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蓄謀很久了。」
邵向北接過俞國雄遞來的一個土黃色牛皮紙文件袋,手指捏住繞著的棉線,反方向解開。
撐開袋口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疊厚厚的照片,邵向北伸手把里面的照片取了出來。
照片里面有拍到韋文斌帶著小弟的樣子,有同一個人在相同時間進出同一棟建築的情形,當然也有韋文斌進出那棟建築的畫面。
看完照片後,邵向北把它們疊整齊後又放回了牛皮紙文件袋里。
「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九龍城寨。」
俞國雄拿回邵向北遞回來的牛皮紙袋。
「我們找了香江最好的三個私家偵探跟蹤韋文斌才找到他的老巢。」
「世界牙醫廣告牌上去,具體樓層跟房間號呢?」
「三樓,進入過道門後東面房門朝北第五間房。」
這是幾個偵探跟蹤後得出的最終結果。
「難度不小啊。」
邵向北伸手拿來一個煙灰缸,把煙頭摁滅,心中思考著九龍城寨的情況。
九龍城寨有多混亂,整個城寨從高處看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圍城,無數秘密嘛嘛的房子組成了這一切。
因為歷史原因,香江雖然被英政府殖民,可九龍城寨的歸屬卻一直是華國政府的。只要華國政府拒絕管理,那麼香江警察跟英政府都無權進行整頓。這對于英政府來說九龍城寨就是一塊管不到的飛地。
不過在1984年華國政府跟英政府簽訂《英華聯合聲明》處理香江問題後,從87年開始就在遷徙里面的住民,清拆里面的寨城城牆。
不過直到現在也只是拆除了一小部分而已,九龍城寨里面的犯罪活動依舊猖獗,就算里面時長發生命案也不會有人主動報警。
「那些違禁品利先生最後打算怎麼處理?」
孤身進去搗毀窩點固然危險,可那些違禁品必然數量巨大。不然粉仔韋文斌也不會甘願冒著得罪這麼多人也要實施他的交易計劃。
「你不管是交給警方或者是銷毀我們都不干預你的決定。」
利勝捷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韋文斌的這批違禁品,他在意的不過是韋文斌這個人。
「嗯。」
邵向北心里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雛形,可是並不是很清晰。
「這件事必須要在明天下午之前解決。」
利勝捷見到邵向北在思考就出言提醒了一句。
「听說韋文斌已經聯系好了幾個拆家,最遲就要在明天夜里交易。」
「阿俞我們走。」
利勝捷把手中的雪茄放進煙灰缸,看了一眼已經站在賓士車前面的石頭,知道他們該離開了。
「後面的事情我們會幫你搞定。」
邵向北听到利勝捷的承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石頭側過身體讓利勝捷跟俞國雄從車行的大門走了出去。
「北哥。」
「回來了?」
邵向北目送著利勝捷他們離開才看向石頭。
「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你們麻煩了。」
石頭可能是想到了曾立名擦了擦眼角。
「北哥謝謝你。」
「沒事的話我也該走了。」
邵向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衣服口袋里模出車行跟寶馬M3的兩把鑰匙遞給了石頭。
「你也收拾完這里後去多看顧著點曾煜寧吧。」
拍了拍石頭的肩膀,邵向北打開車門坐回了自己的出租車。
調整完座位,邵向北看了一眼拿著鑰匙不知所措的石頭,就駕駛著出租車離開了車行。
回到半島酒店,邵向北就先敲開了邵玉茹的房門。
「晚飯吃了嗎?」
邵向北等邵玉茹打開門,問的第一句話。
「還沒呢。」
「哥,今晚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邵玉茹應該是剛洗了澡,頭發還有一些濕濕的。
「那一起去吃吧,我也還沒吃呢。」
邵向北的嗓音有些疲憊,這種疲憊不是上的而是精神層面的。
「等我吹一下頭發。」
邵玉茹沒有關門,只是折身回去,接著房間里就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
邵向北靠在門口等了七八分鐘,邵玉茹才重新走了出來。
「哥,我們走吧。」
卡座里,邵向北跟邵玉茹吃著服務員送來的食物。
「小茹。」
邵向北喝了一口檸檬水看著對面還在切著牛排的邵玉茹。
「你對現在的生活還滿意嗎?」
「哥,你干嘛突然這麼問我?」
邵玉茹停下手里正在跟牛排較勁的刀叉。
「你想不想要更好的生活?」
邵向北目光看向玻璃牆外迷離的燈光華彩。
「我覺得我們以前就已經很好了。」
邵玉茹的目光盯著邵向北的臉,似乎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了。
「我懂了。」
邵向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放棄心中那個魔鬼般的念頭,邵向北看著對面的邵玉茹眼中都是溫暖的笑意。
「你又懂什麼了?」
「哥,我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邵玉茹伸手模了模邵向北的額頭,又在自己的額頭上試了試。
「也沒有發燒啊。」
「我可沒有生病。」
邵向北用叉子挑起盤子里面的意面塞進了自己的嘴***茄醬汁酸甜的口感把他的口腔填滿。
這一刻,邵向北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事情的發展必然是不能夠守株待兔的,他需要一個替他沖鋒陷陣的誘餌。
剃刀黨想要汲取香江的利益無外乎就是培植一股听他們話的勢力,成為他們在香江的代言人,畢竟異族直接過來插旗,香江的那些勢力是沒一個會同意的。
那自己為什麼不能給他們培養一個呢?
邵向北此刻已經打定了最後的主意。
這一切也都不過是因為邵玉茹的一句話。
折騰的富貴就一定會比平淡的幸福更好嘛?
謝麗華那張臉,在邵向北的心中劃過。
「哥,你怎麼笑得這麼奇怪?」
邵玉茹總覺得今天的邵向北有些不太對勁。
邵向北下意識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有嘛?」
「我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快吃吧,你的牛排都快涼了。」
「就是好奇怪。」
邵玉茹嘟了嘟嘴,然後用叉子叉了塊切好的牛排放進了自己的嘴里,鼓起腮幫子咀嚼了起來。
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嘴,邵向北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我等會晚上還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你一個人在房間里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