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舒將東西都搬到空閑的房間里去,隨後將季玄羽和樂澤都攆走去,緊緊關上房門,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來。
站在門外的兩仙面面相覷。
尤其是樂澤,都不知道該怎麼單獨與眼前這位主兒相處,緊張的腿肚子都直打轉,這一刻他是無比羨慕錦舒仙子的不知者無畏。
季玄羽不是個多話的仙,只是遇到安錦舒後,變得話多了些而已。
兩仙保持沉默好半響。
樂澤硬著頭皮找話題,道︰「羽殿,錦舒仙子她挺好學的哈。」
他完全是尬聊。
季玄羽嗯了一聲,抬起鳳眸,叮囑他道︰「以後在錦舒面前,不要再喚羽殿。」
樂澤垂首,小心翼翼的斟酌道︰「那我稱呼為季公子?」
季玄羽點頭,「可以。」
空氣又陷入安靜,但好在沒持續太久。
房間里的安錦舒將袖子高高挽起,初展廚藝,她看著灶台研究半響,在心里默默研究出了好幾套法術。
她在腦海里構思完畢,覺得時機成熟,雙手開始發力,先是捏訣來了個煽火術,但因使勁太過,火苗蹭的竄起,頓時火光沖天。
她嚇得躥到角落里,反應迅速的召來布雨術,里里外外淋了個透徹,這才將火給澆滅。
安錦舒小臉被燻得 黑,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她也顧不得狼狽的樣子,再用煽火術,她有經驗了,施法小了些,才算給挽回一點面子。
而被關在門外的樂澤,心情那可謂大開大合,跌宕起伏。
廚房里又是風雨雷電,又是火光沖天,里面不斷開始出來 里啪啦的聲音,他瞧這陣勢不對,生怕錦舒仙子有什麼不妥。
樂澤剛想闖進去,卻被季玄羽攔了下來。
他不在意的說道︰「讓她折騰去,就算把房頂掀了,也有信徒給她修。」
安錦舒總不會蠢到,被自己的法術傷到。
樂澤佩服季公子面不改色。
安錦舒好不容易將灶台的火升了起來,她長舒一口氣,定了定神,進行下個步驟。
她將活蹦亂跳的鮮魚扔進鍋里,大魚瘋狂甩尾,滾燙的熱水四處亂飛,她閃身躲到角落,大魚很快偃息旗鼓,躺在鍋里一動不動。
安錦舒叉著腰站回灶台旁,她面不改色,抓起一把米,用撒豆成兵的架勢將它們通通丟進鍋內。
她看著自己煮的鮮魚飯,感到很滿意,成就感十足。
但當安錦舒眼眸掃過那一排的調料時,她咬著唇瓣,苦于該怎麼下手,拿捏不準放多放少。
她想了想,隨即召喚出七個不同顏色的食靈,它們圍著灶台蹦蹦跳跳的打轉。
「你們幫我看看,要加多少調料?」安錦舒虛心求教。
食靈們欣然接受任務,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小紅︰「鹽,當然是鹽了!」
小橙︰「醋,凡人哪有不愛吃醋的?」
小青︰「放糖,甜的東西好吃!」
小藍︰「辣椒!無辣不歡!」
小藍︰「還得加蔥姜,做魚得放,用來去腥!」
安錦舒覺得它們說的很有道理,決定將大家意見都采納進去,將所有調料都倒了進去,重新蓋上鍋蓋,悶著等煮熟。
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安錦舒估模著飯菜已熟,她掀開鍋蓋,一股調料香氣撲鼻而來,她嘴角上揚,想來味道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安錦舒趕緊連鍋端了出去,歡喜的招呼著,「徒兒,樂澤,開飯啦!」
飯桌上,季玄羽和樂澤坐在對面,他們大眼瞪小眼,看著鍋里連鱗都沒有刮的魚,不禁陷入了沉思。
兩仙默默推諉,都不敢做第一位勇于獻身的勇士。
安錦舒將鍋又往他們那推了推,貼心端來碗筷,放在他們身前,笑道︰「你們別光看啊,快嘗嘗我的手藝。」
季玄羽看著鐵鍋,用指甲撓著桌子,臉上浮現一抹苦色,「師父……你先吃。」
安錦舒微微搖頭,「神仙味覺寡淡,我平日里只食些露水花蜜,凡間煙火對為師而言,是無福消受了。」
季玄羽聳拉著眼皮,心想︰誰還不是個神仙呢。
他不死心的做最後掙扎,「我也得修仙,我能和你一樣吃花蜜麼?」
安錦舒皺眉,一口否決,「這怎麼行,會餓壞身子的。」
她拿起勺子,盛了滿滿兩大碗,放到季玄羽和樂澤手邊,示意他們可以吃了,「一會放涼了,味道就不像現在這般鮮美了。」
季玄羽咬了咬牙關,青筋微跳,他心里想道︰這也算鮮美?跟哪個字沾邊了,頂多是一鍋煮熟的調味料。
樂澤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開口,「我也是個神仙,就不用了吧。」
「非也,你是地仙,五谷雜糧還是得沾些的。」
安錦舒坐下,撐著下巴,眼神里放出期待的光,她在等他們吃下。
季玄羽屏住呼吸,提起勺子撈起一個魚塊,借著挑刺將魚肉都碾成沫,再用勺子挖了淺淺一層,緩緩放入口中。
樂澤瞪大眼楮,佩服的五體投地,羽殿不愧是羽殿啊,什麼大場面沒經歷過,更何況區區飯食。
季玄羽怎麼形容嘴里的味道呢,他恨不得把舌頭拔了,再重新長一個。
他嘴角扯起弧度,違心的夸道︰「好吃。」
安錦舒滿面笑容,她看向樂澤,示意他,「你也快嘗嘗。」
樂澤見躲不過,也不好拒絕錦舒仙子的好意,閉著眼楮梗著脖子,連嚼都沒有嚼,就往下咽。
他吃得太急,眼珠子又瞪大了半分,顯然噎著了,堵在嗓子里十分難受,他被嗆到連連咳嗽,淚花都冒出來了。
安錦舒拍了拍樂澤的背,幫他順氣,見他不咳嗽了。
她又滿眼期待的問,「好吃嗎?」
樂澤喘著粗氣,大著舌頭含糊不清的道︰「好吃,特別的好吃!」
安錦舒笑得眼楮彎成月牙,她高興的站起身轉了個圈,「那我得趕緊施法托夢,讓那家小娘子也學會,這樣他郎君就不會嫌她做的飯難吃了。」
說罷,她離開房間,火急火燎的就去施法了。
季玄羽和樂澤雙雙松了好大一口氣。
樂澤對此深表同情,「苦了那位郎君了。」
季玄羽扶額,自閉到不想說話。
樂澤看著鐵鍋里滿滿一大盆的魚米飯,就頭疼,他求助的看向季玄羽。「季公子,你看這些該怎麼解決?」
這實在是令仙頭痛的一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