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才反手用力一推,將葉春艷重重推到地上。
「你不是給我戴了綠帽子,你要離什麼婚?」他說著就要抬起腳往葉春艷的身上招呼︰「我知道了,你是要離開我,然後去和那個奸夫一起,對不對!」
「瘋子!」
葉春艷下意識抬手擋住他的腳,「我要離開你,是因為你每天只顧著賭錢,不理家庭不理孩子,是因為你家暴我!」
「放屁!」
黃建才已經認定是她在外面有了相好,殺紅了眼一樣,「臭婆娘,你敢給綠帽子我戴,我、我今天……」
他到處看,最後選中地上的一塊石頭,抓起來就要往葉春艷的腦門上砸,「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不肯做黃家的人,那麼就要她做黃家的鬼!
葉春妮看得魂飛魄散。
她知道黃建才是個混賬,可沒想到這種混賬失去理智的舉動是這麼可怕的,居然拿石頭砸人!
「大姐!」
葉春妮大呼一聲,沖上去要推開黃建才。
可殺紅了眼的人哪里能輕易推得開,更別說對方還是個男人,黃建才紋絲不動地壓在葉春艷上方,手里的石頭眼看就要砸下她腦袋。
葉春妮急得嘴巴都冒泡了。
一瞬間,她非常自責,自責自己的莽撞。
明知道對方是個什麼事都能干得出來的賭徒,她不應該激怒他,或者應該更慎密一些,在安全的前提下,再和黃建才講離婚的事情。
「快、快點上去捉住他!」
危急關頭,也不知道哪里響起的聲音,緊接著好幾個男人從後頭沖上來。
有人去拉黃建才的手,有人去搶黃建才手里的石頭。
幾個大漢合力,一同把黃建才壓制住,葉春妮眼疾手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硬是將葉春艷從地上抱著拉起來,拉到自己的身邊。
「大姐,你沒事吧?」
葉春艷渾身哆嗦得不成樣子,冷汗已經是將她的衣服全部弄濕,她被葉春妮抱著也還沒反應過來,嘴唇泛白地不停嘀咕什麼不要打我,不要……
葉春妮看到她這模樣,更是自責了。
「大姐,沒事了,沒事了。」
她緊緊抱著大姐冰涼的身體,不斷安撫她︰「黃建才不能傷害你了的,別害怕。」——
「也不看看這是哪里?敢隨便來撒野!」
另一邊,丁婆婆的聲音響起來︰「我們塘背村的人是能任由別村子的人來欺負的?」
原來,剛才在葉春艷和黃建才爭執的時候,丁婆婆一看情勢不妙,沖出屋朝外面大喊。
「打人啊!快來人啊!潭水村的人來我們村子里撒野要打人啊!」
午後的這時分,正是在田地里干活的時間,不少人正在忙著農活,听到丁婆婆的呼救聲,紛紛扛起鋤頭、鏟子就沖來了。
黃建才被幾個大漢壓制著,還不斷嘶吼發瘋。
「放開我!我要打死那個臭婆娘,竟然敢給綠帽子我戴!還敢和我離婚!」
「你們別听他胡說!」
這個時候,維護葉春艷的聲譽便是非常重要的事。
要是村里的人都听信了黃建才的話,也誤會葉春艷是個紅杏出牆的女人,那麼誰也不會幫她的。
畢竟從古至今,男人最痛恨的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這個人來我們村子里胡說八道!」
丁婆婆的表情和聲音都是從來沒有過的嚴厲,敲著拐杖厲聲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們村里的閨女嫁給他,不能享福就算了,還天天被他打,打得半死不活的跑回娘家。他追過來還要人,春艷說不跟他回去了,他便開始發瘋,誣蔑春艷在外面有男人,還想打死人呢!」
「沒錯。」
葉春妮怎麼听不出丁婆婆這番話里的用意?她非常配合地拉起葉春艷的衣袖、褲腳,露出青一片紫一片的傷痕,有些是新的,有些一看便是陳年舊傷。
「各位叔伯你們看,我大姐被他打得身上連一塊完整的皮膚也沒有了!」
嘶!
看到葉春艷傷痕累累的模樣,即使牛高馬大的大漢也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哎,我去!這混蛋!」
有個伯伯揚手啪地扇了一下黃建才的腦袋,「自己的女人也能下得了狠手,你還是個男人嗎?」
「打女人算什麼本事?」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扇黃建才,「是個爺們你去打壞人、打流氓啊!」
……
黃建才被幾個叔伯一人一下,很快扇得臉青鼻腫,嗷嗷地叫著不要打了。
「她、她就給我戴了綠帽子,她生的女兒不是我的!」
黃建才還想挽回一些頹勢。
「你說樂樂不是你的?」
梁麗英在屋里听到聲音,也抱著樂樂走了出來,「各位叔伯你們看,樂樂是不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
都說女兒隨爹,樂樂的臉型五官簡直就是他的復制品!
是個瞎眼的都不敢說樂樂不是他親生女兒!
周圍的人照著黃建才又是一頓扇。
葉春艷漸漸恢復了神識,但是她身體還是在顫抖,在葉春妮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穩。
葉春妮看到大姐這個模樣,知道再鬧下去,傷害得最大的人還是她。
她高聲說道︰「各位叔伯,今天要麻煩你們了,我們家里都是女流之輩,沒有辦法趕走這個畜生,你們能幫忙趕他出村子嗎?」
葉春妮在村子里的名聲雖然不好听,但到底是塘背村里的人。而無論哪條村子都有一致對外的原則。
一個大伯拍了拍心口︰「葉家小佷女,把事情放心交給我們,現在就把他趕出村子,以後他要是再敢踏進塘背村一步,鐵定叫他爬著回去!」
最後那句話明顯是講給黃建才听的,後者打了個劇烈的哆嗦。
很快,黃建才被幾個人拖著走了,葉春妮輕聲說了聲大姐你自己站穩。隨即飛快沖進屋子里,從里頭拿出好幾包香煙,追上去把香煙塞給走在最後的人。
「大伯,辛苦你們了,一人一包香煙,小小心意不要嫌棄。」
農村人哪里有見過香煙的?
大伯驚喜地拿著香煙,「哎喲,小佷女這怎麼好意思啊?」
「大伯,你們拿著,」葉春妮話里有話,「只要再也沒有人來騷擾我們一家人,這些算什麼。」
「小佷女你放心,潭水村的人不敢再來了的!」