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槍響。
雷司令拿到槍的瞬間轉身,因為尹裕安下命令時,用的是行動耳麥,所以她不能有絲毫遲疑。
面對眼前的對手,她不說槍槍爆頭,起碼每一槍都打在了要害上。
在對面反擊之前,折身躲進巷子,背上的狙擊槍砰的一下撞在牆上。
「還剩兩個。」
「嗨,亞力,這些老鼠不會以為就憑這些人,就能抓住我們吧?」
尹裕安繼續躲在黑暗的巷子中,听到雷司令的話,他輕笑,「這你就要問司陶特了。」
此話一出,雷司令和司陶特皆是心里一跳。
司陶特是臥底?
亞力發現我是臥底了?
兩人心里滴咕。
不過能做臥底的人,心理素質都很強大。
只听司陶特語氣絲毫不亂,甚至還有些調侃的感覺,「喂喂,話可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是他們小瞧我們了呢?」
「是嘛,既然亞力叫我問你,那自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一腳踢倒旁邊的垃圾桶,傾倒出來的易拉罐滾了出去,立馬引起巷口埋伏的剩下兩人的注意。
一連串的子彈打在易拉罐上,通過射擊軌道確認剩下兩人位置的雷司令跳出來雙槍並用,兩發點射解決掉剩下的人。
「我這邊搞定了。」
司陶特沉默,一個漂移轉回來,探頭開槍縮頭一氣呵成。
隨著最後一人倒下,他在頻道里也說了一句,「我這邊也搞定了。」
尹裕安砸吧嘴,「司陶特你那邊的人都有什麼特點?」
「特點?」疑惑的聲音通過頻道傳入耳朵,雷司令正緊急撤離,就听司陶特無所謂的說,「什麼特點也沒有,真要說的話……他們的鞋子很特殊?」
「所有人都是這樣?」尹裕安已經悄無聲息的爬上了房頂,慢慢往約定好的撤離地點靠近。
「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听到這段對話,雷司令心一緊,這時就听亞力問,「你那邊呢?雷司令。」
「我這邊也沒什麼不同,墨鏡算不算?」
「所有人都戴了?」
「並不是,其中有兩個沒戴。」
听了這個回答,尹裕安沉默了。
同時沉默的還有司陶特。
知道自己人已經陣亡,且亞力已經起疑心了,雷司令和司陶特正在猶豫要不要將計劃進行到底?
這時,耳麥里又傳來了那道惡魔般的聲音。
「你們怎麼看?」
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要猜測是那些人做的嗎?
然而不等雷司令二人說話,行動頻道里突然冒出另一個聲音。
「一個不留。」
雷司令︰!!
司陶特︰!!
「你們決定就好。」
後一道聲音響起時,雷司令已經慌了手腳。
琴酒的聲音?!
至于後面那個嘶啞到分不清男女的聲線……她已經顧不得猜測到底是組織的誰了。
琴酒竟然一直都在行動頻道里嗎?
細思極恐的雷司令一邊回想最近的行動,她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一邊通知自己人趕緊撤退!
既然琴酒在行動頻道里,那麼不論最後計劃能不能抓到亞力,這個計劃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現在暴露的還不多,及時止損的話,琴酒和亞力也只是懷疑而已。
可一旦繼續計劃……
抓到亞力她們也不算虧,要是抓不到的話……
她的身份有很大可能會暴露,就算暴露不了也會被懷疑。到時候在組織的行動多半會受限制。
要不要賭?
雷司令糾結的問題也是司陶特在糾結的問題。
最後都選擇不賭的二人悄悄給自己人傳了消息,並將通訊設備當場銷毀。
二人做的極其小心,動作也足夠隱蔽。
並且為了不讓發出的聲響被尹裕安和琴酒听到,司陶特還問了一句,「原來你一直都在嗎?琴酒。」
琴酒沒有回答,此時的他坐在保時捷里,澹定的抽煙。
亮著的手機里有一封已讀郵件,內容是︰
【我身邊有老鼠,還不確定是誰。——Arak】
這封郵件傳來的時候,琴酒正在清理日本境內查出來的老鼠,所以當時就沒及時回復。
不過,他相信尹裕安也並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小白,這封郵件能穿到他手機上,多半是提醒一下。
果不其然,亞力傳了這封郵件之後,再也沒了下文。
等他再次接到行動開始的通知,進入行動頻道里時,就是今晚。
因為看不到畫面,所以琴酒一開始也沒問尹裕安要做什麼,直到听見司陶特和雷司令描述的那兩段話。
不用看畫面,也不用清楚這些人是哪個機構派來的。
一個不留。
是琴酒對他們最大的溫柔。
「我知道。」尹裕安咧嘴一笑。
琴酒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一開始他懷疑自己身邊不對勁,是從在kiss酒吧調查暗號的事開始的。
那時他只是猜測,並且也只是隱約感覺這件事不對勁。就多心想了想自己身邊的兩人。
雷司令和司陶特。
但是因為沒有證據,他也只是懷疑。
如今懷疑被證實,可又好像沒有被證實。
從現在的局勢來看,有兩撥人混進了組織,並打算對他和雷司令還有司陶特下手。
可要真說是兩撥人,這些人的偽裝又太假了。
墨鏡?不一樣的鞋子?
這明顯一看就很拙劣的破綻,如果真的是混進組織的老鼠的話……會不會太low了?
這些怎麼看都像故意弄出來誤導他判斷的一樣。
可如果不是?
「雷司令,司陶特。」
尹裕安靜靜地立在房頂上。
低頭看著倉庫里聚集的外圍成員。這些外圍成員一批接一批的在倉庫周圍巡邏。
倉庫里負責看守從酒吧外抓來的FBI的組織成員,仔細一數明面上就有十五個。
暗地里不知道還藏了多少。
盯著這些人,尹裕安發現這下面有一半的人戴了墨鏡,剩下沒戴的鞋有沒有問題,他也看不到。
這里的人,或許真的都是組織的人,也或許並不是。
但……
是不是有什麼所謂呢?
不過都是些外圍成員罷了。
不過在放棄這些人之前,他們還有點價值。
「在听。」司陶特穩了穩呼吸,「什麼事?」
「直接說吧亞力,我已經興奮起來了。」雷司令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總感覺接下來的事,不會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