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邵向北照著往常一樣出去開著出租車。
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變化,可身邊的一切似乎都潛移默化的在發生著變化。
被謝麗華威脅後,邵向北思慮一夜。
根本沒有什麼萬全的解決方法,除非放棄香江的一切遠遁內地。可這樣的假設根本就連邵向北自己這一關都沒有辦法過去。
邵玉茹這學期就要升學考試,以她現在優異的成績想要考入任何一所大學都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逃到內地或者別的地方,就只能隱姓埋名的生活。
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邵玉茹以後的前途或者一輩子的命運那也就太殘忍了。
第二日謝麗華就帶著吳若亦離開了。
為此邵玉茹還難過了許久,這麼長時間的一起生活,單純的邵玉茹早就把吳若亦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邵向北只是冷冷地看著謝麗華離開,這個死里逃生的女人不知道在這次離開之後又會醞釀出怎樣的陰謀,想來香江的地下江湖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紅色的出租車在銅鑼灣行駛著,前面一個身材高挑的長發女人身體前傾伸手攔車。
邵向北駕駛著出租車緩緩靠近停在了路邊。
「去中環瑞麗女裝。」
後座的車門被關上,清亮的女聲傳入邵向北的耳中。
「好。」
邵向北這幾日思緒頗重,也沒有去看後面的乘客。
「咦!」
「司機先生我記得我坐過你的車唉。」
後座的女生突然發出驚喜的聲音。
邵向北這才抬起頭從視鏡里看了一眼後座的女孩。
「你不是瑞麗女裝老板的妹妹嗎?」
邵向北想了一下,也想起了後座的女孩是誰了。
「沒想到司機先生你的記憶力這麼好。」
後座的女孩見邵向北竟然還記得她開心的笑了起來。
「長得漂亮自然會讓人記憶深刻一點。」
邵向北摁下空車牌,操控著汽車行駛上路。
「是啊,要不是你長得帥我也一下子認不出來。」
「有名片啊!」
後座的長發女孩看起來興致頗高,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伸手從邵向北的水杯座邊拿起名片盒。
「邵向北?」
「你叫邵向北嘛?」
「是的。」
邵向北也不知道這女孩哪里來的興致。
「身在南方一心向北嗎?」
女孩手里拿著邵向北的名片思考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還有這意思?」
邵向北被女孩這話問的一愣,他自己還真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名字的含義。
「亂解釋的別介意。」
「離開內地太久了」
「可能我有點想我媽媽了。」
女孩把邵向北的名片盒重新蓋好放了回去,自己手中則留了一張。
「以後我叫不到車直接給你打電話啊。」
「可以,不過價格可能會貴一點。」
邵向北自然最願意別人叫專車了,有得多賺誰不願意。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我叫溫靈。」
「很高興認識你。」
溫靈把邵向北的名片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很高興認識你。」
「我看你很開心,是不是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
邵向北本不想多說什麼的,可能是被溫靈的笑容感染心里放松了一些。
「這都看出來了?」
「明天我要參加一場時裝發布會。」
「規模很大對我未來的發展很有幫助。」
溫靈很開心的講述起自己來香江之後的經歷。
邵向北也沒有想到她們姐妹兩個一個是服裝設計師,一個是時裝模特。
「你們姐妹可還真是跟服裝結緣啊。」
「女孩子誰不喜歡漂亮衣服呢?」
「你說對不對。」
邵向北覺得溫靈說得也挺對。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瑞麗女裝店的門口。
「到了。」
邵向北撕下車費憑條反手遞給後座的溫靈,目光卻透過瑞麗女裝店外長方形的巨型玻璃展示牆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旭杰?」
剛開始邵向北還以為自己認錯了,直到看到轉過身的陳旭杰才最終確認。
「你還認識陳旭杰?」
正在自己錢包拿錢的溫靈听到邵向北的話眼楮一亮。
邵向北詫異的轉身看向後座的溫靈。
「你認識他?」
「他是我的同學。」
「不過最近他也來香江了。」
「我還帶他去過兩次內地同鄉的聚會。」
溫靈把車費遞給邵向北。
「你怎麼認識他的?」
「他母親跟我家住同一幢樓。」
邵向北接過錢,目光再次看向瑞麗女裝店。
陳旭杰跟在一個短發女人的身邊,那個女人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那個短發女人就是溫雲,邵向北以前在電視上見到過她。一頭標志性的短發很容易讓人辨認。
後座的門被溫靈打開又關上。
邵向北推上空車的牌子,車子在駛離的時候看到的最後一眼是陳旭杰做了一個握拳勝利的動作。
車子行駛在中環的路上,邵向北似乎記得他上次來瑞麗女裝店的時候見到過利勝捷的車子,今天見到的則是陳旭杰。
搖了搖自己的頭,邵向北拋開自己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能是溫靈的緣故,邵向北滿腦子的危機意識也消淡了一些。
擰開好久都沒有听過的收音機,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換了幾個台,邵向北也都覺得沒什麼意思。
這時電台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不是利勝捷?
邵向北放下自己擰動按鈕的手。
利勝捷的四海集團在開新聞發布會,沒想到發布會的內容竟然跟邵向北也有不小的關系。
怎麼也沒有想到利勝捷會因為這件事徹底停止港龍大廈的收購工作。
要知道現在的港龍大廈沒有搬走的住戶估計都不足二十戶,這樣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就連身為釘子戶的邵向北都無法明白,利勝捷做出這個決定的真實原因難道就真的因為被大家認為是上次縱火案的罪魁禍首嗎?
利勝捷最後還承諾但凡上次因為火災受到損失的人家他都會讓公司工程隊重新裝修並進行補償。
最後即使聲明上次的火災跟四海集團沒有任何關系,可是這麼一番動作下來很難不給人一種四海承受不住壓力才放棄的感覺。
按照邵向北對利勝捷的了解,他是不會做出這種明顯讓自己吃虧的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