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我出去一下。」
姜淮與何主任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就向著外面走去。
不出去不行啊。
看著排隊之人嚴防死守的樣子,姜淮相信,要是沒有自己的帶領,許寧絕對進不來。
走出辦公室,姜淮沒有看見身影。
環視了一圈後,他發現事情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許寧沒有前進一步,一直在人群外徘回。
姜淮的尋找許寧並沒有發現。
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隊伍,就為了不放過那轉瞬即逝的機會,準備來個見縫插針。
可惜,人群早已防備著插隊之人,隊伍排的很緊,沒有一絲縫隙。
讓許寧的計劃落空了。
就在他苦惱要怎麼進去之時,姜淮分開人群,出現在他的眼前。
「許寧,走這邊。」
姜淮的呼喊聲剛落。
許寧就發現,自己身前原本嚴絲合縫的隊伍,出現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缺口。
好家伙,姜淮的話這麼管用?
看著眼前的這個缺口,許寧滿臉震驚。
要知道剛才他可是試過了,怎麼擠都擠不進去,就像銅牆鐵壁一樣。
可是現在,卻因為姜淮的一句話,這銅牆鐵壁就裂開了一條縫。
算了,不想了。
接收到姜淮催促的目光,許寧收起了繁雜的思緒,向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他喉結微動,有些緊張。
就連踏入辦公室里,也沒有讓他緊繃著的那根弦松下來。
許寧剛想打招呼,何主任就微笑著主動開口,「你就是許寧吧?是來給許筱筱報名試藥的嗎?」
被突然問話,許寧有些愣住了。
在看到何主任的笑臉時,還是小年輕的許寧十分局促,甚至有些手忙腳亂的連聲回答,「是是是…」
「行,等下你簽個字,明天你就可以帶著許筱筱住進來了。」
啊?就這麼成了?
一時之間,許寧被何主任的干淨利落給震撼到了。
什麼時候辦個事這麼快了?
現在去哪辦個什麼事不得一小時起步啊!
而且現在自己明明才剛到,什麼話都沒說,就被何主任說可以了。
如果說原因的話,那估計只有姜淮干了什麼!
心中有了猜測後,許寧立馬扭頭,試圖從姜淮的面容上看出什麼。
可是很可惜,姜淮的表情十分澹然,看不出一點東西。
但是…盡管看不出什麼,許寧知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姜淮!
世界上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的,有的話,要不是別有所圖,要不就是有人幫你鋪好了路。
而如今,只可能是在自己到來之前,姜淮給自己鋪好了路。
而自己一來,何主任就主動與自己搭話,肯定也是看在姜淮的面子上。
不然一個與自己完全沒有交集的三甲醫院科室主任,怎麼會這麼好聲好氣的主動與自己打招呼。
想明白了一切之後,許寧心中的萬千思緒只化為了一句感嘆。
姜淮,牛啊!
果然自己之前的選擇沒錯,姜淮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不過,這也讓許寧越發震驚姜淮的能量。
這才多久,他就在金陵混的風生水起,認識這麼多大人物。
上次是不知道哪個領導專車來接,這次是何主任。
可惡…他現在對于姜淮能夠提前畢業的原因,那是越來越好奇了。
「何主任…我現在辦手續,下午就把妹妹帶過來可以嗎?」
早辦完早安心。
有了這個想法後,許寧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雖然有姜淮的面子,但也不知道何主任會不會不高興,覺得自己不識好歹。
他的內心有些上下打鼓,十分忐忑。
「哈哈哈,不用叫我何主任,叫我何叔就行。」何主任笑著拍了拍許寧的肩膀,「可以,你過來,把這份表填了。」
秉持著拉攏許寧人心,迂回與姜淮拉關系的操作,所有的一切都是何主任親自辦的。
親自拿表,也是親自把許寧妹妹許筱筱的信息錄入電腦。
何主任可是把禮賢下士做的淋灕盡致。
這讓許寧有些受寵若驚,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姜淮。
他何德何能,他心虛,他承受不住啊!
畢竟這一切待遇是因為誰而來的,許寧心里清清楚楚。
與許寧的坐立不安不同,姜淮可以說是雲澹風輕了,他平靜的坐在一旁,靜靜的拿出手機打著游戲,等待著許寧辦完手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姜淮已經打完一局游戲了,許寧的手續還沒有辦完。
就在他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再玩一局游戲時,辦公室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循著聲音看過去,姜淮發現是他的老熟人。
是剛剛那個誤以為他要插隊,不讓他過去的人。
「怎麼到我就沒有名額了?這不可能,你們不要騙我!
我可是還沒上班就來排隊了,我都數了的,我是在200人以內的,不可能排不到。」
「這位先生,你冷靜一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名額確實沒有了。
至于你在200人內為什麼沒名額,是因為之前我們開通了網絡報名,分了一部分名額給網絡通道。
先生你可以先做一下登記,等下批試藥開始後我們會直接通知你的。」
工作人員的溫和勸阻,並沒有消除郭剛的不滿。
他小聲的嘲諷了一句,「下次?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郭剛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一旁坐著的姜淮。
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後,他小聲的詢問著工作人員。
「是不是他說我的壞話了,你們主任不把名額給我?」
郭剛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不算特別小。
坐在一旁的姜淮,還是听見了。
就在姜淮抬起頭,想要大聲反駁時,他听到了哀求聲。
「你們再看一次啊,不可能的啊,我明明算好了的…」
姜淮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最後只化為了一聲嘆息。
眼前這個中年男子背有些彎曲,臉上也布滿了時間的痕跡,盡顯滄桑。
雖然之前大聲反駁,胡亂攀咬,但眼楮里的渴求卻暴露了一切。
他不是真的這樣認為,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
他接受不了剛好到他名額就沒了的結果。
也許,對于他的病,他的家庭也有些無力了。
環視了一圈後,姜淮把所有人的神態都盡收眼底。
看著那一雙雙渴求,哀傷難過的眼楮,姜淮的心里有些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