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皇陰官?」
杜德不解的看著許淵,猶豫一瞬看著自家老爺的棺槨道︰「許淵道長這話是說害死老爺夫人的是城皇廟的陰神?」
「這不可能,城皇爺正名遠揚,自南陽為縣時,就記于縣志,一定不會是城皇廟的,許淵道長可是看仔細了?」
杜德連連搖頭,南陽城皇廟的香火之盛非同反響,城皇爺安陽伯流傳百年的名聲事跡更是讓他心中無法相信許淵所言。
張揚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淵疑惑道︰「許淵道長,真的不會是出錯了嗎?」
許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杜德問道︰「杜伯,此地城皇爺如此深得人心?」
「那是自然,我從小在南陽長大,對于城皇爺的事跡目濡耳染,更何況陰間不插陽間事,我家老爺夫人也是城皇廟的常客,每年供奉的香火不少,又怎會如此?」
聞言許淵微微點頭,扭頭看著棺槨道︰「小道我也是沒看錯的,你家老爺夫人非同普通死亡,而是被勾走了三魂,拘走了七魄。」
「另外你家老爺夫人有被鬼附身爭斗的跡象,如果我所猜不錯,你們遇見的那個道士的確是為了救人,與這害人的鬼斗了法,只是可惜沒有成功,若是如此的話,那道士也不是沒理由的失蹤,而是被背後的鬼物打傷甚至打死。」
「而我剛才看來,你家老爺夫人體內最後殘留的氣息確是城皇陰官所留。」
許淵輕聲說著,眸子也是有些疑惑,城皇所屬陰官的確不太應該會做出這等殺人害命之時,能入城皇陰官之屬,生前必定都是正直之人,雖說也許會變質,但是可能性的確不大,尤其還是在城里生事。
「那個道士,我嗅著也的確有陰神氣息,你是道門弟子,去城皇廟遞一封拜貼直接問問不就行了。」
趙沐懷里的雪花貂探出腦袋輕聲說道。
許淵抬頭看過去,盯著眼珠子 轉的雪花貂道︰「你這小妖知道的還不少,從哪座山頭里 出來的?」
雪花貂低哼一聲道︰「怎麼?你這道士還想將我給送回去不成?想的美!」
說罷,雪花貂縮回趙沐懷中不再露面,也不吭聲。
趙沐看一眼懷中的雪花貂上前躬身一禮沉重道︰「許淵道長,我爹娘的事情麻煩您了!」
許淵微微稽首道︰「事關此地城皇,小道也應該走一遭。」
隨後看向杜德輕聲道︰「杜老,先召集知道你們離去的人,搞清楚在車馬上動手腳的人是怎麼回事。」
杜德連連點頭,親自前去召集知情的人。
「許淵道長,您覺得會是城皇所為的?」張揚好奇的看向許淵。
許淵作思索狀,手指輕輕叩在幡桿上沉默一會搖頭道︰「我個人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具體如何不隨你我主觀而去改變。」
「我只是好奇城皇廟對這件事情做何態度?」
張揚微微點頭,扭頭看一眼棺槨皺眉思索,許淵看一眼張揚想了想道︰「張揚,你在這一塊人脈可廣?可有法子試著打探打探那道士的蹤跡?」
張揚聞言頓時搖頭道︰「之前找過了,雖然有點線索但是突然就斷了,那道士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許淵微微皺眉,又看向趙芸兒問道︰「趙姑娘,那道士登門為你爹娘起咒之時可有留下什麼隨身物品?」
「隨身物品?」
趙芸兒蹙眉思索回憶,好一會後眸子一亮,疑惑道︰「許淵道長,那道士畫的符算不算?」
