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聲愈來愈烈,隨著陳書寶一聲肅靜,很快周圍便安靜了下來,蘇家招親引來看戲的繁多,眾人親眼所見有個少年答對了七道題,刷新了玄州自古以來文試的記錄。
江風四人坐在棚內靜靜的听陳書寶講述第二考規則。
「第二考,做對聯,也算是玄州開歲的習俗。在各自的羊服中隨機抽簽,一號對四號,二號則對參號。一方出上聯,一方出下聯,對不出來則為輸,對聯必須押韻,勝者二人進行第參考。」
這活我熟,押韻還不好押嗎?江風心道。
左秋池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從小詩書沒少白讀,自然也不 。葉遷寒就沒有那麼樂觀了,吳天也是,如果論武葉遷寒絕對算得上頭籌,可當年他師父讓他多讀書,他偏不听,要不然不至于一考才答對兩題讓江風出盡了風頭。
四人各自的羊服上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簽號。
「一號左秋池對四號葉遷寒。」陳書寶手里拿著小紅錘喊道。
二人將各自的桌子拼湊在一起,面對面相互鞠了個躬廖表敬意。
「葉兄,你先來吧!」左秋池說道。
「不,左兄弟還是你先來。」葉遷寒也好面子,謙讓了一下,誰先出上聯誰有優勢啊。
然而正中左秋池下懷。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見左秋池想也沒想的開口道︰「上聯︰我于來年參月十五賞桃花!請葉兄接。」
葉遷寒思索了一會,早知道當初就該听師父的。他還是硬著頭皮答道︰「下聯︰我于今年四月初八觀楊柳。」
「好一個桃紅柳綠。」陳書寶笑道。
左秋池也沒能想到葉遷寒有兩把刷子。
「上聯︰東風迎新歲!」葉遷寒說。
「下聯︰瑞雪兆豐年!」左秋池答。
「喜迎開歲。」好對聯,陳書寶說道。
「樓外小樓听風雨。」左秋池上聯。
葉遷寒真的只有「兩把」刷子,第參回合便有些答不上來,支支吾吾了好一會。
「如果一炷香內答不上來便是輸了,當然也可以主動認輸。」陳書寶提醒道。
想讓我認輸還沒那麼容易,葉遷寒把這輩子所讀的書都用上了︰「山外青山送百里。」
一眾看客听了下聯就疑惑了︰「百里是什麼?」
「我的至交好友,有什麼疑問嗎?」葉遷寒一臉心虛的說道,反正只要押韻就行。
緊接著又是一個來回,第五回合,輪到左秋池上聯,對面的葉遷寒一頭冷汗,緊張的一批。
「珠樹自繞千古色。」左秋池輕蔑道。
葉遷寒已詞窮,再也答不上來,只好主動認輸。
陳書寶見狀說道︰「上聯出的好啊,第一組勝出者,左秋池。」
「各位有能給出下聯的嗎?」緊接著又問道。
眾人看向江風,期待他能給予回應,陳書寶也看著他,迫于眼神壓力,江風最終只好委婉的說道︰「在下才疏學淺,這等下聯還真對不出來。」
最終大家伙的心情只能是「失落」。
葉遷寒深知自己無望,但他看不慣左秋池蔑視他的嘴臉,于是便向江風說道︰「江小兄弟,看來今日的美人我是抱不成了,還望小兄弟能在最後拿下他,我自是看不慣小人的嘴臉,若是論武定讓他滿地找牙。」他最不喜歡
的就是別人的蔑視,即使江風那樣騙他,說他,他也沒有絲毫生氣,而是想著光明正大的打敗江風。
咱倆有那麼熟嗎?江風說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切不可這麼說,葉某看人一向很準。」
很快就輪到江風對陣吳天了,吳天心想第一考答對七題完全是有運氣成分,這第二考看你怎麼辦,吳天同樣學著左秋池那一套︰「江小兄弟,你先來吧!」
不過江風可不像葉遷寒那種老實人,他直接作起了上聯︰「一石激起參層浪!」
吳天思考片刻便答道︰「二鳥拂過萬里風。」
「一石二鳥。」陳書寶笑咪咪的搓了搓兩左胡須。
該我了,吳天果斷做出上聯︰「寄參千離絲予心中所愛。」
有點東西,只怕你東西不多啊,江風答︰「贈萬里山河于夢中所念。」
下聯一出,周圍心中皆有所屬之人全都沉浸于其中,即使沒有心之所屬的此刻也開始有些念想,實在是因為畫面感太強了。在人群中的林婉對江風多了一絲不一樣的看法,她現在寄給江風新的評價是「有文化的婬賊。」
「許久未見,你還好嗎?」遠處的吳幾道觀望著這里,此刻他的心中也在默默念叨,這副對聯詮釋了他對心中所想之人的懷念。
穿著夜行衣的蘇家閨女也開始對未來陪著他的那個人多了一份幻想。
緊接著江風與左秋池一個上聯一個下聯。
「那年花開正月。」
「那月花香正濃。」
一炷香過去二人不分秋色,對聯做的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副,令周圍的人都開了眼見。
