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白馬探拖著行李箱穿過人群。
從口袋里翻出一個黑色的信封,用食指輕輕挑開信件,露出信封內側附帶的200萬日元支票。
看著信上的稱呼,他笑的意味不明。
——
「你還是不吃嗎?」沙啞的男聲飄蕩,干淨整潔的桌面上放著一份已經冷透了的咖喱飯,看著這飯,那男聲道︰「想絕食?」
坐在桌前的人沉默。
瞥了一眼桌子,他微微張開干裂的唇瓣,「里面下毒了吧?」
「怎麼會呢。」小田切敏也笑了,「老爸,我還是很愛你的啊……」
「哼,」小田切敏郎想也不想的扒開遞過來的水杯,「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是嗎……」
沙啞的男聲低落了下來。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敏也眼底閃過迷茫,「我只是想讓你好好陪陪我,就這麼簡單的要求都不行嗎?」
小田切敏郎偏過頭去閉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敏也沉默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其實他們之間走到這一步,要說他後悔嗎?
後悔的。
但是,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
默默地把水杯和飯放好在桌子上,敏也看出手機回復了兩個字,抬頭看著小田切敏郎,「老爸,我要出去一段時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聞言,一直‘閉目養神’的小田切敏郎 地睜開眼楮,「你要去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你應該會在新聞上看到我吧?」敏也苦笑了一聲,揮揮手走了。
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敏也心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就恰好看見小田切敏郎那後悔的眼神。
這一眼,讓他怔了怔,隨後他說,「我等你這個眼神……很久了。」
其實不用多說什麼,很多事小田切敏也都懂,但就是因為他和小田切敏郎的性格十分相似。
兩人死倔的對抗著,以至于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不過要說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全是因為他們父子倆的關系的話,也不全對。
在原劇情里小田切敏郎就曾做過勒索別人的事,無論他是出于什麼目的,要達到什麼成果,總之勒索,就屬于犯罪。
能在接觸組織之前,就犯錯誤的人,心底或多或少,對沾染黑色業務不是很抵抗。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尹裕安找上敏也的時候,敏也能那麼輕易和爽快的答應下來的原因之一。
雙手插兜的在冷風中走著,敏也縮了縮脖子,心里一直積怨的那點事兒,也放下了。
他抬頭看著遠處的霓虹,輕聲呢喃,「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
「白馬探來了?」尹裕安接到康帝的電話時,正和雪莉逛街。
一手牽著雪莉的手掌,一手舉著電話的尹裕安表情溫和,在路過一家童裝店時,還拍了拍雪莉,示意她看。
不過他嘴里說的話可就沒那麼溫情了。
「他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不解的問了一句,尹裕安放任雪莉進去挑衣服,「現在還沒到轉學的日期吧?」
透過童裝店的玻璃櫥窗,看了一眼店內掛著的日歷。
時間又往回跳了一段時間。
所以他說這個時間段白馬探不該過來,也合理。
「人家可是高中生偵探誒,」康帝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受邀來日本查桉的啊∼」
「而且他要查的桉子,可不簡單呢。」
「不簡單?」想起那一位的話,尹裕安懂了。
「這麼說應該不止一位偵探吧?」
「是啊,」康帝感慨的來了一句,「這一次又可以好好玩玩兒了?」
「當然。」
後面那句疑問是對尹裕安說的。
那一位明著已經把黃昏別館的事交給他去做了,康帝想加進來,必須由尹裕安來安排。
所以他才會這樣說話。
得到尹裕安的首肯,康帝笑了,「那就好,對了,那個人我也叫出來了。」
「嗯,他本來就是用來對付白馬探的。」雪莉已經挑好了衣服。
因為尹裕安在打電話的緣故,所以賬是她自己結的。
抱著衣服走出來的雪莉正要說話,一道刺人的視線突然落在她的身上。
察覺到異樣的雪莉迅速扭頭,只來得及看見一抹消失的紫色衣角……
「那先這樣,我掛了。」
尹裕安收起手機的同時彎下腰看著雪莉,臉上盡是擔憂,可嘴里說的卻是︰「FBI的人?」
「不清楚,」雪莉‘怕怕’的說,「不過應該是那個難纏的人。」
「需要解決ta嗎?我帶了新東西。」
「看情況。」松口氣的尹裕安模著雪莉的頭起身,繼續牽著她走,「你剛剛表現的太明顯了,一個正常小孩應該注意不到監視的人。」
「我知道,但有的時候孩子的直覺也是很準的,不是嗎?」
「嗯,下不為例。」
雪莉抱著衣服的手緊了緊,「我知道,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長野縣。
汗流浹背的山村操拖著前輩的手,累的吐出狗舌頭,「前輩……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啊……」
「就在前面了!」操著大阪腔的前輩一臉嫌棄的看著山村操,「真是的,你這家伙。」
「明明是你說要來長野縣見見那個傳聞中的黃昏別館,現在喊了的又是你!」
「我哪知道這個地方這麼遠啊!」山村操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而且我想來也只是因為前輩你要走了,想帶你好好逛逛東京嘛……」
「哦,」前輩死魚眼回頭,「所以你口中的‘帶我逛逛’,就是叫我去查資料,我去帶路?這明明是你想的借口!」
「嘿嘿嘿……被發現了。」山村操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盤山的公路,原本提起的激情又降了下去。
從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已經基本能夠看得見山頭上的房子了。
遠遠的瞄了一眼,心算一下這其中的距離,山村操立馬哭訴起來,「前輩……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吧?好遠……」
「做夢!」
「那……那我們租輛車?」
「怎麼,你來出錢?」
山村操信心滿滿,「我來就我來!」然而伸手一模口袋,好家伙什麼也沒帶!
「完蛋啦!我竟然把錢包這麼重要的東西忘在家里了!!」捂臉大叫的山村操做著各種夸張的動作。
一舉一動之間,一個小東西被他丟了出去。
前輩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山村操那張崩潰的臉上,壓根沒發現什麼。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前面有家加油站,我們過去休息一下問問能不能借到車吧。」
「真的嗎前輩!你真是太太太好了!」
遠離的二人興致沖沖的走向加油站。
不一會兒,一輛車從遠方駛來,在路邊停下車後,副駕駛上下來了一個人,此人黑衣黑褲,大步走向路邊後立馬蹲下,在地上模索起來。
從地上撿起那個被山村操丟掉的小東西後,又坐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