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邵向北自己的兩次確認,發現朝北的第五間房雖然燈光打開著,可是里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動靜。
在這一點上,邵向北還是相信自己耳朵的,自從身體被強化後即使體能還稍弱于以前的自己,可是他的听力跟視力都要比以前的自己好上一些。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邵向北不僅發現第五間房有問題,就連他旁邊的房間里發出的聲音都是不對的。
第四間房似乎是一戶人家的公婆兩個在聊天,對面那家里面傳出的聲音就像是在教育孩子。
不過邵向北細心辨認後就覺得有問題了。
那些聲音都帶著有些干澀的電子感,這根本就不是真人在說話,而是在播放提前錄好的錄音磁帶。
所以真正的地點到底是在哪里呢?
邵向北身體靠在樓梯的牆上內心中思考著,之前二樓上來的時候他也是看過的,應該沒有問題。而且如果老巢設在二樓不是靠近樓梯口的房間根本就無法看到下面窩棚中間過道的情況。
先前的手電筒光可是斜著從上面照射下來的,那時候的邵向北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對光束的角度卻很清楚。
思考了許久沒有頭緒的邵向北來到了四樓。
四樓的聲音明顯沒有三樓那麼吵雜,有幾戶人家房間的燈是亮著的。
有幾戶似乎已經關燈睡覺了。
邵向北看了看自己的黑色電子表。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
把腳步的聲音放到最輕,邵向北開始在走廊里緩慢移動著,傾听各個房間里面的動靜。
其余的房間還好,可是走到朝北第五間的時候,邵向北的反復的听了兩次。
明明門縫里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可是房間里面卻有很細微的動靜。
其他的房間沒有異常,邵向北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退回到了三樓。
邵向北在思考的是粉仔韋文斌是如何騙過利勝捷那幾位私家偵探的。
那些私家偵探也都是靠這個吃飯的,如果一個人出了錯算是個別,現在幾個私家偵探都出了問題,那就是極有可能韋文斌的人是真的從三樓房門朝北第五間房進的門。
但是最後他們真正藏身的地方反是在三樓上面的四樓。
但凡有人沖進三樓的房間就能直接給四樓的人示警。
還真是狡猾!
邵向北想通這一點,心里暗罵了一句,隨即眼前一亮,正好看到了三樓跟二樓之間的樓梯轉角處放著一根拖把。
邵向北下去從拖把頭上撕下兩根粗糙的布條,接著拿著布條跟拖把重新來到三樓。
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門朝北的第五間房的門外,朝著門框比劃了一下拖把的長短,沒有想到正合適。
邵向北把拖把橫過來,然後用撕下來的布條把拖把死死地系在門把手上。
最後再次確認了一下門的絞鏈是在里面的以後,邵向就直接一路上了八樓,來到樓頂的天台。
看著上面插著的橫七豎八天線的天台,邵向北有些無語了,以為走廊樓梯已經夠亂了,沒有想到天台會更加的亂。
好不容易穿過如同蛛網一樣的機關,邵向北才來到欄桿處,用手試著輕輕推了一下,發現看著不太像樣,不過承重一個人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一手抓著水管焊接的天台欄桿,邵向北的身體就掛了下下去。
好在這里的住戶不但走廊亂,連陽台也都是塞滿了雜物,邵向北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四樓,一個騰挪後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四樓陽台的欄桿上。
這時邵向北透過陽台才真的看清了四樓這間房的真實情況。
陽台外面的窗戶跟門但凡有玻璃的地方都糊了厚厚的報紙,還涂上了黑色的顏料。縫隙也不知是被黑色的布條還是棉被塞得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雙手一撐,邵向北雙腳就踩在了陽台上面,探出頭往外面一看,能夠清楚地看到下面樓底樓梯口過道的情景。
用手在陽台玻璃上輕輕地敲擊了一下,邵向北站在門邊上試探著里面的動靜。
正如邵向北所料的那樣,只是這輕微的一點響動,房間里原本輕微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喵!」
邵向北學著貓的聲音叫了一聲。
里面依然沒有動靜,邵向北索性踢了一下陽台角落里的一個破掉的搪瓷碗,然後又學著貓咪叫了兩聲。
「丁零當啷」的聲音伴隨著貓叫。
邵向北隔一會就緩緩的叫上一聲。
大概十分鐘後,里面的人終于松懈了下來。
「聰哥是只野貓。」
聲音雖然壓的很低,可還是讓把耳朵貼在窗戶上的邵向北听得很清楚。
「小心一點沒錯!」
「今晚分裝好,明天就能出貨了。」
「熬過這兩天我們去濠江快活幾天。」
「呵呵」
里面發出故意壓低的猥瑣笑聲。
「老三你去外面把那只貓趕走。」
「叫春叫的老子難受。」
「都憋了多少天了。」
「你是要憋不住了?」
里面再次響起了低低的猥瑣笑聲。
邵向北听到里面的說話聲已經做好了準備。
陽台的門被人小心的推了開來,那人嘴里還發出舒展筋骨後的申吟聲。
站在門後面邵向北腳尖踮起,身體緊緊地貼靠在門後的牆壁上。
「沒有貓啊。」
老三的腦袋探出門看了看,因為沒有找到野貓還有些疑惑。
「難道跑了?」
這些人都很謹慎,即使現在門開了可是他們早就把里面的燈給關了。從外面看的話還是漆黑一片。
「跑了就關門。」
看著陽台門再次要閉合的時候,邵向北嘴里又發出了貓的叫聲。
「老三是不是天太黑你沒看到?」
「怎麼可能。」
「我再看看。」
「難道還是只黑貓不成?」
老三撓著後腦勺,這次因為之前已經確認了沒有危險,身體直接就從半開的門後走了出來。
這麼好的機會邵向北怎麼會錯過。
邵向北左手從老三的身後伸出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幾乎在同時擰碎了他的喉骨。
老三從被捂著嘴到死在邵向北懷里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邵向北從後面抱著他的尸體,兩個人的身影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像是走路一樣,邵向北抱著尸體來到了門後的角落,同時嘴里發出野貓逃跑時的倉皇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