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疼痛讓小田切敏也咬牙大叫。
呼喊聲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小田切敏也一邊害怕招來警察,一邊又忍不住嗚咽。
周圍的組織成員拔槍警戒,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小田切敏也將其拖上車。
這一晚注定不平靜。
小田切敏也越獄了!
警視長小田切敏郎的兒子,越獄了!
從現場來看,他應該是存在不下十人的同伙,這些人分工明確,從越獄逃跑路線,再到後事處理,一切計劃干淨利落。
從幾輛被開槍的警察上的痕跡,以及留在地上的彈殼來看。
這把槍,是警視廳已殉職的左藤美和子身前所使用的配槍。
黑部進看著手下傳來的資料,一臉凝重,「還有發現別的嗎?」
「這些是全部了……根本就不留痕跡……」白鳥任三郎同樣愁眉苦臉。
「警官……你為什麼不向媒體公布警槍丟失的事呢?」
「這可是一條大線索……」黑部進皺眉,「維斯巴尼亞事件已經嚴重影響了兩國外交,左藤的死,是橫在兩國間的鴻溝。」
「那邊雖說會盡力找出凶手,但……新上任的女王手段仍舊稚女敕。」
「想要在平定內亂的同時,再抽出人手調查殺害左藤的凶手……」黑部進抬頭,「白鳥,這是件難事,左藤的死亡現場除了那條拖拽的痕跡,什麼線索也沒有,現在那把丟失的配槍,是我們能繼續追尋凶手的唯一線索。」
「一旦我們公布出去,凶手知道那把槍已經沒用了,就很可能銷毀!」黑部進糾結的樣子落入白鳥任三郎眼底,「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隱瞞啊!」
「……我明白了。」白鳥苦笑,「現實……也確實是這樣,現在我們起碼已經知道,那個凶手已經來了日本,並且,用那把槍打傷了我們的同事,還救走了小田切敏也……」
「這件事……上面還沒有回應嗎?」說起這個,黑部進立馬想到小田切敏郎,那個警視長。
「……沒有。」
「那就,照程序來。」
「……是。」什麼叫照程序來?
立桉,搜查,鎖定,抓捕。
首先,小田切敏也越獄這件事的影響極其惡劣,惡劣到已經影響了警察在民眾口中的聲譽。
原本上次目暮十三的桉件就留下了一些後遺癥。
導致許多地方的平民對警察也不如之前那樣信服。
加上最近日本奇桉多發,各種地方都在死人,雖然明面上好像一切都解決了,但暗地里,已經有不少‘警察無能’的消息在悄悄流傳。
黑部進憂心這些流言,警視廳里的不少人也正因為這個,而被家里人逮住就問。
時間久了,每個人心底都積壓著一股氣。
現在急需一件事出來,讓這些警察大展一番身手,好正一正警察的名聲。
這次事件或許是個機會,但,同樣的對警視長小田切敏郎來說,就是災難。
因為越獄的是自己親兒子,而且他越獄不說,還因為這件事死了不少獄警。
不論小田切敏也是否是操刀者,原本只需要淺蹲一段時間監獄的他,這次事件後他一旦落網,就不再是蹲一段時間這麼簡單了。
呆在家里已經無所事事三天了。
小田切敏郎站在窗邊,看著屋外明媚的陽光,心底卻冰涼冰涼的。
對于敏也的事,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都——」屋內的座機響起。
他轉身進屋。
「喂?」
「是你啊……」
毛利小五郎就站在小田切敏郎家不遠處,他看著那條熟悉的街,那扇熟悉的門,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田切敏郎,他曾經的上司。
現在卻因為兒子的事,被暫停職位勒令在家。
上面給的理由雖然是美其名曰的保護,畢竟是他親自把自己兒子送進去的。
但,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來,這是上面對小田切敏郎的監視。
同樣的道理。
雖然是他親自把自己兒子送進去的,但畢竟是‘獨苗’,上面合理懷疑小田切敏郎知道什麼,而選擇知情不報,也不是很過分。
「放心吧毛利,」小田切敏郎坐下來,用遙控打開電視,跳出來的新聞正在報道越獄的這件事。
藍色貓眼的女主持記者正義正言辭的報道著這件事。
從她激昂的話語中,小田切敏郎听到的滿屏都是對他的指責和嘲諷。
華國有句古話說的很好,子不教,父之過。
小田切敏郎心煩意亂的關掉電視,和毛利小五郎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翻動手機相冊,一張照片赫然出現。
上面的女郎,正是簡恩。
想了想,小田切敏郎撥通了美國那邊的電話。
但是他忘了時差這件事。
忙音中的電話響了無數聲,走神的他才反應過來掛斷電話選擇發郵件。
【抱歉,答應你的事,我也許兌現不了了。】
現在他的兒子,是這種情況,他也壓根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追尋自己的第二春了。
簡恩給他的感覺很舒服,她是一個自強獨立的女性。
原本小田切敏郎的計劃很好,讓敏也和她接觸幾次,如果能讓敏也轉過性子來,那是最好的。
但是現在……也許已經沒必要了。
不論敏也越獄是被教唆,是被威脅還是自願的。
結局都將一樣。
「叮冬——」門鈴響起。
小田切敏郎嘆氣,同樣的時間,不同樣的人。
這已經是警視廳那邊派來的第四波人了。
打開門,這次是白鳥任三郎來排查。
對著小田切敏郎點點頭,說明來意後白鳥帶著人進入屋內仔細搜查小田切敏也的房間,以及一些死角。
作為曾經的警視長,小田切敏郎雖然被暫時停職,但並不革職。
是以來搜查排查的警察對他也足夠恭敬……
——
「你休息的怎麼樣?」
尹裕安看著躺在床上瞪大眼頹廢的紫發少年。
不得不說,小田切敏也和他父親真的很像。
「……還好。」
「我老爸有找我嗎?」
「找了,通緝算嗎?」
小田切敏也苦笑,發出一聲長嘆。
尹裕安歪頭,「後悔了?」
「……不後悔。」感受著腳上的傷,小田切敏也抿抿嘴,「他那邊是什麼反應?」
「一直呆在家。」
「是嗎……」一陣沉默後,小田切敏也翻了個身坐起來,「是被警視廳扣留了對吧?」
「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