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邵向北隨著利勝捷的思維開始跳躍。
「我听了你們四海集團的新聞發布會了。」
「損失應該不小。」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電話那頭利勝捷的聲音明顯被邵向北的話給噎了一下。
「那是哪件事?」
「自然是你們港龍大廈被人縱火那件事。」
听著電話那頭語氣已經有些開始暴躁的利勝捷,邵向北不急不緩道。
「金馬國際的老總跟我樓下的街坊可是一口咬死是利先生你讓人催樓縱火。」
「你信他們的?」
「還是說說你要說的事情吧。」
邵向北只是稍微挑逗了一下利勝捷的神經,可沒有真的想把他激怒。
「你們大廈的火是聯升英的人干的。」
「還記得當時拳賽上的那個韋文斌嗎?」
利勝捷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發布會一開,四海國際直接損失了幾千萬。
「就是那個跟飛鷹青搶地盤的粉仔?」
「是他縱的火?」
邵向北立刻就明白了利勝捷話里的意思。
「是他讓他的小弟放的火,並且提前打了電話給我。」
听筒里傳來利勝捷拳頭敲擊桌子的聲音。
「我想你應該也看到了我的車子當時就停在離港龍大廈不遠的地方。」
「為什麼?」
邵向北嘴里問出這話,心里也在瘋狂地回想著那一天的情況。
「不知道他從哪里的渠道知道了我曾經讓阿俞打電話給了李Sir。」
「就是他違禁品交易那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仔韋文斌放火燒樓就是為了報復你這件事?」
「那他又怎麼知道你在收購港龍大廈呢?」
邵向北也明白,收樓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秘密進行的,就怕別的公司知道了到時候會橫插一腳。
再說其實廟街對于這個時間節點的香江來說不是一個理想的投資點,反而更多的地產公司願意花錢買地皮蓋新樓。
「公司內部出了點紕漏。」
「有人把收購港龍大廈企劃書泄露出去了。」
「所以利先生你跟我聊這麼久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呢?」
邵向北的語氣有些玩味。
「你要去太子道哪里?」
利勝捷沒有在電話里說出他的目的。
「太子道的名途車行。」
「要是你不嫌遠的話可以過來。」
「我一會就到。」
邵向北听到這里直接掛斷了電話。
利勝捷的司馬昭之心,邵向北已經了然于胸了。
看來粉仔韋文斌放火燒樓,迫使利勝捷開新聞發布會承諾無限期停止收購這件事真的讓利勝捷損失慘重。
車子從彌敦道轉入太子道西,邵向北駕駛著車子很快就來到了明途車行的門口。
名途車行的大門依舊緊閉著。
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到4點36分,邵向北知道今天是來不及接邵玉茹放學了。
沒有立刻打開車行的卷簾門,邵向北坐在寶馬M3的車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了起來。
看著太子道車來車往,邵向北一個人抽完了一支煙,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行動電話按上了一個號碼。
「喂?」
「北哥。」
「石頭是吧。」
「嗯是我。」
「你們沒回車行嗎?」
「剛把立名的遺體送到殯儀館。」
石頭的聲音也有些沙啞,想來是之前剛哭過。
「事情解決了。」
「我替立名謝謝你。」
听到邵向北的話後,電話那頭的石頭聲音哽咽了起來。
「什麼時候回來?」
邵向北繼續詢問了一句。
「估計還得再有個把小時。」
「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
打開卷簾門的鎖,邵向北走進車行也沒有開燈,只是坐進了自己出租車的駕駛座上,接著放倒了座位的後背。
躺在上面的邵向北閉上了眼楮。
敲擊車窗的聲音才把邵向北從睡夢中吵醒。
車行里的燈已經被打開了。
睜開眼楮的邵向北轉頭就見到了俞國雄的那張胖臉。
「來了?」
邵向北打開車門,原本只想躺一下的,沒有想到竟然在車里睡著了。
「向北你怎麼睡在車里,我們找了半天沒見你人。」
俞國雄無語地看著邵向北。
「利先生隨便坐吧。」
「一個見過兩次面的朋友的車行。」
「人剛死,不用客氣。」
說完話邵向北伸了一個懶腰,從口袋里模出煙盒,自己嘴里叼了一根。
「所以你找鄧俊是為了幫他報仇?」
利勝捷早已經坐在休息區有些污遭邋遢的沙發上了,手里還夾著一支雪茄。
「沒有。」
邵向北立刻就否定了利勝捷的這個說法。
「那你是為了什麼?」
俞國雄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在重要的事情上,利勝捷是從來不會瞞著他的。邵向北在銅鑼灣洛克道殺了聯升英十三個人這件事,他也全部知道。
「我家大門被潑油漆了。」
「這家伙被人用自己的妹妹威脅,現在死了。」
邵向北說著話從褲子口袋里拿出曾立名的名片飛到了利勝捷的懷里。
利勝捷從懷里拿出名片看了一眼。
「曾立名。」
「這家車行的老板?」
「跟鄧俊在公主道飆車,被撞到立交下面。」
「搶救到下午還是死了。」
邵向北拉過一個靠背椅坐到了利勝捷的對面,半眯著眼楮看著他。
「你想讓我對付粉仔韋文斌?」
利勝捷把手里的名片按在了沙發上,把雪茄從嘴唇上拿開,點了點頭。
「你們利家不是不會參與江湖紛爭的嗎?」
邵向北吐出嘴里的煙雲,等待著利勝捷開口。
「那是我們利家不主動找人麻煩,參與進字頭之間的地盤之爭,不做邊緣的買賣。」
利勝捷用力吸了一口雪茄。
「現在聯升英的韋文斌是要騎到我的頭上來拉屎了。」
「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對付他呢?」
「這次我發布會一開,就算把已經收購的房子全部抵押給銀行也一共虧了近5000萬。」
對于邵向北的問話,利勝捷額頭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利勝捷可以把錢捐出來做慈善,但不能被人逼著白白損失這麼多。
「我要讓他傾家蕩產,不得翻身。」
俞國雄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架,幫利勝捷點明了關鍵處。
「他上次的那批貨還押在手里。」
「我打听過了,這應該是他全部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