這小子怎麼那麼難纏,吳天已經快要詞窮了。他從小家境就不好,武是偷學的,字兒也是夜晚借著鄰家的燭光識的,自認已經學的足夠多了,眼前這個機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畢竟距離一步登天越來越近了。
他想到了剛剛葉遷寒二人未對完整的一副對連,緊接著說道︰「珠樹自繞千古色。」
「他怎麼能用別人做出的上聯呢?」
「你是這小人做法。」
「陳老先生他耍賴!」
周圍議論紛紛,都在為江風打抱不平。
「肅靜!只要下聯未出就不算他人的上聯。」陳書寶也無奈,沒想到眼前這小子還會這麼一招,雖然他也不想,但規則也不允許啊。
我有兩個世界的詞匯量,另一個世界少說上下幾千年,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勇氣。只見江風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搖搖頭︰「筆花開遍四時春!你就這點水平了嗎?」
「你明明」吳天本想借此絕殺,但結局令他意外。
「輪到我了,上聯︰夕陽落日晚風吹不散一抹灼霞。」江風冷哼一聲。
此上聯一出引得無數人‘哇’了一聲,意境滿滿。
「我認輸。」吳天就此徹底答不上來,一步登天的美夢徹底破碎。
左秋池看著江風,他咬緊牙關,早知道不收那一錠銀子了,給自己送來個大 麻煩。江風現在展示的文采不可小覷,他自認大戶人家出身,但心里還是有點緊張。
江風則是一臉平靜,看向面露難看的左秋池,心中暗道︰「我的銀子可不能白收,另外你的馬應該要沒了。」我完全可以自信一點,但沒必要。
「我宣
布,第參考由江風對陣左秋池,二人是否休息片刻開始?」陳書寶問道。
二人齊道︰「不用!」
「那好,第參考現在開始!」
「本考沒有特殊題目,發揮各人能力在一炷香之內作出兩首足以名動天下的詩詞,字數不限。由我來分定勝負,以老夫一品天道師之境在此發誓,自不會刻意偏袒!若有疑問,那將取消參考資格。」陳書寶說道。
知道你是一品,怎麼還裝起來了?江風恭敬道︰「是!」
左秋池點頭應道。
參考已經開始,江風在陳書寶還沒發誓完就已經想好了一首詩,左秋池還在為第一首而苦惱。
時間一點點過去
「香已過半,不知二位可想出什麼足以名動天下的詩詞沒有?」陳書寶問道。
「回陳老先生,左某已經想出,不知道江小兄弟如何?」左秋池一臉小人得意的樣子看向江風。
江風不予理會,只是他覺得左秋池咋那麼欠呢?看他怎麼那麼不爽呢?跟我玩是吧?我玩不死你。
「陳老先生,江風在你說出規則的時候便已做好了詩詞,只是為了給左兄一個面子。」江風在損人這塊毫不留情。
左秋池被江風弄得一臉難看,他陰陽怪氣道︰「那就由江小兄弟打頭陣,為九州著作一首名詩。」
江風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錯啦,是兩首哦!」
眾人被引得哄堂大笑,左秋池已然沒了面子。
江風走出棚內面向南方,寒風陣陣拍打在臉上,頭發已經被吹的七零八亂,俊俏的臉龐足以讓一眾女子為之著迷。他才華出眾,容貌一絕,在當時也算是翹楚。
先入為主的觀念正合我意,就怕你先跟我搶呢,只見江風手指南陽方向緩緩說道︰「天下女子萬千,皆為一本冊子而瘋狂,有些女子害怕出現在那本名冊上,但又害怕不出現在那名冊上,可謂自相矛盾,青州花瑾樓盡記載些絕世美人,想必大家也不陌生吧?我今日便為此作詩一首!」
此言一出,引得無數人的目光,因為看熱鬧的南陽人不在少數,天下大部分的男人也都對瑾上花冊的女子垂涎欲滴,說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上面的排名可是天下最美的美人,而一眾女子更想听听如何為花瑾樓作詩。
台下紛紛鼓掌叫好,江風也不賣關子,于是朗聲說道︰
「當今天下分九州,世間絕色記于青。
燭燈一盞照不透,尚有美人待閨中。
花瑾樓,夢晚風,春光竟與巳時同。
容貌美,瑾上添,女子囅然鏡開顏。」
詩句一出四座皆驚,有人評價其任何一句皆可流傳今古。
「不錯,我都有些為之動容了,天下九州的美人兒都想被花瑾樓記在其中,好詩好詩。」陳書寶說道。
其實他哪里有些?只是一品境的他不能做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樣讓別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我要回去告訴樓主!」人群中有一容貌堪稱絕佳的女子痴迷于其中,回過神來便是一句︰「好詩!」除去她外的女子似已入了夢。
吳幾道微淚兩行,想起了心中的女子,幾十年前《瑾上花冊》中的‘天下第一美’。
「我第一首詩已作完,該你了左兄。」江風看向左秋池,先入為主的觀念竟讓給了我,看來今日你注定是要沒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