許淵眉頭一動驚喜道︰「可是那道士親手所繪的?」
趙芸兒連連點頭說道︰「就是那道士親手繪制的,讓杜管家貼在宅院,後來一出事就忘了這黃符!」
「勞煩趙姑娘將那黃符取來,有這黃符,我可定那道士如今所在何處!」許淵臉上露出笑容,這是一個好消息。
趙芸兒一听這話,心中自然高興,連忙提起裙擺向著外面快速跑去,于神色凝重跑回來的杜德擦肩而過。
「許淵道長!出事了!」
杜德黑著臉滿是怒容的跑進廳里喝道。
隨後氣也不喘一口,急忙忙的道︰「府里養馬的喜子失蹤了!他是知情的!那匹馬也是他負責養的!」
「失蹤了?」
許淵眉頭微皺,又緩緩松開,擺擺手道︰「事有輕重緩急,杜老可自行去調查他的蛛絲馬跡看看有何線索」
不一會,趙芸兒手里拿著三貼黃符一路小跑回來。
「許淵道長,就是這些符,一共三張!」
許淵接過黃符看了一眼低聲道︰「鎮鬼符。」
「有這黃符事情倒是好辦多了。」
許淵眉間浮現一抹喜色,隨後將三張黃符放進袖中。
「許淵道長,有這黃符您就能找到那道士了嗎?」張揚好奇不已。
許淵微微點頭道︰「只要他沒被徹底從這片天地磨滅我便能找的到他!」
「那應當是萬無一失,可就擔心怕什麼來什麼。」
許淵微微搖頭︰「若真如此那就不查了,能做到這一步的鬼物我去了也是送死,不過這般鬼物若要殺人也不需如此復雜。」
說罷,許淵又看著張揚道︰「我尚且不知城皇廟在何處,張揚你同我一起。」
張揚連忙點頭。
「許淵道長,如今天色已暗,不如我先讓人為您準備飯菜?」趙沐出聲說道。
雖說巴不得許淵趕緊找出凶手將其千刀萬剮,但是事兒不是這麼辦的。
杜德也點頭道︰「公子所說不錯,道長也是一路奔波而來,不如先吃頓飯休息一二?」
許淵微微搖頭,看著趙沐道︰「小道路上隨意買些吃食就是,只是趙公子還是得好好逼問一番這雪花貂的來歷,弄清楚它的底細。」
聞言,趙沐懷里的雪花貂探出腦袋不滿道︰「就你這道士話多!」
趙沐趕緊伸手將雪花貂按進懷里。
許淵見狀微微搖頭,對著張揚道︰「咱們走。」
「道長一路小心!」
許淵微微擺手,廳外,黃牛臥在一旁等著,見許淵出來立馬起身過來。
許淵看著黃牛,右邊袖子一滑,一枚黃色丹丸咕嚕嚕的滑落到手里,隨後走到黃牛身前模模它的腦袋將丹丸喂到黃牛嘴里道︰「這幾天辛苦你了。」
「嗷!」
黃牛抬頭低吼回應,嘴里回味著靈丹的味道,月復中的暖意更是向著四肢擴散流動,眸中滿是欣喜開心與滿足。
趙沐懷里的雪花貂听到聲音再次探出腦袋看著黃牛驚訝道︰「竟然是一頭虎妖嗎?怎麼變化成牛精了?」
隨後又滴咕道︰「這狗道士到底是哪一家道門的?竟然這般厲害。」
許淵聞言回頭,雪花貂一個激靈趕緊縮回趙沐懷里,它是怕了許淵。
六年前它就是偷跑出來玩,結果一個不留神突破玄丹境,妖精修行不如人這般得天獨厚,受上天憐愛,凝聚玄丹之時有天雷劫,三道天雷直接把它打成重傷。
也就那時它被路過的趙沐所救,天雷之威實在駭人,現在見到會雷法的許淵就如同是耗子見了貓。
此時,許淵已端坐黃牛背上,向著趙府外走去,等張揚牽了馬來,一馬一牛載著兩人迅速往城皇廟而去。
路上,張揚看著許淵猶豫一瞬道︰「許淵道長,那雪花貂不是說咱們應當準備拜貼嗎?」
對于城皇爺他心中還是無比敬重的。
聞言許淵搖頭輕笑一聲,說道︰「此行又不是去找城皇喝茶,而是去興師問罪的,遞什麼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