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半。
繞著人工湖走了兩圈,一家人準備回房間。
剛才沒搶到第二支草編小兔子的林鹿溪,依舊拖在後面,有些不高興。
「又給你編了這麼多,還不行啊?」方嚴抓著滿滿一把狗尾巴草,無奈道。
「我就想要那一支!」
小鹿無視了方嚴手里的小玩意兒,而是伸手指了指,阿羞和嚴玉芳走在兩人前方,阿羞的馬尾辮上插了一支同款小兔子,隨著走路的節奏顫顫巍巍,像是在向小鹿挑釁。
「她比你小幾個月,讓著她點。」
方嚴哄道。
「我比她大,她也沒听過我的話吶!」
小鹿都囔了一句,又接著道︰「我讓她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方嚴好奇道。
「明天,我們一起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小鹿賠著笑臉道。
搶東西是半真半假的演繹,此時說出來的才是她的真實訴求。
學會迂回作戰了。
「」
這件事,小鹿已經絮叨幾天了。
6月畢業季,明天就是吳大04級廣設系學子正式畢業離校的日子。
所謂畢業典禮無非就是一系列儀式性質的流程,並不是特別重要,可去可不去。
但小鹿同學對穿著學士服拍照這件事心心念念,也想留下一張和同學們的合影。
方嚴倒不是不想見同學,只是他們兩個現在都有點不方便。
因為電視劇的原因,小鹿小小有了一些知名度,方嚴擔心兩人一起回學校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你放心吶,明天我一定不亂跑,和咱們班的同學拍了合照就馬上回來。」
小鹿知道方嚴擔心什麼,連忙保證道。
畢業也算是一件人生大事了,再者,明天和同學們一別,往後和某些人可能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方嚴認真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好吧。」
得償所願,小鹿先哈哈一笑,然後拉著方嚴往前跑了過去。
「干什麼啊?」方嚴奇怪道。
「我們明一早就要走,剩阿羞自己在家不行吧?我們去和芳姨說說,讓她今晚別走了」
小鹿神秘兮兮地沖方嚴擠眉弄眼。
那副小表情,怎麼看都有點色眯眯的感覺
方嚴馬上明白了。
兩人牽著手追上嚴玉芳和阿羞後,小鹿把情況說了一下。
意思是明天她和方嚴要很早就走,留下阿羞一個人在家不放心,所以想讓嚴玉芳今晚住下來陪阿羞,免得一大早再折騰。
「我自己在家也沒事呀,沒那麼嬌氣。」阿羞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不行,你身邊沒人,萬一不舒服了怎麼辦,我今天就在這兒住一晚吧。小鹿也長大了哈,想的越來越周到了。」
嚴玉芳先否定了阿羞的意見,然後還不忘笑眯眯的夸了林鹿溪一句。
「嘿嘿~」
小鹿貌似嬌憨的笑笑。
阿羞卻狐疑的打量了半天。直到回了住處後,她才恍然大悟。
「芳姨,阿羞睡的這間臥室最大,也最舒服。今晚你和她睡吧,還可以好好說說話呢。」
小鹿的提議,在嚴玉芳听來沒有任何問題,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但阿羞聞言卻眯著大眼楮看向了方嚴,她想知道這是不是方嚴的主意。
「今晚的月亮,好美啊。」
方嚴卻站在院子里背著手仰頭看天,完全不和阿羞有眼神交流。
「阿羞,你帶芳姨上樓休息吧。」
小鹿笑嘻嘻的催促道。
「呵呵,那你們也好好休息~」
‘你們’兩個字,阿羞咬的特別重。
這段時間,嚴玉芳只白天在,當然不清楚每晚三人睡在一起的事實,所以察覺不出異樣。
以前對睡在一起很抗拒的阿羞,最近卻每天要求小鹿和方嚴一左一右睡在旁邊。
她現在是特殊時期,有矯情的本錢。
可這就苦了方嚴和小鹿了,想親熱一會都沒機會
偶爾等到阿羞睡著了,兩人見縫插針還得偷偷模模的去別的地方,搞的像做賊似的。
但小鹿今晚用的是陽謀,阿羞再膽子大,也不敢趕嚴玉芳去別的房間睡啊。
嚴玉芳和阿羞上樓後,方嚴和小鹿對視一眼,各自嘿嘿一笑
這套別墅上下四間臥室,二樓房間的采光和風景無疑更好一些。
但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睡樓下那一間,以免動靜太大吵到長輩,徒增尷尬
深夜,月光如水。
映在阿羞的側臉上。
「風兒輕,月兒明,秋蟲兒叫聲聲」
和她聊了半晚的嚴玉芳,一邊輕聲哼著兒歌,一邊溫柔的拍打著阿羞的後背。
像是在哄嬰兒入睡一般。
或許是吳都周邊哄孩子睡覺的兒歌都差不多,嚴玉芳唱的這首,阿羞小時候也听媽媽唱過
這種似曾相識的溫暖感覺,太讓她迷醉了。
輕柔的兒歌聲中,阿羞幾次差點睡過去,但一直硬撐著
倒是嚴玉芳唱著唱著自己先睡著了。
察覺身邊的呼吸變得沉穩悠長,阿羞這才打了個呵欠,睜眼看向了窗外。
然後腦海中就不可抑制地跳出了好多羞人的畫面,關于方嚴和小鹿的
這倆家伙就在樓下,現在絕對沒干好事!
盡管從她下定決心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這種事不可避免,但不爽的心情還是油然而生。
更惱人的是,今晚這事好像還是小鹿的主意!
‘怪不得今晚不讓媽媽走。還學會借勢了,呵’
越想越不爽,阿羞從床頭櫃上抓起手機給方嚴編輯了一條短信︰
‘25日,我們系也拍畢業照,你也要陪我去!’
關于這件事,方嚴和阿羞早就有過商量的。
當時方嚴顧慮阿羞的身體狀況,便商量好了不去的,可阿羞今晚受了刺激,臨時變卦
不過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憑什麼陪小鹿去拍畢業照,不陪阿羞呢?
但短信發出去後,遲遲沒有等來回復。
明知現在時機不對,阿羞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方嚴。
不出意外,電話沒人接
以前不愛黏人,也不會接二連三打電話、更不會無理取鬧的阿羞,這次卻鍥而不舍的接連撥了十來通
像是使性子,但更像是故意搗亂的惡作劇。
反正阿羞覺得,既然小鹿撒嬌就能達到目的,那麼她以後也不辛苦的裝懂事了。
最終,在第十二次撥出電話後,對面竟然接了。
可電話哪頭說話不是方嚴,而是微微喘著粗氣的小鹿。
雖然怒氣沖沖,但小鹿的聲調卻忽高忽低,很是奇怪︰「我們正忙著吶!你你晚點再打」
「」
阿羞沒想到真的有人接電話,猝不及防之下,她沒來及說話小鹿就又掛斷了手機。
作為過來人,阿羞當然清楚狀況。
「呸~」
阿羞小聲啐了一口,忍住了下樓踹門的沖動
「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