
「姐，其實，師傅早就認可了你，他說你是他一生的驕傲。」
沉吟了一下，傅仕宇輕聲開口。
雲靈汐聞言，眸光微微顫了顫，抿緊了下唇。
半晌，她低聲道︰「回去吧，夜深了。」
傅仕宇輕嘆一聲，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姐，能再遇到你，真好。」
雲靈汐嘴角漾起笑容，伸手模了模他的頭︰「傻。」
「姐，以後你研究毒，我還繼續給你配解藥。」
「好。」
夜風吹過，送來暖暖的花香。
鎮遠侯府。
雲靈嫣坐在梳妝台前，從鏡中看著自己的容顏。
那原本清亮含笑的眼，此時蔓延著陰狠，嫉恨……
「雲靈汐，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緊緊捏著手中的簪子，就連簪尾劃破手心的痛意也被忽略。
「吱呀——」
房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讓得雲靈嫣眼中陰篤更重。
沈芙帶著丫鬟走了進來，聲音慈愛︰「嫣兒，娘听丫鬟說你今日都沒好好吃東西。」
示意丫鬟將盤子放在桌上後，繼續道︰「娘特意下廚做了你愛吃的菜，快來……」
「嫣兒，你怎麼了？不要嚇娘！」剩下的話，在看到雲靈嫣滿臉淚水，指縫中滴落的鮮血時，變成了驚呼。
「娘。」雲靈嫣抬眼看著沈芙，淚水不斷滑落，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緒。
「快去叫大夫！」沈芙動作輕柔地捧起雲靈嫣的手，看向丫鬟時，帶著怒意。
這些蠢貨，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小心翼翼地從雲靈嫣手中取出發簪，沈芙看著她手心深深的劃痕，心疼至極。
「嫣兒，你這傻丫頭，有啥事來跟娘說啊，怎麼能這樣傷害自己呢。」
拉著雲靈嫣起身坐到床邊，沈芙時不時看向門外，心急如焚。
被丫鬟催著趕來的大夫還未緩一口氣，便被沈芙抓著要求他給雲靈嫣包扎，還不能留傷口。
大夫苦著臉︰「夫人，這位小姐傷口太深，除非有神凰閣的藥膏，否則必然留疤。」
沈芙一听，急急看向雲靈嫣︰「嫣兒，上次太……蕭冥逸給你的藥膏還有剩嗎？」
雲靈嫣咬著下唇，含淚搖頭。
上次她被昭明帝杖責一百，傷勢太重，為了不留疤痕，那藥膏已經被全部用了。
「你這庸醫，快想辦法啊！」沈芙怒目瞪著大夫。
「夫人，您另請高明吧。」大夫拎起藥箱，飛快離去。
那腿腳靈活程度，絲毫不亞于年輕人。
呸，真晦氣。
這雲靈嫣都被貶為下人了，若不是看在鎮遠侯的份上，他來都不想來。
沈芙咬牙切齒地看著大夫離去，怒踢了丫鬟一腳︰「蠢貨，還站在這干嘛？再去找大夫啊。」
丫鬟被她踢得差點跌倒，穩住身子，顧不上腿上鑽心的疼痛，小跑著離去。
雲靈嫣看著被包扎好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拭去眼尾的淚，聲音嘶啞︰「娘，沒事的，我現在是個下人，無所謂的。」
她這自暴自棄的語氣，听得沈芙心幾乎碎了。
她轉身將雲靈嫣摟入懷中︰「嫣兒，你不是下人，你是娘的女兒，是鎮遠侯府正兒八經的小姐。」
雲靈嫣眸光一顫，苦笑︰「娘，雲靈汐才是鎮遠侯府正兒八經的小姐，嫣兒只是個下人。」
「嫣兒，你再等等，再給娘點時間。」沈芙撫模著雲靈嫣的長發，眼神一變，似是下了某種決心。
雲靈嫣埋首在她懷中，眼底肆虐著陰篤。
直到天明，她房內的燈火一直未曾熄滅。
臨近黎明時，沈芙喚了五名年輕丫鬟進屋。
楚宣王府，落痕拿著暗衛傳來的消息，快步來到沁心院。
「綠語，世子妃和爺起了嗎？」
「進來吧。」還未等綠語說話，房內傳出雲靈汐的聲音。
輕輕地推開房門走進屋內，落痕輕聲稟報︰「世子妃，雲靈嫣昨日一直呆在房中，沈芙今早喚了五名丫鬟進去。」
雲靈汐扶著陌夜宸坐到矮榻上，眉頭挑了挑︰「喚丫鬟進屋？」
「嗯，不知為何，暗衛不敢離得太近，怕被雲靈嫣發現。」
派去盯著雲靈嫣的暗衛只是普通的暗衛，雲靈嫣本身武功不差，離得近了，大概率被發現。
「換血煞去盯著吧。」端過綠語遞過來的溫牛女乃，雲靈汐順勢喂到陌夜宸唇邊。
小說中，雲靈嫣似乎武功不錯。
大意了，應該直接讓血煞去盯著的。
陌夜宸喝了兩口後，看著雲靈汐再次喂過來的牛女乃，撫著胸口微微搖了搖頭︰「不要了。」
雲靈汐也不敢強迫他，就著他喝過的地方，將剩下的牛女乃飲盡。
「真甜。」側眸盯著他，雲靈汐摟著他的腰，意味不明地舌忝了舌忝紅唇。
陌夜宸眼尾微紅，面頰暈著紅，略顯無力地靠在她身上。
心底升起濃濃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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