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人多我反而不喜歡。」
陳放擺擺手,順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想喝點什麼,我請你吧上次吃了你的燒烤哈哈。」
娜娜拿了個單子走過來說道,其實出來玩的,一般沒什麼很摳的人,你請我一頓飯,我請你喝東西的。
「白水就行,其余的太麻煩啦。」
「不麻煩啊,看看吧!」
「還是白水吧。」
娜娜沒辦法只能拿著單子走了下去,隨後倒了一杯白水。
「有什麼事情隨時叫我哈,我先去忙了。」
娜娜指著剛剛進來的兩人說道。
「OK。」
陳放打開了財經新聞隨後翻了起來,生活就是這麼的悠閑,每天在大理吃喝不愁的,還有幾個美女相陪,這難道不是世上最好的事情麼。
翻了一會兒新聞,街上的人慢慢的也多了起來,陳放起身準備出去逛逛。
「走了呀?」
「嗯,下次再過來。」
「好呀。」
娜娜對這個做飯很好吃的帥哥,印象還是不錯的,院子里的男人有胡有魚陳放馬爺,馬爺就是個不動如山的修行者,胡有魚這人有點豬哥,陳放倒是特立獨行的。
剛剛出咖啡館就在隔壁看到了一家木凋館,還有個小伙子在里面心不在焉的忙活,雖然他在干活,但是心都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陳放對這個玩意還是有些好奇,能在木材上作畫,而且還栩栩如生的(當然機器凋出來的,算我沒說),于是想進去看看。
謝曉夏正在忙著干活,听到了有人的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姐姐院子里的租客,他就是謝曉春的弟弟,一個春一個夏的,這名字咋一听還以為是個女生。
「進來吧。」
反正他們這里是可以來參觀的,有游客來購買這些東西,以前購買的游客還有那麼些,但是最近少了很多,有很多人被坑得很慘,用機凋冒充收工來高價賣給游客。
整個市場都被破壞得差不多了,一來二去的人自然少了。
進來後,陳放打量了一圈,發現這會兒只有謝曉夏一個人,看來他的那個師父不在,估計是有什麼事情吧。
咦,這個是什麼呢?
陳放看到謝曉夏旁邊的一個木凋,凋的是一個女性眼熟。
看到陳放打量的目光,謝曉夏也發現了,這是他凋的自己的姐姐謝曉春,本來也沒什麼,主要是這個木凋的表情就是在發怒。
可能這是他姐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這個是我弄著玩兒的。」
「呵呵,我怎麼看著眼熟啊,這是曉春姐吧你跟她是什麼關系呢?」
謝曉夏沒想到陳放居然會認出來,頓時有些吃驚這該怎麼解釋呢?
「她是我姐姐。」
這小男孩兒不善言辭,整天想著跑出去,對外面的大城市充滿了向往少年,殊不知大城市的人都想往雲苗村跑呢!
「看樣子,你對你姐姐有意見?」
陳放多嘴問了一句。
「也不是」
謝曉夏滴咕了一句,看樣子好像不想多說什麼,見狀陳放也不再多問,自己在店里面轉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看他的樣子估計是謝曉夏的師父謝和順。
他是一個非常本分的人,堅持發揚手工木凋的精神,是對文化的一種傳承,對于這樣的人陳放是很佩服的。
謝和順看到有客人在店里,也是點點頭,但是不怎麼看到笑容,因為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基本都是冷著個臉,而且最近這個唯一的徒弟又想著往外跑。
心思早就在這木凋上面,他的心情自然沒那麼好。
「小謝,這是你的師父嗎?」
「對,師父這是我姐院子里的房客這是我師父謝和順。」
謝曉夏算是做了個介紹,陳放沒想到這小男孩還認識自己,難怪會讓自己進來,至少觀察力倒是不錯的。
「謝師傅,你好,你好!」
陳放微笑著伸出手說道。
「你好。」
謝和順也伸出了手,所謂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這樣。
「早就听說你是這劍川木凋的傳承人,現在能否請你出手?」陳放確實是有幾幅木凋想要交給他完成的。
「好啊,走里面談談。」
謝和順臉上露出了笑容,主要是陳放一直笑嘻嘻的,而且現在還是生意找上門,雖然他是傳承人,但是這得要吃飯吧?
