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枯木的心中有了幾份答案,但隨之都被否決了。
眼看上百名金鑾衛在不停減少,他有些坐不住了︰「去死吧!」
枯葉飛舞,寂滅中古。
枯木劍所凝聚的寂滅氣息直襲許文秀而去,瞬間把他整個人都包籠了起來。
許文秀周圍毫無生機可言,他此刻面對的就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但凡應對不好這一劍,就是重創,最壞的結果則是身死!
許文秀連忙祭出最強一劍,若是現在仍然不用全力一擊,那麼以後想用也用不到了。
「讓心停,讓人死,我有一劍,名曰‘穿心’」
這一劍雖說沒有很強的天地之力為之引動,但卻非等閑二品可以使用出來。
「嗖!」
他一劍刺破周圍被寂滅氣息籠罩的空間,但這一劍威力也因此削弱很多,當再沖向枯木之時顯得有些後勁不足
另一邊,吳幾道被陳書寶所徹底激怒了,「一品道家儒士,真讓人厭煩。」
接著,龍瑰劍在他手中自動盤旋不息,隨之一陣陣龍吟隨之散發而出。
「永夜!」
在吳幾道一聲吶喊之後,劍身所化為一條金色巨龍,巨龍自身回轉一圈後,龍瑰劍不斷吞噬黑夜用來增強己身,他手臂一揮,而後直沖陳書寶。
「傷吾之物,隔山,隔海!」陳書寶雙指並攏,急忙念出一道儒術咒語,緊接著自身周圍出現一道道氣牆,宛如山海,堆積于此,只為抵擋這一劍。
吳幾道停子微微頓挫,雙手指天,氣勢如虹︰「此劍,破山,破海!」
儒術一出,天地之力驟起,劍意翻涌,氣勢罕天,龍瑰劍所化之龍在遠處看來如同黑夜中的極光一般可以穿透萬物,它以自身攜帶儒術之力奮力沖向陳書寶,那股恐怖氣息足以破掉陳書寶所用儒術建立起的防御
見狀,陳書寶手足無措,瞪大雙眼,目光呆滯,喉嚨上下浮動,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一品儒士?劍儒雙修?」
隨後連忙使用儒術進行抵擋,自己也是儒士居然好意思說我
對面之人在他看來就是不可匹敵的存在,儒術在他面前絲毫沒有任何用處,現如今只能祈求這一劍威力不至于殺了他。
陳書寶眼前之人,對于任何人來說都稱得上怪物,劍儒雙修他活這麼大歲數,跟本就沒見過。
就連被譽為劍神的天下第一‘陳夜闌’都不曾習得,今日這般場景算是給眾人開了眼
蘇愁那邊,為了速戰速決,他也直接用出了二品最強一劍,「人間自古恨別離,一字情敢教萬人死!此劍,無情!」
手中別情山與之共鳴,整個人騰空而起,連人帶劍一同沖向秦起所在的馬車。
「啪啦~」碎裂聲傳來,蘇愁面漏喜色,別情山一劍之威如山般沉重!儒術所化的防守盡碎一地。
緊接著華麗的馬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只剩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秦起坐在原本的臥榻上。
蘇愁持劍飛向其身邊,剛想再次出手,遠處的枯木身形一閃,便已趕了過來。
雖說吳幾道給予了許文秀一定的儒術作為保護,但面對更強的一品引動的天地之力,他還是身受重傷,難敵枯木。
更令吳幾道奇怪的是,陳書寶在龍瑰劍的強力一擊下居然還活著!
只見陳書寶緩緩起身,將一身破爛不堪的外衣月兌掉,里面則是一層銀絲軟甲。
陳書寶吐了一口血,終究是沒能擋住吳幾道那一劍,不過好在銀絲軟甲擋住了大部分劍氣傷害,這才讓他得以苟活。
「多虧丞相妙算,猜到你會主動殺我,是因為一品儒士對于你們的威脅更大吧!」
吳幾道面色凝重
那邊蘇愁與枯木一戰,江風幫
不上什麼忙。憑一己之力全部解決掉數百名金鑾衛之後,他飛快的來到許文秀身邊。
「許叔叔!你沒事吧!」
江風扶起許文秀,詢問道。
許文秀一聲干咳,吐出一口淤血,「殿下還沒救回來,老夫豈敢死?」
「沒事就好!」江風松了一口氣,看向吳幾道︰「師父,現在怎麼辦?」
吳幾道則是給出一個回答︰「跑!」
連師父都沒辦法了麼江風點頭,隨後沖著蘇愁喊道︰「蘇大哥,別戀戰,快走!」
蘇愁暗探一口氣,差一點就可以為母報仇,此刻離開有些不甘心。
這時,蘇南北站在馬車旁喊道︰「愁兒,快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听完父親說的話,蘇愁這才收手。
「紅姨,走啦!」江風道。
遠處的紅霞與秦懷雙難分勝負,雙方誰也不願意動用真實實力,一但被模清底細下次再見面就危險了!
像吳幾道這樣的實力根本模不透,打到現在也未曾將實力全部展現出來,或許全天下能逼他使用全力的只有北斗山那個老頭!
紅霞連退幾步,數個呼吸就退回江風等人身邊。吳幾道的儒術一直在延緩軍隊的行動,直到現在,那群士兵也未曾向前挪動一步!這就是一品儒術可怕之處!
秦懷雙心有不甘,「該死!」
「對面有個一品,我的儒術時效就要到了!」吳幾道小聲提醒。
江風心頭一震,怎麼不早說?隨後腦袋一晃,「有了!」
眾人心底打了個問號,到底是怎麼個有法?
