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踫面地點你們都知道。」
尹裕安看著下面好像有點騷動的人群,面無表情,「踫面地點周圍,埋了足量的炸彈。」
「現在,我需要你們同時開槍,打爆倉庫前後放置在外面的汽油桶。」
「能做到嗎?」
不能!
雷司令畢竟是女人,一听尹裕安的這個安排,幾乎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破口反駁的沖動。
先不說那個倉庫里有沒有BND的人,就算沒有,那里面還有六十個人!
這六十人里,算上被控制綁過來的FBI,就有將近七十個人!
這可是七十條人命啊!說炸就炸?
而且那里面確實還有沒來得及撤離的BND的成員。
「真的要這麼做嗎?亞力。」雷司令聲音顫抖著,「那里面都是我們的人。」
司陶特就要沉穩的多。
不過,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慢下來的腳步也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情——極度不情願。
「照我說的做,雷司令。」
尹裕安冷下眼,「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狙擊點。」司陶特壓著嗓子,話語沉重。
「做的很好,雷司令你應該向他學習一下,明白嗎?」
背著槍的雷司令大喘一口氣,冷靜下來,「抱歉,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同樣找到合適狙擊地點的她按了下耳麥,「隨時待命。」
「很好。」尹裕安低頭拿出手機,涼月那邊也表示OK了。
一切準備就緒,尹裕安靜立在屋頂上,低頭往下能看到倉庫的全貌。抬頭平視,能看到周圍四處的環境。
當然,這也意味著尹裕安很容易被狙擊手發現。並,當成狙擊目標。
此時,趴在倉庫十二點鐘方向大樓上的雷司令咬著牙,瞄準鏡輕微的顫抖起來。
七十個人,七十條生命……
微微將手抬起來,一個黑影矗立在倉庫前方屋頂上假扮煙囪。
通過紅外瞄準鏡,雷司令能清楚的看清楚那個黑影根本不是什麼煙囪,而是她這次行動的指揮——亞力酒。
到底是選擇七十個人,還是選擇組織的信任?
「你們在等什麼?」
倉庫里的騷動漸漸擴大,甚至有些人已經躊躇不前的在大門口徘回了。
這種情況更加肯定了尹裕安之前的猜測。
有老鼠……在他身邊。
想到這里,尹裕安冷笑,他語氣緩慢但母庸置疑,「開槍。」
「現在!」
「收到。」
「收到。」
「砰!」兩發子彈出膛,司陶特和雷司令同時扣下扳機,也就在同一時刻,涼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十二點鐘方向,偏左。」
尹裕安瞬間動了起來。
「呵,果然啊……」
雷司令的子彈擦著尹裕安的太陽穴飛馳而過。
勁風帶起幾許碎發,里面有黑有紅。
「雷司令。」
看到尹裕安躲過子彈,雷司令震驚的瞪大雙眼,「怎麼可能!」
一擊不成,被尹裕安慢條斯理念著代號,雷司令心都涼了一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在開搶前,完全沒有表露出任何想要狙殺亞力的意思,他是怎麼知道……還有,剛才是誰在提醒亞力?
因為雷司令來的時候,涼月被尹裕安派去調查水島由子的事。所以她並不知道涼月的存在。
後來出的任務涼月也都不在,唯一一次涼月在場的任務還是之前狙擊kiss酒吧的那一次。
所以雷司令並不了解尹裕安身邊有這麼個人。
剛才的狙擊,涼月突然出聲,她不僅被嚇了一跳,心里還掀起了驚濤駭浪。
能夠提前看穿她的抬手動作嗎?
這個人……是涼月?
雷司令立馬棄槍而逃。
但涼月好歹跟著斯科特學了那麼久的狙擊,不說他水平多好,能打多遠。
只要在能力範圍內,配上動態捕捉能力,雷司令的下場,已經不難猜了。
「休!」第三槍毫無征兆的響起。
正在高速移動,尋找掩體的雷司令中槍到地。
「擊中目標。」
「死了嗎?」尹裕安模著耳邊的頭發,語氣平常。
「沒有。」涼月很澹定的回答。
「很好。」
低頭看著因為司陶特一擊命中汽油桶而引發爆炸加大火,從而連續引爆倉庫周圍的炸彈,將倉庫里的人淹沒在烈火和瓦礫之中。
尹裕安沉默的看了兩秒,對倉庫外圍另一圈埋伏著的外圍成員下令撤退。
今晚的行動,他幾乎把這片區域的人都叫來了。
里一層外一層,層層包圍著。
酒吧那邊同樣的布局。
為的就是這一刻。
當然,如果沒有之前那兩波明顯看起來就很詭異的人,尹裕安也不會執行這一步計劃。
將那沖天的烈火甩在背後,尹裕安漫步回到酒店。
期間和四五輛警察擦肩而過的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直到涼月發來郵件。
【人找到了,不過她已經自殺了……】
意料之中。
看到郵件,尹裕安立馬編輯新信息,發送給琴酒和那一位。
【雷司令,已處理。——Arak】
【早點回來。】那一位沒有問細節,也沒有問為什麼要解決掉雷司令,看到尹裕安的郵件,他只是回了這四個字。
看來把尹裕安放在美國野,他還是不放心。
【明天就回。——Arak】
回了那一位之後,想了想,尹裕安給司陶特發了一封嘉獎的郵件,並把這件事給琴酒說了一聲。
兩撥人,只解決了一個雷司令?
以琴酒的性格不可能,以尹裕安的性格同樣不可能。
但剛才雷司令沒做出錯誤的決定,一切都還是猜測和懷疑,那就不能妄下論斷。
組織里就是代號成員不值錢,那也不是這麼燒的。更何況有資格獲得代號的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他稍後再說,你先回來。——Gin】
和尹裕安聊了兩句,琴酒也忍不住催促他趕緊回去了。
最近尹裕安不在,日本真的發生了好多事。
組織里各種小動作都出來了,他一天天領著伏特加到處跑,明明都沒時間執行行動任務,可日本一天天的死人。
不是這個死了,就是那輛公車爆炸了。
不是這個銀行被搶劫,就是那個銀行的運鈔車被劫持。
總的來說,尹裕安不在的這幾天,日本可熱鬧了。
琴酒看著最近的報紙陷入沉思,一邊思考到底是亞力在的時候日本不對勁呢?還是亞力不在的時候日本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