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听到邵向北的話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
「還能怎麼樣。」
「以為過檔來了新義全會不一樣。」
「誰知道混的還沒以前好。」
「灣仔之虎?」
靚坤說著話就從嘴里啐出了一口濃痰。
邵向北見到靚坤這樣的表現露出滿意的笑容,一雙眼楮盯得靚坤都有些發毛了。
「你知道我剛才按住你腦袋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嗎?」
「我發現你後腦上天生長著反骨。」
听了邵向北的話靚坤下意識的伸手去模自己的後腦勺,發現還真有一顆硬邦邦凸出的東西。
「北哥你還會算命?」
邵向北一臉嚴肅地看著靚坤道。
「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放你走又替你改了個名字嗎?」
「為什麼。」
「因為我從你眼楮里看到了野心。」
「現在我就問你有沒有膽量自己立旗!」
邵向北目光死死地盯著靚坤的雙眼。
「敢!」
靚坤一咬牙,不過又立馬泄了氣。
「可是我一沒錢二沒人。」
「只要你有膽量就行。」
邵向北右手撐了一下桌子身體就站了起來。
「明天我給你一批貨,我需要你在一周的時間里全部散出去。」
「所有的資金都歸你。」
「為什麼?」
靚坤有點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邵向北。
「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做事。」
「有沒有勇氣搏一搏?」
「贏了你就是新義全里可以跟陳耀慶平起平坐的人物。」
「輸了大家一起玩完。」
邵向北雙手插在兜里等著靚坤的回答。
畢竟一個當初能夠為了保全自己臨陣月兌逃的人,本質上是不能夠讓人信任。
只是這樣一個人反而更容易背叛,當然也更容易掌控。
邵向北找上靚坤就是因為這一點。
「多大數量?」
靚坤听了邵向北的話就像是一個饑渴的旅人,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
「多到怕你散不完。」
邵向北很滿意靚坤此刻貪婪的模樣。
「你的號碼給我一個。」
「我只有傳呼機。」
邵向北記下傳呼機號碼後就立刻離開了靚坤的住所,里面的味道真的令他有些受不了。
出了雲豐大廈,邵向北就坐進了自己的出租車。
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九龍城寨了。
既然明天晚上粉仔韋文斌就要出貨,那麼今天晚上必須要端掉他的這處窩點。
車子不疾不徐的開在路上,邵向北開著窗戶,讓夜風從外面吹進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九龍城寨晚上依舊很熱鬧,這種熱鬧不是燈火輝煌的那種,而是在城寨的路上會有閑逛的人,就算是不起眼的暗處也總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會貓著幾個人。
車子繞著已經被拆除了一部分的九龍城寨行駛著。他的目標自然就是那塊‘世界牙醫’的廣告牌。
找了近十多分鐘,邵向北才在黑暗中尋找到那塊世界牙醫的廣告牌。
邵向北沒有立刻把車子停下來,仍舊若無其事的開出一百多米才靠在了路邊。
鎖好車門,邵向北就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重新走回到了剛剛路過的世界牙醫廣告牌的下面。
邵向北腳步微微一停,就看到了上去樓梯兩側搭建出來的窩棚里有人影輕微晃了一下。
「水喝多了。」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邵向北就裝出手解皮帶要靠近樓梯口跟窩棚的夾角撒尿的模樣。
「有人。」
靠在窩棚里的人在黑暗中對著邵向北提醒了一句。
邵向北假裝被嚇了一跳踉蹌的後退到了另一側的窩棚那,嘴里還嘟囔著。
「嚇老子一跳。」
轉過身就要朝著這邊的窩棚里尿。
「這里也有人!」
「媽的!」
「牆角是你家的?」
「這也不讓尿那也不讓尿。」
邵向北一把就扯住了窩棚陰影里的那個人。
「你想干嘛?」
另一邊窩棚里的人見邵向北動上手了也跟著沖了出來。
「我想干嘛?」
「我想尿尿!」
「這是你們家的?」
「你們家的嗎?」
就在邵向北在跟兩人撕扯的時候,上面樓上忽然打下了一束黃色的手電光。
「怎麼回事?」
「一個醉鬼!」
從後面抓著邵向北的人朝著上面大聲回了一句。
「快點解決,不要多事。」
手電照下來的光很快就消失了,接著邵向北就听到了關窗戶的聲音。
時機來了!
邵向北抓著對面那人胳膊的兩只手突然松開,身體像失去平衡一樣倒進他的懷里,順勢一手按住了他的嘴,一手捏碎了他的喉嚨。
抱著已經軟下來的尸體,邵向北假裝一起倒在了地上。
後面原本要拉開邵向北的那人向前跟著走了兩步,沒有跟著被帶倒。
邵向北撐起身體,黑暗中那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起不來了,反而對著邵向北呵斥道。
「還不快走!」
「走就走!」
邵向北語氣中的氣勢絲毫不輸,不過話卻已經服軟。
「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了。」
「我去別的地方尿!」
邵向北搖搖晃晃的身體突然轉過來跟他身後那人的鼻尖差點踫上。
那人瞳孔中邵向北的笑容逐漸變大,口中「嗚嗚」了兩下,喉管就被邵向北干淨利落的捏了個粉碎。
把兩人的尸體疊到一起,邵向北拿了窩棚里幾塊硬紙殼幫他們再次隱藏好。
雙手互相間輕輕拍了拍,白色的手套上揚起了細密的灰塵顆粒,邵向北接著從容的朝著向上的樓梯走去。
逼仄的樓梯估計只有兩個交身的寬度,還放了不少雜物,要是發生火災那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的。
壓低自己的腳步聲,邵向北很輕易就來到了三樓。
此時的三樓時不時能夠听到居家生活的聲音,不時還能听到叫罵跟孩子吵鬧的聲音。
邵向北看向東面,目光越過漆黑的長廊很快就鎖定在了第五間房間。
第五間房的燈光從房門縫隙里透出來,不過里面卻十分安靜。
邵向北看的不只是第五間房。
他仔細觀察著每一間房的燈光,辨析著房間里傳出的聲音。
在三樓的走廊走了兩遍之後,邵向北就再次退回到了樓梯口。
用手模了模自己的下巴,邵向北覺得利勝捷給他的資料似乎出現了問題。
不過毒販的狡詐,邵向北是所有了解的,肯定是利勝捷請的私家偵探被韋文斌的迷陣給誤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