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的電話。」
「你是哪位?」
「我是邵向北。」
「可以讓他本人听電話嗎?」
邵向北記得上次憔悴的曾立名來找他的時候為了自己暗戀的女人死了還哭了。
現在這個接電話的女人又是誰呢?
沒想到邵向北這句話才問出,電話那頭就抽泣了起來。
邵向北听著電話那頭抽泣崩潰的哭聲夾帶著听筒摩擦產生的沙沙聲。
「喂?」
「听到能說話嗎?」
電話的那頭女生一直在哭。
邵向北有些無奈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心頭卻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那個為了兄弟開著86特地來學校門口找他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無聲哭泣的男人,邵向北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凶狠抽煙的模樣。
「還在嗎?」
「嗯。」
邵向北吐出一口煙,終于听到電話那頭停止了哭泣。
「不好意思。」
「讓你等了這麼久。」
女聲沙啞抽噎著說道。
「我哥哥還在醫院急救。」
「出什麼事了,嚴重嗎?」
邵向北沒想到電話那頭這麼快就印證自己的猜想。
「車禍,昨天晚上進去搶救的,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電話那頭的女聲抽噎聲即將再次變成大哭。
「哪家醫院?」
邵向北立刻說出了自己最後的一個問題。
「九龍醫院。」
邵向北听到醫院名稱後果斷掛斷了電話,用力吸了一口煙,把煙蒂彈出窗口,啟動車子駛離了廟街。
亞諧老街九龍醫院。
邵向北的車子駛入醫院的停車場。
進了九龍醫院門診大廳跟護士打听後來到三樓的手術室外。
這里等的人很多,有的還帶著棉被在等候廳,似乎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多天了。
邵向北一眼就認出曾立名的妹妹,一個正抱著移動電話,蜷縮在牆角埋頭哭泣的女孩。
「你是曾立名的妹妹嗎?」
邵向北走到女孩的身前開口詢問。
穿著米黃色衛衣外套的女孩抬起頭,紅腫的眼楮有些迷茫地看著邵向北。
「你是?」
「我是邵向北。」
「不久前剛跟你通過電話的。」
邵向北指了指女孩懷里抱著的行動電話。
「是你啊?」
女孩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紅腫的眼楮,抽了抽鼻子。
「你是我哥的朋友嗎?」
邵向北一把扶住撐著自己雙腿想要站起來,差點摔倒的女孩。
「算是吧。」
「你哥情況到底怎麼樣。」
「還不知道,從昨晚一點多進去到現在還沒出來。」
女孩長得極為漂亮,眉宇間跟曾立名有三分相似。
「問過醫生嗎?」
邵向北右手抓著她的胳膊,真怕眼前這個跟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會突然暈過去。
女孩黯然的搖了搖頭,眼淚從紅腫的眼楮里無聲落下。
看著眼前這個抿嘴哭泣的女孩,邵向北轉過身只好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手術室銀色的門上亮著紅燈。
「能說說你哥的事情嗎?」
邵向北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肩膀上被搭上了一只手掌。
轉過頭,只見到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胖子。
「哥們你是?」
胖子開口詢問。
邵向北不知道這胖子是誰。
「是你!」
胖子的語氣里有些驚訝。
「你認識我?」
邵向北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麼一個人。
「我是石頭。」
「上次比賽的時候我見過你。」
石頭的語氣有些激動。
「所以你是曾立名的朋友?」
邵向北看著胖子的左手里提著兩個打包盒。
「是的。」
石頭神情黯然的點了點頭。
「我勸過他不要去的。」
「可是他不听。」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邵向北明顯覺得眼前的胖子石頭能比曾立名的妹妹更好的告訴他事情的全過程。
「可以不過我想先讓煜寧把東西吃了。」
石頭把左手提著的食物讓邵向北看了看。
邵向北點了點頭跟石頭一起扶著曾煜寧來到等候區。
在石頭的勸說下,曾煜寧這才拿著勺子吃起了石頭打包上來的魚粥。
石頭嘆了一口氣,示意邵向北到一邊聊。
兩人來到三樓的吸煙區,各自點上了一支煙。石頭這才開始講述曾立名出事的整個過程。
原來那天曾立名來找邵向北之後就回了車行。
隔了一天曾立名就又接到了鄧俊的電話。
因為曾立名沒能叫來邵向北跟鄧俊比賽,所以鄧俊就要讓曾立名頂上。
鄧俊以曾煜寧以後的安危作為威脅,曾立名不顧車行里石頭他們的勸阻開始教改裝自己的車子。
在昨天晚上比賽中,曾立名就跟之前的lightning一樣被鄧俊玩弄于股掌之上。
只是曾立名沒有lightning那麼好命,雖然從即將爆炸的車里爬了出來,可還是被車子上炸飛出來的鐵片打中。
後來就被趕來的警察跟救護車送到了醫院。
連夜搶救到現在人都還沒有從手術室里面出來。
邵向北听完石頭的話把煙頭掐滅扔進了垃圾桶里,伸手拍了拍石頭的胳膊。
「在這好好照顧她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你是要去跟鄧俊比賽嗎?」
听到邵向北的話沮喪的石頭眼前一亮。
他是親眼目睹過當初邵向北跟lightning還有鄧樂之間比賽的。在石頭的心中現在能贏鄧俊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邵向北還有希望了。
「我有立名車行的鑰匙,里面還有一輛之前教好的寶馬M3。」
「就是之前lightning開過的那輛,立名又重新改裝過了。」
邵向北本想說不是去跟鄧俊比賽的,可是見到眼中有光的石頭還是開口道。
「你把車行鑰匙給我。」
石頭聞言沒有任何猶豫從褲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銀色的鑰匙。
邵向北拿過鑰匙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鄧俊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相信你。」
石頭點了點頭,眼楮有些發紅。
邵向北走出吸煙區目光朝著手術室方向看去。
曾煜寧孤獨的背影佝僂在等候區的椅子上。
邵向北的目光看到手術室銀色大門的紅燈跳了兩下,接著就變成了綠色。
不過此刻的他已經不想再等待曾立名最後的結局了。
隨著電梯門的關閉,邵向北就把曾立名車行大門的鑰匙揣進了兜里。
是該讓那些人渣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