秦懷雙等人來到秦起身旁,目光死死的盯著江風等人,沒有絲毫想要放掉的想法。
陳書寶一直想要解開所受儒術影響的上萬士兵,但他也只能讓那些士兵減少受控制時間,並不能完全讓他們恢復正常。
「喂,老東西,說你呢!」江風語氣帶著些玩味的看著陳書寶。
「我?」陳書寶,指了指自己。
「沒錯就是你!」
被一個小毛孩當眾辱罵,他面色略顯得有些難看,「有屁快放,待會可能就放不出來了!」
「是誰在開歲那日說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的來著?」
江風左思右想,旁敲側擊。
你直接報我名得了,陳書寶一驚,忘了居然有這回事︰「是我又怎樣?」
江風心里偷笑,是你又怎樣?我玩死你!
「不知堂堂一品書仙說話算不算話,如果食言恐怕道心要毀啊!」江風意味深長道。
陳書寶咬了咬牙︰「不就是一個條件嗎?說罷!」
「你當時的好人演的倒是挺像,差點就被你人畜無害的表面所誤導了!我記得當時好像問過讓你為我拼一次命如何?你的回答好像是可以!」
不是記得,事實上就是,江風這般語氣,就是想要陳書寶難受,想讓他知道亂允許別人條件會付出代價的。
該來的終歸是來的,沒想到被這小屁孩玩了,陳書寶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好面子允許他一個條件,這下玩大了。
「你要怎樣?」
「不是我要怎樣,而是你要怎樣!」江風笑了笑。
看見江風這個笑容,陳書寶內心罵了一萬句娘,這其中已經說明了一切,自然是想要他拼命。
「攔住他們,為我拼一次命!」
陳書寶糾結片刻,只听江風再次說道︰「道心破碎警告!」
拼了!陳書寶凌空躍起,拿起一本書, 嚓, 嚓的撕下幾張。
「你你要干什麼?」秦起磕磕巴巴道。
「對不住了,丞相,今夜之後,任憑處置!」陳書寶認真道。
「你敢!」秦懷雙拿劍指
向陳書寶。
見條件奏效,江風滿臉笑容,「快上馬車,跑!」
眾人點頭,迅速的跑到各自的馬車里,沒有絲毫猶豫。吳幾道只身上馬,只听他緩緩說道︰「吾等轉瞬即赴百里!」
在儒術效果之下,江風一眾人消失在了原地,在吳幾道離開之後,儒術效果隨之消散,畢竟人都不在了,沒有法力維持
原本雙方交戰的地方,只剩下陳書寶一人孤軍奮戰!
如果今後有人問起江風︰「江兄弟,可曾有人為你拼過命?」
那江風可以非常自豪的說道︰「有!」
陳書寶嘴角抽搐︰「我謝謝你全家!」
江風等人被吳幾道的儒術轉移到了百里之處,按道理講應該臨近宣城了,不過這個地方並不是去往宣城的方向。
「師父,你有這方法為何不早用?我們何至于跟他們打一架?受傷另說,要是出點意外可怎麼辦!」江風抱怨道。
「對面也有個一品,你要是早點想到他還欠你一個條件,我們或許早就跑了!」
眾人︰「就是,就是!」
「合著都怪我?」江風委屈道︰「這是哪兒?荒山野嶺的,也沒個人家,徒兒要餓死了!」
「那為師再把你送回去?」吳幾道談談說道。
「別,徒兒寧願餓死!」
眾人淡然一笑。
其實最主要的是儒術帶著別人一起代價很大,尤其是像這種瞬間轉移,能安全離開原來的地方已經不錯了。好在吳幾道精神力足夠,不然瞬移一步都是問題。
如果是吳幾道自己使用,說不定現在就到宣城了,帶了人之後他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經過一番激勵的交手之後,眾人的疲憊感明顯涌上心頭,肚子也都是餓的咕咕叫。
「這個地方我熟悉!」蘇愁突然說道。
他記憶中這個地方雖說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記得,當年游歷時在這個地方包餐過!
「這是哪兒?」
「離、玄、靖三州交界處!」
江風拿出許文秀之前所給他的地圖,仔細找尋了一番︰「還真是老女乃女乃賣西瓜,離大譜!為何離江州城更遠了!」隨後看向他師父。
吳幾道一副不關他事的表情︰「別看我,人太多了,為師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著,我知道哪里可以弄到吃的!」蘇愁這麼一說眾人就來了興趣,尤其是小葡萄,雙眼放光。
「蘇大哥,我跟你去!我們人口多,正好多弄點,你們就先等著吧!」
說完就跟著蘇愁一起去尋吃的去了
寧城。
陳書寶與秦起等人一戰早早落下了帷幕,陳書寶雙拳難敵萬手,被秦懷雙和枯木二人壓制死死的。
自己挖坑自己跳,這操作也是沒誰了!接下來等待他的不止是無情的鞭打,更有想象不到的折磨。
他們在江風等人離開之後沒多久,就進了蘇府,不過來到西街道之後,原本較為大氣的蘇府,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堆飛灰和黑色爛木頭。
陳書寶為戴罪立功,進行了總結,「嗯,從現場看來,應該是被大火燒的!」
這話用你說?但凡長眼楮的都能看出來,「你特娘的嗯個屁,快去找!」
秦懷雙嘴角抽搐,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是,秦將軍。」陳書寶點頭哈腰恭敬回道。
他的樣子哪像什麼一品,不過就是個狗腿子罷了。
至于為什麼沒有把陳書寶就地正法,那也是有原因的,不僅僅因為他是一品,更重要的蘇家所藏東西的地方只有他知道!
如果他們想要的東西找不到,那麼陳書寶要吃的苦頭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