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們了。」尹裕安對幫忙搬家的卡車司機道了謝,「把東西放在這里就行了。」
「不客氣,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這是你的報酬。」拿出一個信封,里面裝了明顯鼓起來的一沓錢。
尹裕安耐心的揮別卡車司機,轉身提著一個袋子就往客廳里走。
雪莉短胳膊短腿的也來幫忙。
兩人快速把東西都搬進去後,一起出去吃了個飯。
傍晚,從外面回來的尹裕安剛剛坐下,就接到了一封郵件,
【亞力,今晚23︰00點,004號實驗室。】
尹裕安眉頭動了動,抬頭看了一眼正準備去洗澡的雪莉,回道︰
【ok,boss。——Arak】
雪莉不知道他亞力的這個身份,尹裕安也必須藏好這個馬甲。
那麼今晚……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
「是嗎?」雪莉抱著衣服回頭,「去做準備?」
「差不多。」尹裕安聳聳肩,對付FBI,他已經有計劃了,只是沒告訴雪莉而已。
今晚出去,剛好可以用這個做借口。
果不其然,听尹裕安這麼說,雪莉停了一下,認真的建議道,「對于那個組織的人……我建議你還是少接觸的好。」
「為什麼?」尹裕安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兀然听到雪莉說這種話,他心底的警惕瞬間拉滿。
第一人格的灰原哀對組織已經沒了認同感,並且還想和組織作對。
現在……第二人格的雪莉也產生了這種想法嗎?
「不為什麼,」雪莉皺起眉毛,有些遲疑的說,「老實說,那個組織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不過……我們是殺手,應該也不用擔心那個組織的人對我們下手吧?」
「畢竟,我們現在算是在為他們做事?」
「差不多,」尹裕安轉身看著雪莉,「那個組織一般只對付紅方的人。」
「紅方?」雪莉偏了偏頭,隨後一笑,「是警察的意思嗎?」
「嗯。」
尹裕安靜靜地盯著雪莉,他可還記著剛才雪莉的那種態度。
那是一種危險的信號。
他必須弄清楚雪莉的態度,「你對那個組織……很反感?」
「也不算吧,」雪莉笑了笑,「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那個組織勢力很大,我們是惹不起的。」
「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反正我們也是殺手,就算一直待在這個組織里,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這個組織的行事作風,讓我有一點擔心,萬一有一天我們被放棄了呢?」
尹裕安推了推眼鏡,「你就擔心這個?」
「差不多吧。」雪莉抱著衣服往浴室走去。
阿笠博士家,她比尹裕安還熟悉,「不過……有一個長期雇主也不錯。我只是提醒你小心而已。」
「畢竟……你對這個組織,好像挺上心?」
尹裕安笑了,「這點不用你擔心,我把握得住。」
因為……我本來就是這個組織的人啊!
雪莉嗯哼了一聲,「我去洗澡了。」
尹裕安沒說話,看著雪莉走進浴室後,才出門。
不過他這次出門,走的就不是尋常路了。
避開屋外的FBI眼線,悄悄繞出去的他轉腳就去了涼月的住所。
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涼月看到尹裕安,有點小小的吃驚,「今晚有任務?」
「不是,」自來熟的走進屋,尹裕安從涼月臥室里提出一個箱子,里面裝的都是易容的工具。
「004號實驗室,那一位的指令。」飛速給自己套了一個易容臉,尹裕安對著鏡子仔細照著,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盯著涼月看。
「怎,怎麼了?」
「你也去,還不收拾?」
嗯?
涼月懵了一下,然後記起來米花市政大樓那一晚的任務,可以算是他的考核任務。
現在尹裕安要帶他過去……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
「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麼事?」貝爾摩德抽著女士香煙,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挑逗的看著對面站立的琴酒。
「你應該去問那一位,貝爾摩德。」
「哎呀,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輕佻的一笑,貝爾摩德翹起二郎腿,「琴酒。」
一直在旁邊默默擦拭狙擊槍的基安蒂嫌惡的瞥了一眼貝爾摩德,小碎步慢慢走動去和科恩並排,並低頭不說話。
康帝哼著奇怪的調調,和貝爾摩德一模一樣的坐姿,坐在沙發上玩著杜威的頭發。
督威正低頭看書,也任由康帝擺弄他的頭發。
波本帶著帽子站在離琴酒不遠處的沙發旁,閉眼冥想什麼。
司陶特獨自一個人站在房間的最角落。
抬頭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插在口袋里的手莫名顫抖。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
足足八個人!
而且……琴酒也在!
今晚是怎麼回事?
組織要有大行動了?
正拼命壓抑住自己心底的激動,司陶特悄悄偏頭抽了一口氣,卻正好看到身旁的機械門亮起了燈。
下一刻,熟悉的黑發藍童走了進來。
亞力!
他也來了!?
屏住呼吸的司陶特盡量表現得自然起來。
以免他的呼吸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暴露出自己臥底的身份。
「喲?都到了?」尹裕安看了司陶特一眼,沒有過多關注。
「這麼看就差我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尹裕安說的話一樣,在他上一句話剛剛說完時,實驗室里的監控就轉了起來。
那一位,來了。
「人都來了?」
沒有人應答。
因為他們知道那一位的話並沒有說完︰
「那我就長話短說,」機械音頓了一下,攝像頭緩緩轉向易了容的涼月,「P,你的代號。」
涼月抿嘴,沉默的點頭。
他身後的司陶特默默在口袋里捏了一下拳,十個……
十個代號成員!
P?
布爾蓋。
龍舌蘭酒的一種,且它也是龍舌蘭酒的基礎原型,由于還未經過蒸餾的處理,所以酒精度數不是很高。
那一位給這個人這種代號……
是有什麼寓意嗎?
未處理過的發酵酒……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有關組織。」
那一位接著把攝像頭轉給了尹裕安,「沼淵己一郎,你救回來的人,有印象嗎?」
「有。」尹裕安抱手點頭,「他說他知道一個秘密,足以換他的命。」
那一位沉默了片刻,說,「確實能換。」
「黃昏之館,組織創始人的生前別館。」
「沼淵,用其所在地作為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