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凌天劍門弟子臉色陰沉,冷聲質問道︰「如果你給不出讓我滿意的理由,我會讓血濺當場!」
听到血濺當場四字,姜止戈臉色也跟著陰沉,反過來質問道︰「我也要問問,究竟有何理由讓我該死?」
他來到這里後什麼都沒做,為何要去辯解自己的過錯?甚至這份‘過錯’足以讓對方心生殺意?
「見仙不跪,如同弒父殺母,乃是對天地萬物不敬,罪該當誅!」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沒下跪,你就要殺了我?」
姜止戈面露愕然,這算什麼狗屁理由?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村民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就連齊宜欣也深深低著頭,生怕被別人發現認識他。
「如果沒記錯,如今正值玄蒼元年,秉承著天下大同,人人皆仙之策。」
「凡人是人,仙人也是人,玄蒼大帝才死幾天,你們便要無視他的威嚴嗎?」
姜止戈不由得臉色難看,或許是他初來乍到,不太了解這邊的規矩。
按理來說,即便世間仍舊無法摒棄仙凡之差,也不至于沒有下跪就要殺人才對。
听到姜止戈的話,兩名凌天劍門對視一眼,旋即便捧月復大笑,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一眾村民也是低著頭,噤若寒蟬。
姜止戈沉著臉不說話,靜靜看著兩人大笑。
良久後,兩人笑聲方才有所止歇,瘦小凌天劍門弟子搖頭嘆道︰「見仙不跪,還以為你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沒想到就是個傻子。」
他說著跳下仙鶴朝姜止戈走來,竟是真的要讓姜止戈血濺當場。
姜止戈分毫不懼,甚至還有點不屑。
什麼狗屁仙人,不過是兩名煉體期的渣渣。
雖然他此刻的狀態極其虛弱,但至少也有元海境力量,更別說他還有著大帝之軀,以及諸多匪夷所思的武技神通。
對付這種渣渣,吹口氣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話說回來,雖然系統的力量非常逆天,能把自己編寫的部分記憶改寫為現實,但自己這次是假死,那道陣法還能不能守護天界一百年?
要是不能,屆時通因三人入侵天界,那還得了?
也不對,反正自己也是魔修,並且已經不再是魔帝姜止戈,就算通因三人入侵天界,他也能做到獨善其身。
看到姜止戈心不在焉的模樣,瘦小凌天劍門弟子目光愈發陰冷,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姜止戈哀嚎求饒。
「等一等。」
就在此時,後方響起另一名凌天劍門弟子的聲音。
「怎麼了?」
「這幾年待在山門都快憋瘋了,這小子身邊那個女人不錯,逮過來讓咱倆開開葷。」
那名凌天劍門弟子說的女人,正是姜止戈身邊的齊宜欣。
跪在地上的齊宜欣聞聲嬌軀一顫,低著頭似乎不敢動彈。
姜止戈隨之回過神來,他的臉色逐漸陰沉,淡淡道︰「你們這群渣滓,也配稱仙?」
將人命視作草芥,將凡間女子當做玩物,根本不是所謂的仙,而是一群恃強凌弱的下九流人渣。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目光陰冷,怒極反笑道︰「小子,你還要英雄救美不成?」
「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解決你們算不上報恩,但替恩人解決麻煩,也是我該做的事。」
姜止戈目露輕蔑,若不是他此時披頭散發遮住容貌,恐怕會嚇的這兩名仙人當場自裁。
之前記憶畫面顯現,全天界修士乃至凡人都能看到,應該沒人不認識魔帝姜止戈的容貌。
看到這囂張的氣勢,兩名凌天劍門弟子皆是一愣,開始重新審視衣衫襤褸的姜止戈。
剛開始還沒多想,如今看來,天底下哪有人愚蠢到會這麼找死?
齊宜欣也跟著反應過來,起身躲在了姜止戈身後。
她于姜止戈有著救命之恩,倘若雙方皆是仙人,她肯定是先抱住姜止戈這條大腿。
「小子,你到底是何來歷?竟敢故意挑釁我們凌天劍門?」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眼楮微眯,要真是遇到扮豬吃虎的家伙,他們兩個今天怕是沒好果子吃。
「來歷?沒有來歷。」
姜止戈剛從正陽神殿逃走,一時半會確實說不出什麼來歷。
「沒有來歷,那就是散修?你是何修為?」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暗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大有來歷都好說,他們畢竟是凌天劍門的弟子,尋常散修不敢輕易下殺手。
「額也不是散修,至于修為,肯定比你們高就是了。」
姜止戈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不是散修也沒有來歷,修為還比我們高,你踏馬糊弄鬼呢?」
「林師弟,試他一試!」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聞言也沒有猶豫,持劍便朝姜止戈刺來。
正當所有人以為姜止戈會有什麼舉措時,靈劍卻是毫無阻礙的刺穿姜止戈月復部。
鮮血噴涌不止,場面甚是駭人。
「為、為什麼?」
「沒想到,我居然會死在這種地方」
姜止戈臉色蒼白,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他後退兩步,倒在血泊里逐漸失去了聲息。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很是愕然,旋即又回過神來,嗤笑道︰「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原來是在故作玄虛。」
幸好他沒有直接被姜止戈唬住,否則丟臉就丟大發了。
齊宜欣當即跪在瘦小凌天劍門弟子面前,帶著哭腔說道︰「多謝兩位仙人出手!」
「哦?此話從何說起?」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收回靈劍,面帶戲謔的看著齊宜欣。
「此人名為姜平川,確實也有一些修為,今天應該是被功法反噬,才會這般輕易喪命。」
「小女子昨日看他可憐救他一命,卻沒想到他醒來後自持有點修為,欲要恩將仇報羞辱于我,若不是兩位仙人相救,小女子只怕,只怕是」
齊宜欣說著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模樣著實惹人生憐。
「美人無需擔心,此人已死,從今往後便由我二人罩著你。」
瘦小凌天劍門弟子面帶婬笑,伸手把齊宜欣摟入懷中。
他知道齊宜欣是在演戲,但那又如何?他就喜歡這樣懂事的女人。
「我靠?沒想到齊姑娘你是這種人?」
不等齊宜欣再說些什麼,後方忽然又傳來姜止戈的聲音。
兩人聞聲看去,頓時被嚇了一跳。
只見本該身死的姜止戈正抬頭看著他們,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若不是看他月復部被鮮血浸濕,完全看不出之前已經被靈劍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