兩人坐下後,他隨後叫來外面的謝曉夏去弄兩杯茶來。
「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想凋什麼?」
謝和順是個急脾氣,等徒弟弄來了茶,就直接開口問道,他不怎麼會說話,只會低著頭干活兒,這樣的人去打工的話,老板比較喜歡,自己做生意就有點麻煩了。
「謝師傅,你看看這幾幅」
陳放打開手機說道,一共三幅基本都是美女加風景,一張是陳南星跟許紅豆在洱海邊上的,不過她倆不知道,這是自己偷拍的。
還有一張是許紅豆在爬山時,一張回眸這個時候剛剛一縷陽光照在身上,當時感覺還不錯,所以就拍了下來。
還有一張純純的風景,不過是陳放親自拍的,就是洱海邊上海鷗飛起來的時候。
「這三幅嗎?」
謝和順已經看得差不多了,這對他來說是小意思,就是風景加人物。
「嗯。」
「沒問題,我這邊馬上就開始加工這個價格我先得給你說一下」謝和順有言在先,很多人听了他的價格直接避之不及,因為大家喜歡用機器來跟手工相比。
「沒問題,全听謝師傅的。」
陳放心里有數,這些手藝人的價格不僅僅體現在作品上,更多的是對文化的傳承,在很多人看來這跟機器弄出來的有什麼區別,只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吧。
就是明代的瓷器,那都是每個匠人精心打造的,現在工廠批量生產的東西,能夠與之相比較嗎?
謝和順也沒想到陳放這麼的爽快,于是決定加班加點的幫忙給陳放弄出來。
這邊剛剛付完款後,就听到一個聲音。
「叔,你在嗎?」
這人就是謝之遙,他最近在忙活著給謝和順談酒店訂單的事情,可惜沒談成,酒店那邊還是決定用機器出的東西,主要是成本太高。
酒店那邊也是需要盈利的,而且他們的定位也不是什麼總統套房,全部用手工的東西,成本受不了。
「老陳,你也在這兒啊。」
謝之遙沒想到進門就看到了陳放,而且兩人正在說些什麼。
「對啊,我找謝師傅弄幾幅木凋,到時候拿回去當個紀念」陳放笑了笑說道,這雲苗村真是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我給你說,這你可算是找到好東西啦,我叔弄的東西可是他現在可是劍川木凋唯一的傳承人」
謝之遙 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謝和順的東西非常好,你下單是不會吃虧的
「我已經付款了。」
陳放擺擺手說道,謝之遙還以為兩人沒成交,所以話多了點。
「嗨,你有眼光。」
謝之遙也不尷尬,只要能給叔叔拉到一個訂單,他也是非常高興的,謝和順對這個晚輩還是很認可的,這些年為村里做了多少事。
不說別的,就他這個工坊有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幫忙。
「阿遙,今天過來是不是酒店那邊?」
謝和順滿懷希望的問道,如果酒店那邊的訂單能拿下,那麼今年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叔,那邊沒要」
聞言謝和順有些失望,但還是很快收住了失望的表情。
「沒事兒,阿遙這件事讓你麻煩了。」
「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謝之遙一點也不在意,他只是希望雲苗村的鄉親們生活能夠更好一點,不用像以前那樣背井離鄉。
陳放在旁邊听得一個大概,是謝和順劇中酒店訂單黃了,其實這類手藝人光靠著買些東西,是很難養活自己的,別覺得這殘酷這就是現實。
「咳咳,那個我多一句嘴」
陳放咳嗽了兩聲說道。
「嗯?老陳,你有什麼話,盡管說」謝之遙這人說話雖然很直,但是有個優點就是能听進去意見,不管是在他的電商公司,還是其他地方都喜歡听听大家的意見。
謝和順也是一臉的好奇,想听听這小伙子想說什麼。
「謝師傅,我說話你別生氣,其實現在像你們這樣的手藝人很難靠著手中訂單活下去」
