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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江湖詩,俠客路

見江風這般風頭,左秋池豈能甘願落了下風?他眼角微眯道︰「我北離還未平定南陽叛賊,豈敢日日高枕無憂?如今我便為心懷壯志的男兒作一首千古絕句。」

「你們這一代年輕人有這般豪言壯志,北離將來必定不同凡響。」陳書寶說道。

話音剛落,只听左秋池便開口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淮江四五州?憑爾習武一身功,但喜只見九州同。王師直下江南日,吾輩當屬最先沖!」

詩句一出,下面的看客不答應了,因為來自南陽的看客不少,就連江風都看不下去了,這詩作的你不尷尬我都替你尷尬,合著你小子還打我家江州城的主意?什麼不入流的貨色也能作詩了?

「作的什麼狗屁詩句啊?真當我南陽無人了?」

「趕緊滾,趁老子還沒生氣,不然皮給你扒掉。」周圍的看客說道。

這詩的意思大致就是北離男兒應當身佩武器,盡自己一份力量收復淮江城以南的五洲,其中包括江州,這樣就會看見九州統一,如若當軍隊南下的時候,我們這輩人有一身好武功應該沖殺在最前面。

主持本次比賽的陳書寶一聲︰「肅靜!詩詞無國界,如此好詩當流傳今古。」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一品境說話就是好使。

但人群中仍然有喋喋不休。

「江兄弟,我南陽的面子就靠你了。」葉遷寒在棚外對著江風喊道。

雖然我不是你們南陽人,但就憑他要收付江州的野心,今後我也要滅了這廝。只听江風說道︰「不急。」

周圍眾人點頭。

凡是最先被人記入腦中的事物必然是最先和最後,最先讓我來了,最後當然也得我來,江風一臉不著急的樣子看向左秋池︰「左公子,小弟還未想好最後所做何詩,不如你先來吧。」

左秋池冷哼一聲︰「我當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就這?今天這個文試頭籌我拿定了,誰來了都不好使。」

江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你丫還會就這?等會我就讓你哭的最大聲,連洞房花燭夜的聲音都沒你的哭聲洪亮!

「既然江小兄弟如此謙讓,我也不好賣關子,第二首左某早已作好,只不過為了等江小兄弟並且給他一個面子罷了!」左秋池學著江風一開始的語氣,目中無人的說道。

你是個什麼小牛馬?江風同樣陰陽怪氣道︰「就怕左公子作的第二首詩連我第一首都比不上啊,到時候可別打了自己的臉。」

左秋池面色難看,額頭的青筋都有些起伏,棚外看戲的葉遷寒心中不免說道,江小兄弟這嘴簡直比喝了毒藥還毒,那是一寸也不讓。

只听左秋池撐了撐衣袖,張口道︰「九州天下江湖俠客不盡其數,飲酒舞劍瀟灑快活便是人生,第二首詩我便賦所有江湖俠客。」

「我曾執劍跨馬游天下,所過之處皆處平凡。春風夜雨未能而盡,身披簑衣仗劍天涯。」

許書寶點頭道︰「行走江湖有了名聲,所到之處的賊禍都有減少,春雨下了一夜還未停止,只好帶上斗篷簑衣繼續仗劍天涯。好詩!」

「江湖中若人人皆可做到這般,天下將無大亂,更無盜賊一說。」

左秋池目光看向江風,周圍的人也在跟著緊張,都在質疑這個少年是否可以作出一首驚才絕艷的詩句。幾十年來都未曾有人在各家

招親第三考有來有回,因為大部分在第一考就結束了,第二考的也是寥寥無幾,今日三考算是給在坐的各位開了眼。

「江小兄弟,該你了。」左秋池嘴角微微張揚。

就連遠處的蘇家女子都為江風感到緊張,手心里的汗水已經濕透了袖口,雖然從未見過那名少年一面,但她總覺得她們二人有緣。

江風不語,因為還有半柱香,他早早便想好了詩句,準備到最後一刻在公布出來,這樣為了加深在坐各位的記憶力,畢竟讓人容易記住的詩句,才可以流傳古今。

時間過得很快,半柱香已經近乎燒到了最底層,周圍的議論聲不斷,有說你小子不能作就趕緊認輸的,也有在為江風加油鼓勵的,林婉更是說出了一句話令江風心頭一震。

怎麼我參加招親,你一副比我還著急的樣子?江風看向人群中的林婉喊道︰「師姐,你說的可是真的?」

「反正你還欠我兩個條件,本姑娘不缺這一個,要是輸了,看我怎麼讓師父教訓你。」林婉對著江風說道。

蘇家的閨女也將這一幕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禁呢喃道︰「這二人是青梅竹馬麼?」

隨後打消了想法,心道︰「蘇眠啊蘇眠,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這個少年有所幻想呢?」

