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走。」準則讓星途走在前面,「等一下,記得走路別太挺直,低著頭,像流浪者一樣走路。」
「是,是,是。」星途感嘆道。「你的要求可真高呀。」
準則從容地說︰「這是身為秘密工作者最基礎的素養。」
十三號貧民窟破舊的入口就在眼前,入口的旁邊立著一塊久經歲月的木牌,上面刻著幾個詭異的大字。
「東北南13號」
十三號貧民窟里面到處都是面黃肌瘦,身上帶著不清洗泥土的人。
這種充滿污穢與罪惡的地方進出很自由,根本沒有人員管理,算是為數不多的法外之地。
但奇怪的是這里的犯罪率與病死率並不高。
表面上來看的話,對于窮人來說就是世外桃源的存在。
集市上各種廣告牌隨意「堆砌」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狹窄的道路加上令人窒息的人口密度,讓星途感很壓抑。
用各種破舊的材料拼接而成的臨時房屋,還有路邊隨意丟棄的生活垃圾正散發出惡臭。
擁擠的樓房星羅棋布地聚攏在一起。
「這里就是十三號貧民窟嗎?」星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聯邦政府總部難道不會插手嗎?」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收起你的好奇心。」準則低聲說道,「這是個想管也管不了的地方。」
「嗯,好的。」星途點頭。
「多關注一下周圍人的日常對話,還有某些不尋常的記號。」準則眼楮中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光芒。
街上的人群很多,大多是一些小商販與過路的人,人們很少交談,只有商販的吆喝聲。
星途豎起耳朵仔細听周圍雜亂無章的對話,不斷打量眼前恐怖的環境。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
狂烈的大風不留情地往衣服上的破洞里鑽,身上還不斷傳來的泥巴的味道。
準則似乎很適應這種環境,她很善于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
不遠處狹窄的岔路口,傳出了哭喊聲。
原來是有個滿是肥肉的大胖子叼著一根廉價香煙,撞到了一位小女孩。
只見他臉上的橫肉一抖,眉頭猛地一皺,直接用粗壯的大手揮倒了小女孩。
「擋路的小野種,還真是礙事。」
穿著破舊裙子的小女孩被隨手推倒在地上,像皮球一樣地翻滾在地上。
最終身子滾落在了一堆惡臭味垃圾堆里。
隨後,大胖子看都沒看小女孩一眼,就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她的膝蓋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擦破了皮,露出紅腫的印記,無助地發出哭泣。
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站起來。
冷眼旁觀的行人都麻木地走開,仿佛發生了習以為常的事情。
星途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這一幕,腦子一熱,準備走上前扶她。
但是準則冷漠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星途面無表情地說︰「準則,你給我讓開!」
「我不會讓開。」準則冷血無情地說道,「星途,收起你的同情心,你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一世。順利完成調查任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星途的臉色逐漸陰沉,「我不管你的神經有多麼堅強,性格也有多麼無情,但是我是我,你是你,我與你不一樣。」
「所謂特派員就是要在任何情況下完成任務吧。」星途用力推開了準則,「如果她以後注定還會遇到這種事,我情願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星途走到小女孩的身邊對她伸出了手。
「小姑娘,別怕,叔叔我不是壞人。」
小女孩遲疑了一下,顫抖地握住星途寬大的手,重新站了起來。
準則默默地看著星途的舉動,欲言又止。
「小姑娘你……」星途還沒說完,準則就通過無形聯絡對他發出了一條秘密的指示。
【先帶小女孩走,找個地方落腳再商量後續的內容。】
于是星途抱起了小女孩,在小女孩的驚呼中,跟著準則奔跑了起來。
身邊的行人倒是沒有怎麼在意,畢竟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多了。
準則迅速地奔跑,盡量讓自己的舉動符合窟內,不會引起特別關注。
準則拐過一條隱秘的小道,走進一間棚屋。
「原來是【灰狼先生】,今天還是要租一間房嗎?」棚屋內的老板似乎已經跟準則很熟。
準則用變聲器發出了沙啞的男中音,「不,今天要兩間房。」
隨後從身上模索了半天,在櫃台上擺出一大摞硬幣。
「好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上去報名字就行了。」老板目光緊緊盯著硬幣,生怕突然消失不見。
準則說︰「謝謝,那我就先上去了。」
根據準則發出的坐標,星途在幾分鐘後也趕了上來。
懷里的小女孩早已嚇昏了過去。
星途把已經昏迷的小女孩放到了簡陋但很整潔的床上,自己大口喘氣。
「跑那麼短的路就累成這樣,還說什麼要一直守護的大話。」準則毫不留情地說道,「我算是看清你了,星途。」
「那句話是真心話,也許我現在還做不到,但……」
「好了,我們要在這里住一夜,你先跟她解釋清楚,再來找我商量。」準則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女孩,就直接回到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里連一把椅子都沒有,星途為了等小女孩醒來,只能站在床旁邊靜靜地等待。
星途等了很久,他今天已經過度勞累,幾乎都能站著睡著了。
「呀!」
小女孩在床上醒了過來,驚慌地叫了出來。
「唔,你終于醒了。」星途打著哈欠,對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把整個身體蜷縮在被子里,用一種畏懼的目光打量著星途。
「壞人,別過來!」小女孩嗚咽著說道。
「別怕,叔叔我真的不是壞人……」星途笨拙地給小女孩解釋了一番。
「已經沒事了,今天就湊合一下在這睡吧。」星途坐在床邊,「小姑娘,你的名字叫什麼?」
「我的名字是小雅,已經八歲了,謝謝星途叔叔救了我,如果不是星途叔叔的幫助,我可能會被過路的人活活踩死。」小雅的聲音很輕柔。
「已經沒事了,小雅,你放心睡吧,明天就帶你回家。」星途擠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
十三號貧民窟這麼亂的嗎?星途心想。
「自從爸爸媽媽外出打工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小雅傷心地低下了頭,「我已經沒有家了。」
「星途叔叔我一定會有辦法讓你找到新家的。」星途模了模小雅亂糟糟的頭發,「你放心睡吧。」
「真的嗎?謝謝你,星途叔叔。」小雅流出了開心的眼淚。
「別哭了。」星途把小雅摟在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小雅。
「時間不早了,小雅是個乖孩子,快睡吧,我在你睡著之前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