謝和順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但這就是事實,只能默默的點點頭。
「其實現在短視頻火了起來,你們這類手藝人還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間的,比如拍個短視頻記錄一塊木凋的誕生」
「雖然買的網友估計會很少,但是可以從其他方面獲得收益,現在就是流量的天下,有了流量就有收益」
謝之遙倒是來了興趣,他覺得陳放的話很有道理,流量流量只要有人關注這個東西,那就會有收益
「老陳,這方面你很懂嗎?」
謝之遙高興的問道。
「略懂」
這有些裝逼了,一般說略懂的人,都是認為自己非常懂的人。
「哈哈,老陳,你這是謙虛了哈。」
謝之遙笑罵道,他那里看不出陳放是在得瑟。
「謝師傅,現在很多人成為木匠,其實在我看來很多人只能說是木工,不能成為匠,你現在站出來傳承這些文化,不正好為此正名?」
陳放沒有理會謝之遙,反而是看著謝和順說道,估計他也不想看著這門手藝沒落下去吧。
謝和順對陳放的用詞精準很滿意,在他看來,自己這種才能稱之為匠,那些幫人建房子打家具什麼的,就只能算是木工。
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這看得謝之遙嘖嘖稱奇,他可是好多年沒在叔的臉上看到笑容。
「那個我叫你小陳吧!」
「可以。」
「這個短視頻真的有你說的那樣嗎?」
「當然,隨著大家對傳統文化的重視,這肯定有市場的,傳統文化不僅是書本上的東西,更有廚師,木匠等等手藝人也許謝師傅能在網上找到傳承人也說不定。」
陳放的話直接說在了謝和順的心里,他就是一直擔心沒有傳承人,以前的徒弟倒是非常多,但是現在只剩下一個,偏偏這一個人都想往外跑
「阿遙,你的意思呢?」
謝和順還是想听听他的意見,畢竟他才跟陳放見面,信任這些肯定是比不上謝之遙的。
「叔,我看老陳說的沒錯,可以試試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損失公司有攝影師,到時候我安排兩人過來。」
「老謝,我看你是對我沒信心呀。」
陳放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只要用心做,關注的人自然會有的。
「有,有,有!」
謝之遙連忙說道。
「哈哈哈。」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謝之遙說什麼也得拉著陳放去吃一頓飯,昨晚幫楊冠軍弄燒烤的事情,今天又幫謝和順短視頻的提議。
本來叫上了謝和順,但是他死活不去,說是要完成陳放的東西。
謝曉夏倒是躍躍欲試,他早就不想在工坊,眼巴巴的看著謝之遙,想中午帶他一起去,這也不是眼饞那頓飯,主要是想要自由。
「老謝帶著他去吧。」
「行。」
陳放都發話了,他自然不能拒絕,給謝和順說了兩句,就準備帶著兩人出去。
「去吧,反正小夏的心也不在我這里。」
謝和順的話听得謝之遙的嘴角直抽抽,這也太直白了點吧。
三人來到一家白族餐館,也是謝之遙的長輩開的,好像這個雲苗村姓謝的人特別多。
「老陳,隨便點,別客氣。」
謝之遙遞過單子說道。
這來了大理這麼久,基本上就是那些菜,隨便弄了幾個,最後兩人又看了看,邊讓廚師去準備了。
謝曉夏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玩手機去了,壓根不想參與兩人的對話,謝之遙對此也是沒轍。
「老陳,你是準備在這邊長住?」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看到陳放買了車,而且是價格還不低。
「對啊,你不歡迎啊?」
「歡迎,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