「小姐,你在想什麼呢?」小何看著心事重重的蘇眠問道。

「沒,沒有」蘇家大小姐蘇眠極力否認。

小何只是偷笑,沒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江風這邊已剩最後一點時間,但他偏偏就是要令在座的各位如坐過山車一般。只見他緩緩走出棚內,讓大街上站著觀戲的人讓了開來,很快便讓出了一塊大空地。

天色微變,天上的雲朵已將太陽完全遮住,原本的耀眼的陽光已沒那麼那份絢爛,頃刻間,天空之中緩緩飄起了雪花,好似天地與江風共鳴般。

只听江風說道︰「你有你的江湖詩,我有我的俠客路,且听我這首。」

白爺爺,借你詩詞在這個世界一用,莫怪。

江風沒有隨身攜帶佩劍,而是向周圍借了一柄,一把青劍持在右手,左腳畫圓,腰間婉轉,右手持著劍繞過頭頂回到身前一劍刺出後道︰「俠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一人一劍就這麼在風雪中舞了起來,稱得上瀟灑,配得上快活,此刻只差一壺清酒。

他自然不能說是趙客,這個世界又沒有趙國,哪里來到趙國俠客?索性直接改成俠客。

一劍收回,一腳抬起,站立在雪中說︰「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隨後不停的在手中揮舞青劍,接著縱深一躍來到蘇府門前,眾人目光也隨之而去,剎那間蘇府門前的柱子上便出現了兩行詩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詩詞中所帶著的劍氣令一些劍客都可以感覺到殺機,回到棚內,青劍回鞘,一把扔與了借劍人。

他去陳書寶所在的地方借來筆墨紙硯,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篆把借來的紙貼在木棚的棚檐上,用內力持筆,邊寫邊說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好!」

「好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我更喜歡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討論聲不斷,陳書寶有些呆住了,他讀了大半輩子研究詩書花詞,竟未听過如此令人向往江湖的詩句,就連他都自愧不如,這一首堪稱曠古絕句。

林婉也是個劍客,听了這首詩,不禁沉醉在其中,雖然沒識過多少字,但詩詞第三句還是懂的,她呢喃道︰「小婬賊居然還會寫詩」

蘇眠從小就向往江湖,但一直被他哥哥管在家中,說是沒到二品不許入江湖,自是向往那種瀟灑快活的地方,直到江風這一首詩引出了她心底的那份向往。

吳幾道則是在人家屋頂邊喝酒邊大笑︰「好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不愧是我徒兒。」

只見那戶人家二樓窗戶突然打開,一個中年男子伸出頭破口大罵︰「笑個屁啊,老子忍你很久了,再不滾抓你為我們家修屋頂。」

作為一品劍客的吳幾道怎麼能忍?他隨手一揮,那名中年男子被擊飛在屋內,窗戶緊閉,怎麼也打不開。

「晦氣玩意!」

「你們二位都堪稱當世才子,一時間竟難以辨得誰更勝一層,但另作為北離之人,令我記憶最為深刻的便是左公子的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淮江四五州。」陳書寶說道。

左秋池一臉小人得意的看向江風︰「江小兄弟,承讓,這第三考我就拿下了!」

然而江風並不著急,毫不在意,他對白爺爺的詩絲毫沒有質疑,在另一個世界有那麼一句話︰

「可以質疑你兒子是不是親生的,但永遠也不要質疑你白爺爺詩仙的名號!」

「所以第三考獲勝的是,江風!」陳書寶走向江風跟前,舉起了江風的右手。

左秋池愣在了原地,心道死老頭你特娘的耍我呢?我都已經要慶祝報得美人歸了,居然給我來個出其不意。

「左公子,承讓!不過,你的馬沒了。」還想馬到成功?馬都沒了看你怎麼成功,江風調侃道。

听見這個結果,周圍徹底沸騰了,本以為陳書寶選了左秋池的愛國詩詞,沒想到這個反轉令他們意外,沒有讓江風的一考七題淪為遺憾。

最後陳書寶給出的解釋是︰「左公子的愛國與江湖詩詞固然很好,只是沒那麼讓他記憶深刻,詩詞無國界也是他自己說的,並不是為北離做了一首好詩便要選你,詩詞瑰寶是天下人的。仗劍天涯與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相比總感覺差點意思。」

人群中的蘇眠,竟激動的令眼眶都有些酸澀。

「小姐,你怎麼要哭了?」小何詫異。

蘇眠連忙擦拭眼角︰「瞎說,才沒有,你看錯了。」

「他雖說是特殊簽免去了武試,不知道武學境界怎樣,我那哥哥不知是否會難為他。」蘇眠目光盯著遠處的江風說道。

「小姐,你們二人還未正式見面,就先擔心起了江公子?往日里我可沒見過你對哪個男子如此上心喔!就連離州的皇子你都未曾把他們放在眼中,今日這是怎麼了?」小何竊笑,不懷好意的說道。

「小何,你長本事了?連本小姐都敢調侃」蘇眠伸手就要揪小何的辮子。

只見小何連忙躲開求饒︰「小姐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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