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華城,位于東煌的北境邊陲,屬于極寒之地,常年冰雪覆蓋,少有春暖花開之時。
可此時,這里卻是一番離奇之景。
天空中風雪狂舞,一輪晴日高掛碧空,地上干燥無一點水雪,所有人家門戶緊閉,唯有天空中一黑一紅兩道人影,凌然而立于空中。
姜小小看著對面的黑袍人,澹澹道︰「將東西交出來。」
黑袍人站在極地白鯊上,看著極地白鯊身上,那個女人造成的多道傷口,面色難看的看著姜小小,心道︰「自己可真是倒霉,不僅被除魔司的人盯上,這好不容易拼著傷了四只寵獸,這才逃出來,就又撞到這麼一個煞星。
此時自己定然不是這紅衣女的對手,可要是任務完不成,也是死路一條」
姜小小看這黑袍人久久不語,也失去了耐心,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劍解。」一條絲帶隨著聲音,從劍柄上飄落,纏繞在姜小小的右臂上。
瞬間紅塵劍氣勢陡然攀升一截,黑袍人也是一驚,之前居然不是這紅衣女的全力麼?!一股劇烈的危機感襲來,他知道自己接不下這一招。
他模了模懷里的一顆黑色晶石,又看了看腳下的極地白鯊,一抹不忍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逝,轉而被狠辣之色代替。
只見這黑袍人模了模極地白鯊,低聲喃喃道︰「不要怪我」隨後就拿出黑色晶石, 地向著極地白鯊的大腦中刺去。
一股濃烈至極的魔氣,瞬間從魔晶石中噴涌而出,極地白鯊的身軀肉眼可見被黑色侵染,一雙眼眸猩紅無比,不停的在空中嘶吼、扭動,一幅失去理智失控的模樣,顯然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沒有讓背上的黑袍人掉落下去,極地白鯊的防御力是極高的,即使是魔晶石也不是輕易就能刺入它的皮膚,何況是最為堅硬的頭部。
只是它感受到了御獸師的想法,他要刺,它願意罷了,它知道它要死了,理智會被魔氣吞噬,但是它依舊念著的,是它的御獸師的安全。
黑袍人捏了捏拳頭,想起極地白鯊這一路陪自己走來,二十二年的時光,猶如彈指一揮,瞬息而過,此時卻是要離自己而去,不由的用仇視憤怒的眼神看向姜小小。
聲音彷佛是惡鬼的低吟,瘋狂、壓抑!「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寵獸,等著吧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說罷黑袍人就從極地白鯊身上躍下,並命令極地白鯊去攻擊姜小小,為自己拖延爭取逃命的時間。
姜小小听後不由的微微皺眉,本就對黑袍人的厭惡又加劇數倍,見黑袍人想跑,正待一劍揮出,直接殺了了事,不料那魔化的極地白鯊,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湊到了劍光之上,替那黑袍人擋下這致命的一劍。
姜小小見狀眉毛都擠出了一個川字,魔晶石入腦,是罪域之人最為惡毒的一招,和那些從身體開始被魔化,只是性情大變的寵獸不同。
這種方式會直接讓寵獸的大腦被魔氣侵蝕,陷入混亂,只有殺戮的和破壞的,完全失去理智。
姜小小也不是第一次見這種魔晶石入腦的寵獸,但是這種寵獸,除了實力會暴漲一截,也就沒什麼特殊的,撐不過多久,就會因為大腦被侵蝕死亡。
所以她剛剛刻意繞過了極地白鯊,打算一劍先殺了黑袍人,但是這極地白鯊竟是失去了理智,也要保護它的御獸師。
姜小小不由嘆了口氣,「良寵護主可惜也罷,那就讓我給你個解月兌吧。」
「熾翎紅鸞!去殺了那個黑袍人。」姜小小召喚出熾翎紅鸞,左手一指那瘋狂逃竄的黑袍人,熾翎紅鸞听後,長鳴一聲,縱身追去。
隨後姜小小將手放在了胸口,取出了她的心劍,見那極地白鯊嘶吼不斷,竭力掙扎想要控制身體去阻攔熾翎紅鸞,眼中露出一抹不忍。
「這一劍,名曰歸去,願你下生得遇良主。」
話音落,一道劍光婉如匹練,從極地白鯊身上劃過,漫天風雪都為之一滯。
一道紅色的血線,瞬間從極地白鯊的頭蔓延到尾,似乎是因為生機遁去,加上這一劍恰好斬碎了魔晶石,極地白鯊眼中逐漸恢復清明。
只見它費力的向著黑袍人逃月兌的方向望去,見其已經逃的不知所蹤,終于閉上了雙眼,心滿意足的死去,一滴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
姜小小的身子一晃,紅塵劍連忙接住姜小小,將其放在了地上,姜小小收回心劍後,稍微緩了緩,剛剛她那一劍是出了全力,雖然有著陸離所贈晶石,讓她不至于一劍月兌力昏迷,但此時也是頗為虛弱。
握住紅塵劍,在紅塵劍的幫助下,緩緩向著那極地白鯊走去,當姜小小看見那道淚痕時,不由的愈發沉默,只是走到了極地白鯊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破碎的魔晶石。
隨後默然的佇立,仰望天空,紅衣長發,在風雪中隨風飄蕩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但是對于如冷鋒這種實力強大的御獸師來說,下山反而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陸離只感覺在山間騰躍了幾番,就已經能看見山腳處,那明暗不定的警戒燈。
冷鋒見狀眼神微凝,知道定是出了事情,連忙驅使著紅日狼向著負責封鎖的御獸司跑去,到了近前一看,發現周圍無比凌亂,幾輛車都被掀翻在地,周圍更是有不少御獸司的人和疾風犬受傷,躺在地上不住的發出痛哼聲,正在由其他沒受傷的人包扎傷口。
頓時冷冷的瞪了眼陸離,不用想都知道,這定然是那黑袍人逃跑時所為,當下更加篤定了陸離罪域之人的身份。
要不是陸離打電話,讓那御獸司的隊長帶隊上去,分散了兵力,那黑袍人重傷之下,又怎麼可能逃月兌?還重傷了如此多的御獸司之人。
陸離驀然被冷鋒瞪了一眼,心里更加莫名其妙,這里的受傷的人又不是我打的,你不去找那傷人之人,反倒是瞪我一個受害者,實在是古怪的很。
冷鋒聯系了御獸司的小隊長,將下面的事情給他說了後,就帶著陸離向著古都御獸司跑去。
陸離思考了一路,聯想到那逃跑的黑袍人放出的影狼,倒也算是勉強弄清了事情的緣由。
那之前和趙空櫻對戰的影狼應該是黑袍人的寵獸,而冷鋒和趙空櫻是一起的,為抓那黑袍人而來,黑袍人則是為了那翎羽而來。
只是不知道,那翎羽是何來歷?又是何人所放譚中,陸離忽又想起了七翎青鸞被人奪取翎羽之事,不由的將其聯想起來。
心中暗忖,「難道這黑袍人就是打傷七翎青鸞,奪取翎羽之人?或者與那人有關?自己來時沒有遇見他人,這翎羽看樣子頗為重要,放下後理應會有人看照。
也就是說這放翎羽之人,應該是在我進入原初空間時所放?也是因為我在原初空間中,所以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陸離轉而想到那似乎下沉些許的土地,瞬間將事情都串聯了起來,不由的臉上有些惆悵,這都什麼事情?這也太巧合了吧?
看來想要解釋清楚的話,就不得不暴露原初空間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